第129章 现实（四）
季央飞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中端着的外卖有种无处安放的尴尬。 她脸一阵**辣的，死死地低着头，不敢看江川。 虽然现在已经下班了，是私人时间，但被自己老板看到这么不雅的一幕还是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尴尬！ 江川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尴尬，没有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奇怪，只是极其寻常地问道：“在吃饭？ 季央嗯了一声。 她绞尽脑汁想着办法，好像气氛不那么奇怪：“江总，这是您的家吗？” 江川嗯了一声：“刚搬过来。” 季央朝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那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邻里之间……” 她自己默默闭嘴了，总觉得在这种惊慌的情况下，话越说越错。 江川也附和道：“那以后就要请你多多关照了。” 季央虎躯一震：“江总这说得什么话，您能住我对面是我的福气呀。” 江川轻笑了一声，问道：“我多炒了菜，邻居，可以邀请你一起来吃饭吗？” 梦想成真了耶！ 季央咽了咽口水，伸出脑袋往江川家里看了一眼，鼻子微动，好像味道更香了。 但是…… 她面容倏地坚定：“谢谢江川的好意了，只是我刚才已经吃饱了。” 她以为江川也要再邀请一番，这样她就可以进去了。 毕竟江川是她的老板，吃饭什么的，要是一邀请就答应，好像不太矜持。 但谁知道，江川说：“那行。” 季央：？？？ 不是应该再挽留一来回吗？ 季央恋恋不舍地把自己的目光从对门收回，放在江川脸上，缓缓挤出一个一点不诚心的笑容：“那江总，您吃好。” 把门关上之后，季央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那是一种极度的悔恨极度的难过混杂在一起，目光朝对面的方向看去，仿佛能够穿过厚实的门直达江川的家里。 她后悔了。 她不应该装逼，不应该想着什么人情往来。 她明明就是很想吃的！ 这张犯贱的嘴啊！ 季央坐在沙发上，其实她并没有吃饱，曾经沧海难为水，闻过美味，这粗糙的外卖怎还能下咽？ 炒菜的香味仿佛通过门缝飘了进来，季央咬着唇抓耳挠腮想办法。 最后毅然决然地站起身，打开门，敲响了对家的门。 等门打开，她抬起头，嘴角勾勒出一个刚刚好的微笑：“江总您好，请问你家有酱油吗？我想借一点。” 江川侧身让开：“在厨房。” 他往里走去，季央站在门口，一眼便看见了方桌上的菜。 江川果然没说话，他做了好多菜啊，他一个人肯定吃不完，站在门口闻果然味道更香了，而且卖相还特别好，她咽了咽口水，面露贪婪之色。 江川拿着酱油出来时，季央笑呵呵说了一句：“江总做的菜好香呀。” 江川也很上道，问：“你要来尝尝吗？” 季央面露为难之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装作是被老板再三邀请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好的呀！” 嘻嘻嘻嘻嘻嘻嘻。 江川房子的大体结构和她家的差不多，只是江川的家看上去可整洁多了。 简单素雅的装修风格，看上去让人心情舒适，每一样家具看上去都是透露出一种我很贵别碰我的气息，但是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像暴发户，是特别有格调的那种。 季央和江川面对面坐着，她口中说着：“我就尝尝。” 但是手中的筷子却没挺下过。 “江总，这道菜是什么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哇，江总你的厨艺也太好了。” “江总，你女朋友可有福气啦。” 江川说：“我没有女朋友。” 季央冲他一笑：“那你未来的老婆可有福气啦。” 江川问：“是吗？你这样觉得？” 季央使劲点了点头。 然后就顾不上说话了。 她脑海中全部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形容词。 卧槽，这道菜好吃！ 妈耶，这道更好吃！ 我的天，江川他是神仙！ 最后说自己只是尝一尝的人，把所有菜都尝了个遍，摸着自己的肚子，感觉食物已经堵到了喉咙口，说一句话都怕吐出来。 “江总，让我去洗碗，您休息一会。” 江川斜眼看她，眼尾带着一点打趣，分外撩人：“你会？” 季央心想，用洗碗机，她还是会的。 最后是江川把碗全部收了进去，季央觉得自己在主人家洗碗的时候走不好，便坐在沙发上等。 季央离开的时候，是扶着自己的腰离开的，到最后也没想起自己一开始说的理由是借酱油的。 江川看着那瓶酱油，嘴角却有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季央这晚没睡好，到半夜的时候，肚子开始痛，仿佛有人拿着东西在她肚子里搅和，痛得她满头大汗。 当时季央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她该不会是要死了，不过还好在死前还吃了一顿饱饭。 