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六个大佬（十）
季央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江川。 一定是她幻听了！只是为什么幻听都能听见这样的话？ 她是疯了。 江川看着她，薄唇微启：“你愿意吗？” “啊？”她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在哪我是谁我在干什么的茫然。 江川再次问：“你愿意吗？” 不是幻听吗？ 如果是幻听，她怎么可能幻听三次啊！ 但是江川怎么可能对她说这户话啊，她做梦都没梦见这样的事。 “季央。”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从江川口中叫出，那是她最喜欢的人，是她最喜欢的声音。 这样叫她的名字，她觉得自己腿都软了。 “我愿意！”她猛地说。 “我我愿意的！很愿意的！没有一点勉强，都是真心的话！”她忽然提高音量说道。 不管了，无论江川说的是什么，她都愿意的，无论她是幻听还是真实的。 江川忽然笑了，很难形容那个笑容。 仿佛枯等了一个寒冬，终于看见了冰雪消融柳枝新绿。 她也跟着傻傻地笑。 江川把手搭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手心是温热的。 季央吓得缩了一下身子，但手牢牢地放在沙发上没动，仿佛怕他推开。 她凝神地看着他的手，很难想象现在江川正握着她的手。 这一切都像被笼上了一层薄雾，显得特比不真实，她看着那只手，终于轻轻动了一下，小拇指勾住，紧紧握住。 “江川。”她叫着他的名字，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在。”江川答。 “江川。” “我在。” …… “原来我不是在做梦呀。”她抬起头，冲着他笑，眼眶却越来越红。 最后又破涕为笑，紧紧抓住他的小拇指：“真的是你呀，江川。” 江川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很温柔，眼中仿佛带着微微的笑意。 确定了这是现实，但季央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江川会让她做他女朋友。 她不算绝色，顶多比普通人好看一点，性格也不是那种温柔解语花型的，更何况，她和江川认识并没有多久。 从演唱会那时算起，到现在也不过才一个多月的时间，而期间他们联系得并不频繁。 会是喜欢吗？ 季央连骗自己都做不到，她喜欢江川不假，但江川肯定不喜欢她。 她想，江川今天会说出这种话，可能是被情绪感染了。 据说人很容易对喜欢自己的人产生好感，或许正是因为这样。 他现在处境不太好，他身边只有她一个人，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 等他清醒了，肯定这话就不算数了。 不过季央也不后悔，至少她做了江川几分钟的女朋友，而且还是被他承认了，不是那种单方面的。 她喜欢这个人这么久，好歹也有了一个不错的结局，比很多粉丝都好了许多。 而且他刚才还握住了她的手，那种温热的触感，那种剧烈的心跳，是别人给不了她的。 想到这里，季央努力对江川露出一个笑来。 其实她心中还有另一个小小的猜测，她在网上也见过不少。 后援会的姐妹说，要是江川也草粉，她们开心还来不及呢，又能睡到自己的偶像，还能来一场春花秋月的事，多好啊。 而且江川长得这么好看，谁吃亏还不一定。 只可惜江川的口碑太好了，他在娱乐圈没有任何绯闻女友，没有和哪个女艺人交往过密。 甚至连MV的拍摄也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这样的江川直可让人仰望。 那时候季央跟着群里讨论，她肯定也是愿意的。 手微微有点颤抖，摸索着，握住江川的小手指。 她有点紧张，导致手心都有点出汗，抬起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看着江川。 她觉得如果江川的目的是这个，她也不会拒绝。 但是江川只是转过头看她，他眸中似乎有压抑着的情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站起身：“你头发湿了，去吹干，不然会感冒。” 他把吹风递给她，季央呐呐地接过，久久没有动作。 “给我。”江川从她手里拿过吹风机，站在她身后，手指从她湿润的头发中穿过，吹风机的风是暖风，吹在头皮上很舒服。 季央怔住了，她从电视机上屏幕上隐约看着倒影。 江川站在她身后，替她吹着头发，他动作很轻，但还是有点不熟练，偶尔扯得有点疼。 江川，在给她吹头发？ 她被这想法震撼得一句话无法言语。 她觉得这样的动作都是折辱了江川，她把江川放在太高的位置。 所以接下来的时候，她的身体一直是僵硬的。 直到头发被吹干，江川问她：“你要怎么回去？” 她就要这样回去了吗？ 她觉得这好像在做梦，她来了江川这，做了江川的女朋友，江川还给她吹头发了。 她不想回去。 “我可以不回去吗？”她抬起头问，下垂的眼尾让她看上去像是在可怜的祈求。 “我衣服湿透了，我没有其他衣服，可以等衣服晾干我再回去吗？” 其实都不过是借口，这儿有烘干机，而且又是夏天，薄薄的衣物很快就可以干了。 如果她不想留下来，有千万种必须离开的理由。 但她想留下来，便有更多种不能离开的借口。 江川的眼神一暗，声音很低：“你知道留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仍然点了点头。 江川沉默良久，季央低下头，看着他的小腿。 他穿着黑色的长裤，可见到白皙的脚踝，从这种角度看去，连骨骼的形状都是完美的，她觉得江川身上无处不优美。 喜欢一个人最直白的表现就是想和他亲近，想紧紧地挨着他，想和他做最亲密的事情。 这是很正常的情感，每一个人都会有的情感。 下颌被人抬起，她抬起头看着江川。 只觉得江川的眼中压抑着什么激烈的情愫，他慢慢低下头，离她越来越近。 季央手紧紧地攥成拳，身体在微微颤抖，她仰着脸，闭上眼，灯光落在她脸上，宛如白瓷一般，有一种特别细腻的美好。 有温热柔软的东西落在她的唇上，很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湖水之上。 只是掐住她下颌的手却更紧了，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最后也一直一个吻，一个轻飘飘的吻，没有更多的动作。 江川放开她，声音有些不稳：“我去洗个澡。” 季央颤巍巍地睁开眼，只看见江川的背影，好像是落荒而逃。 她摸着自己的唇，脸有点热，心也是热的。 还有点不敢相信，脑袋都是晕乎乎的。 她和江川接吻了？ 但这真的算是吻吗？她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连伸舌头都没有，小说中的吻不是这样的呀。 不过季央很乖巧地等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的一瞬。 像是被无限拉长一般，她能感受到江川身上的气息，很让人满足。 现在江川洗澡去了，她会乖乖等他出来。 江川出来时，穿得严严实实。 也没有像小说中的那样，只在腰间系一条浴巾，季央有点小小的失落，她还以为可以看见江川的腹肌了呢。 江川平时鲜少的出席活动，鲜少的流传网络的照片，从来没有一张是裸.露过身体的。 但粉丝已经善于自己给自己制造糖，甚至就江川一张穿着衬衣的照片，自行把衬衣P掉，然后通过各种想象，完善了这张图片。 季央手机里还保存着这样P出来的图片，上面的腹肌可真让人垂涎三尺。 后援群里的姐妹们更是信誓旦旦，江川的身材一定就是这样的！ 看他穿衬衣就知道，腰真是劲瘦，脱掉衣服一定更好看。 大概是她眼中的失望太明显，江川也察觉了。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季央赶紧摇摇头：“不，我很高兴。” 只是没有那么高兴了，她皮肤白，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齐肩的头发柔软地披在肩上，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 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这一切都是无声的诱惑。 “你要不要看电影？”江川问她。 好像两人要坐在这什么都不做会有点尴尬。 是那种小电影？季央心里想着，然后矜持地点了点头：“好。” 然后江川就放了电影了，看着这部正能量满满的高考励志电影，季央一时感动得居然说不出话。 他们两个看完了一场很励志很热血的电影，季央略有感触：“我高考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哪样？” 江川似乎对她的以往很感兴趣，这让季央有点小兴奋。 成绩也算她能拿的出手的一件事了，她把自己高考那段时间说得特别详细。 “那时候我每天都会听你的歌，”她笑得眉眼弯弯，“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能坐在你身边。” 说着，季央大起胆子，轻轻握住了江川的手。 她是很紧张的，生怕被拒绝。 然而江川那么温柔，非但没有拒绝，甚至还握紧了她的手。 除了牵手之外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让季央觉得足够幸福了。 她头晕目眩，甚至想着，如果江川一直清醒不过来就好了。 她原来想要的很小很小，能加到江川微信就是很好的了。 但是现在，江川的纵容让她变贪心了，她希望自己能够留在江川身边，什么都不做也行。 江川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江川拿起一看，眉头微拢，心情似乎一下就不那么好了。 季央有点忐忑，江川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拿起手机走到一旁。 