她拿出手机，准备拨打120，手机却一直点不开，可能是没电了，她把充电头插上。 要等手机开机需要几分钟的时候，但季央觉得自己连几分钟都等不了了，她必须自救。 她扶着墙壁，十分艰难地打开门。 “砰砰砰”大力敲击对面的门。 季央还庆幸，至少自己对家住的是熟人，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的真理在此时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季央只是出来碰一碰运气的，但没想到，才敲了两声，门就打开了。 她快站不稳，一下栽倒。 江川一下搂住她的腰，季央疼得意识都快丧尸，迷迷糊糊听到江川问她怎么了。 声音沙哑，语气中带着某种极度的恐惧，紧紧抱住她腰的手那么紧。 “我肚子疼。” 江川立刻把她抱起就往电梯冲去，从车库开车去医院，平时要花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今天只花了还不到十分钟。 夜深了，路上的车很少。 季央躺在副驾驶位上，听见江川让她再坚持一下。 她一下悲从中来，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好难受啊。 “我才穿了几个世界，好不容易回来了，好不容易又有命了，怎么救……呜呜呜呜呜，我的命好苦。” “闭嘴！”她听见江川恶狠狠地说。 “你不会出事的。”他的语气带着某种坚定，一双眼睛黑到极致，浑身的气息引得人退避三舍。 “我不会让你出事。”江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的，身上弥漫着一种名为不可阻挡的气势。 到了医院，季央直接被送去了急诊室。 她的意识大概是那种时有时无的，到最后觉得肚子好受一点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季央觉得自己的肚子只有一点疼了，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脑海中关于昨晚的记忆缓缓回来，她昨晚肚子疼，然后去敲了江川的门，江川把她送来医院了，现在她醒了。 她还活着。 这真是太好了！ 病房门忽然被打开，季央抬起头，便看见江川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漆黑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她犯了什么大错。 季央惴惴不安着，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声音也是那么的小心：“江总，谢谢您昨晚把我送来医院。” 江川并不说话，他慢慢朝她走进。 听见皮鞋触碰到地板发出的声音，看着江川不太好看的脸色，季央瑟缩了一下，总觉得江川会打自己。 好像是想打她的，不过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了情绪，面无表情地问她：“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医院吗？” 季央立马道：“我知道是您送我来的，对不起！我不应该打扰您睡觉，又浪费您的时间。” 要是她现在能站起来，江川毫不怀疑，她能站起来给他鞠一个九十度的躬道谢。 心中被暂时压下了去的怒气又浮上心头，那种难言的恐惧仅仅攫住他的心。 他粗暴地打断她的话：“你为什么会肚子痛？” 季央哑然，小动物般的可怜目光看着他：“我、我也不知道。” “你是吃太多了，不消化。”江川冷冷地说。 季央：？ 很委屈地低下头，装可怜。 真是不让人省心，江川冷眼看着她：“你都多大的人了，自己吃多少还不清楚吗？” 季央小声地说：“是江总做的菜太好吃了。” 是她没见识，是她没有吃过更好吃的东西，知道这人是自己的老板，吃了这一次，恐怕就没有下一次了，所以可劲地吃了。 江川看着她这样子，真是想狠狠修理她一顿。 但想起她昨晚小脸惨白，额上全是汗水，缩在副驾驶座上，小声呻.吟着喊痛的时候，又觉得不忍心。 她现在还是病人。 江川冷冷地说：“你要觉得好吃，下次可以来，何必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季央倏地抬起头，泫然欲泣眼睛红彤彤的样子，她现在脑海中只有江川说的下次，居然丧心病狂地觉得这次不亏。 “江总，您可真是一个好人。” 作为一个合格的员工，很显然此时是应该拒绝的，毕竟哪有老板为员工做饭的事情呢。 但很显然，坠入美食中的季央已经完全成为不了一名好员工了。 因为消化不良进了医院这件事，简直是人生中的败笔，搞得她好像五百年没有吃过饭了一样。 季央甚至有点不敢面对江川了。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脸色一白，小心翼翼问道：“江总，谢谢您昨晚把我送来医院。” 江川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似乎还在生气。 季央更小心地问：“我昨晚没有说错什么话。” 她隐约记得，她好像一不小心透露了自己穿越事情了。 江川面色如常：“没有。” 季央就放心了一点了，如果江川真的听到了，肯定会以为她是个神经病，但现在江川没有问她，应该是没听见。 由于现在是面对面住着，江川把季央送回了家，还特许放了她一天假，让她好好休息。 季央感动得两眼泪汪汪，这种好老板哪儿去找，等她回了公司，一定会更加努力工作的！ 身体彻底好了之后，季央在公司工作得十分卖力。 方敏特别好奇地问她，怎么最近转性了？ 季央说，江总是一个好老板，我不能白拿钱。 但事实上，江川来公司的时间很少很少，也看不见她的卖力工作。 只能在每天汇报的时候，季央努力从侧面表明自己今天真的有在好好工作，绝对没有偷懒。 由于现在和江川住得近，季央就没有再通过电话汇报了，而是直接面对面交流。 一开始是江川提出的，说这样可以节省话费。 季央更加感动，真是好老板，还考虑到了员工话费的问题。 季央也十分乐意，每次的汇报工作都意味着可以蹭一次饭。 只是现在不比原来了，她要是多吃一点，江川就会说，你吃的够多了，又想像上次一样半夜肚子疼吗？ 然后每次塞给她一颗健胃消食片，看着她吃下去。 季央寻思着，该如何委婉地告诉江川，她并没有吃饱，有一个太好的胃口也是一种烦恼。 不过她是那种天生吃不胖的体质，无论吃多少，都还是那个瘦瘦小小的个子，其实也不算小。 她有一米六呢，不过江川太高了，和他在一起，她每次都得仰着头说话。 吃完饭之后，季央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 眼睛往上一瞟，忽然看见一个相框，而照片却是那么熟悉。 季央往常在江川家都是目不斜视的，所以一直没有发现这张照片。 她站起身，仔细看了看。 这是恰好江川从厨房里走出来，听见脚步声，季央连忙回过头，脸上还有一种窥探别人被本人发现之后的尴尬。 江川却好像并不在意，反而道：“在看什么？” 季央说：“这是你的毕业照吗？” 那张照片赫然是一个中学的毕业照，照片被保存得很好。 江川点了点头。 季央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在照片上看到了自己，而且她很确定，自己也有一张这个照片。 说简单点，就是她和江川曾经是同学。 可是她脑海中却没有一点印象，江川这样的人，见之难忘，她怎么可能忘记呢。 江川看着她这副思索的样子，便说：“你想起我了吗？” 季央一惊，现在遭了。 他们曾经是同学，可是她现在都没有想起江川，她对初中的印象已经很浅淡了，初二时父母去世，她的世界崩塌了。 用在学校的时间并不多，每天都在悲春伤秋，如果不是有外婆，她后来说不定连高中都考不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初中同学的印象自然很浅，不过还记得一些模糊的人名和脸庞。 至于江川，确实一点都没有记忆。 但很明显，江川认出了她。 季央就说，怪不得，为什么江川对她这么好，她脑中甚至还冒出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猜测，不过她也没拒绝。 像江川这样的人，很少有人能够拒绝。 季央面露尴尬之色，江川便知道她的答案了。 他脸上没有丝毫异色，看上去就早猜测到了一样。 “我原来姓许。” 许川，这个名字，季央倒有一点点印象。 “原来是你呀。”她面色轻松了一点，好歹记起了，但是关于那时候的事情，却没有一点记忆了，关于初中时他的样子，更是回忆不起半点。 江川拿下相框，手指着站在最后排的男生其中一个个高的。 “这就是我。” 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头发有点长，一双眼睛看着镜头，略有些冷漠，少年的身姿瘦高。 头发挡住了额头，甚至连那一双好看的眸子都遮住了一点，看上去就是那种每个班级都会有的隐形人。 班级合照中，玩得好的同学做着亲密的动作。 男生们手搭在同伴肩上，笑得灿烂，只有江川是独身一人，他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和隔得最近的那个人中间都隔了一点距离。 这张照片，粗看没有什么问题，但细看，却能发现，江川与人群格格不入，仿佛是被排挤的那个。 两人之间一时沉默，季央觉得气氛有点奇怪，便刻意打破。 尽力想着对初中有印象的事情，那时候他们班主任是一个才毕业不久的男生，和他们打成一团，不过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觉得班主任年纪小，可劲欺负班主任。 后来被暗地里收拾过，就乖多了。 季央捡着有印象的事情说，但她能说的都是关于她自己的。 江川认真地听着，季央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江总，你也说一说你那时候的事情。” 江川语气极其平常：“没什么好说的，我也记不清了。” “不过那时候我和妈妈生活在一起，家里比较穷，当必要的生活无法满足的时候，自然成绩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不记得我也是在情理之中。” 季央却觉得很愧疚：“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都过去了。”江川说。 但季央却知道，江川的心情不太好了。 她礼貌地告辞了，睡觉之前，躺在床上在拼命想着，到底初中时的江川是什么样的。 结果脑海中好像终于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不喜与人交流，成绩不好在班上没有任何朋友。 她好像也没有做过任何和江川有交集的事情。 怀着这样略有些沉重的心情，季央去了公司。 方敏正在和她老公聊天，脸上的笑容藏不住。 季央看了又觉得羡慕，她觉得自己好矛盾，有些时候迫切地想要谈恋爱，但真有人找她时，她又觉得不想聊天。 “真羡慕你们夫妻，感情真好。”季央手撑着下巴感叹道。 方敏头都没抬，随口答道：“羡慕个什么呢，你自己不也有男朋友了吗？” 季央顿时震惊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说什么呢！我哪有！我还是单身狗。” 方敏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你这一个月，为什么上班一拿起手机，就笑得这么开心？” “而且每天都容光焕发的，这小脸蛋都红润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这是被男朋友给滋润的。” “而且，”方敏严肃地看着她，“季央，你没发现自己长胖了吗？恋爱会使人发胖。” 季央啊了一声，脸上的震惊不似作伪。 方敏说：“就算没谈恋爱，肯定也有是暧.昧对象了。” 季央立刻否认：“没有！” 方敏哟了一声，打趣道：“否认得这么快，还说没有。” 季央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方敏说起这话的时候，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起江川的身影。 季央有些纠结，脑海中还有些疑惑：“方敏，你说一个人，你每天去他家吃饭。” “你晚上肚子痛，他还送你去医院。” “去他家吃饭，还不用洗碗。” “这个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脑子里有点不清楚，说出的话也是语次颠倒的，脸上还有些疑惑。 方敏肯定地说：“这就是爱啊！” 季央小脸一片茫然。 方敏狐疑道：“难道你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季央摇头。 “他也没有告白？” 季央点头。 “你还每天去吃饭？” 季央点头。 方敏感叹道：“季央，你这是渣人不自知啊。” 季央弱弱反抗：“我没有。” “我跟你说，男人不会平白无故对一个女人献殷勤，如果他这样做了，肯定是有目的的，比如，想追这个女人。” 季央疯狂摇头。 “你想想，要是你，你会让一个异性每天来你家吃饭不洗碗吗？” 季央摇头，笑话，她自己都不会做饭呢。 “对了，易地处之，你就明白啦。” 季央还有些不敢相信：“难道不是他人好吗，每次做菜做多了吃不完，我去吃也不会浪费。” 方敏一副看奇葩的目光看着季央：“你在想些什么呢？自己做菜心里没点逼数吗，做多一次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多次，我听你的话，也不是第一次去蹭吃蹭喝了。” 季央沮丧地垂下头。 方敏拍了拍她的肩膀：“真看不出来，你还有做海王的潜质。” 季央弱弱抗议：“我没有。” 只是没什么底气。 她在现实世界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虽然在穿越世界中有，但现在回忆起来，那些记忆居然有些模糊了，那时候的感情现在想起更是不剩半点。 她脑海中回荡起方敏说的话，只觉得对今天的晚餐的期待都少了几分。 回到家，季央第一次没有提前去敲江川家的门，等待着投喂。 她坐在自己家里，面露沉思，心中纠结，不知不觉竟然过去了好久。 最后当敲门声响起时，她居然有些恍然。 把门打开，江川站在她家门口，用着熟稔的口吻道：“吃饭了。” 季央脚步有所迟钝，江川回过头来看她：“怎么了？” 季央抬起头看他，脸上的神色有些纠结。 最后沮丧地垂下头：“我今天不饿，不想吃饭。” 她自己都没想个明白，还是先不要去吃饭了，虽然她真的很想…… 江川朝她走进两步，沉默片刻，用着哄孩子般语气：“今天怎么了？” “被谁欺负了吗？怎么连饭都不想吃了。” 这样的江川太温柔了。 季央抬起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那一双黑色的眼中全是温柔的包容。 她觉得自己像处在水中一样，被包裹着，这样被人关心的感觉。 可是…… 她眼神坚定了一秒，手紧紧握成拳，抬起头勇敢直视江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江川愣了一秒，然后浅浅笑开，他的声音太过温柔：“因为，我在追你呀，季央。”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我可太喜欢江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