季央不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但是江川很不高兴。 江川在阳台上接的电话，隔着玻璃，季央只能隐隐约约听见他在说这什么。 声音很冰冷，和刚才对她说话是两个样子。 十几分钟之后，江川回来了，脸上还带着寒霜。 “发生什么事了吗？”季央小声地问，一双眼中藏着些许不安的情绪。 “没有。”江川问，“吓到你了吗？” “我没有那么胆小。”季央牵住他的手，带着一点哄孩子的语气，“我只是不想你不开心。” 江川定定看了她几秒，眼中似乎有些阴沉的情绪，很快便消散。 “如果我不做明星了，你还喜欢我吗？季央。” 季央赶紧点头：“当然，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她想江川根本不知道她对他是怎样的感情，她喜欢他，只是因为他是江川。 江川笑了一声，但季央觉得他好像不太信。 她只能紧张地看着他，江川摸了摸她的脸，然后道：“没事了。” “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季央一下又被这句话给砸得晕乎乎的，她觉得今天来的惊喜太多，让人接受不过来。 “不用了！”她立马站起身说，怎么能让江川去做吃的呢。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其实她厨艺很糟糕，更准确的说是，没有什么会做的，可能也就会煮面，而且还是煮方便面。 但是她现在是真的很想让江川尝到她做的东西，大概喜欢一个人，就是想为他做很多事情，让他吃上她做的食物。 江川答应了：“好啊，我什么都可以。” 季央心里顿时升起了豪情壮志，誓要做一顿美食给江川。 要想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得栓住他的胃。 但是想法很美好，季央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菜，脑海中突突突冒出好多想法。 然而当她自己动手时，她发现她不会，她甚至连个土豆丝都切不好。 心中有些沮丧，但季央丝毫不认输，她决定做一个番茄炒蛋好了，这个简单。 只是再简单的事情到了她手上都好像很困难。 江川站在厨房边，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季央侧过头看去，脸登时红了：“我会做的，你等等我就好。” 江川说好，但人却没动。 “你去看电视，这儿交给我就好。”季央总觉得江川在旁边等着会给她好大的压力。 江川走到她面前，把那颗在她手上受尽□□的番茄拿了出来。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掰开，动作很温柔，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壳修剪得圆润，很好看。 “首先把番茄清洗干净。”江川把番茄简单冲洗了一下。 “然后切成片。”他问她，“你想做番茄炒蛋？” 季央红着脸点了点头。 然后便看见在她手上十分不听话的番茄到了江川口中就成了一个乖宝宝，一片一片的，被切得很均匀。 旁边便是她切出来的参差不齐的番茄，对比十分明显。 江川的动作很熟练，很快便炒好了一盘番茄炒蛋。 季央闻到那味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香呀。 江川笑着看着她：“你出去，想吃什么告诉我。” 季央摇了摇头，执着地待在厨房里：“我可以帮你的。” 她想告诉江川，她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她是很有用的，所以他千万不要那么快就抛弃她。 江川也随她去。 看着江川的动作，季央的眼中都冒着小星星。 越和江川相处，她便越喜欢江川，这种喜欢的感情太强烈了，强烈到她必须做点什么。 于是她伸出手，抱住了江川。 他的腰果然如群里说的那样，她可以完全圈住，江川腹部的肌肉结实，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季央手心在冒汗。 她脸贴在他的背上：“江川，你真好。” 她感受到江川的身体微微一顿，但他没有拒绝。 吃饭的时候，菜好像做得有点多。 季央努力把菜吃完了，她就是觉得不能浪费，这是江川做的食物，一定不能浪费。 江川的厨艺也好好，做的东西好好吃，唱歌也好听，人也好看，性格也温柔。 季央看了看自己，她好像真的没有哪里配得上江川的。 心中升起淡淡的自卑，她抬起眼悄咪咪地看了一眼江川，江川正看着她。 真的像是在做梦，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江川应该已经清醒了，可是他也没有说过什么不算数的话。 带着一点期待，一点小心的试探，季央问：“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 “你觉得呢？”江川问她。 她吞了吞口水，很贪心很贪心：“我可以说，你是我的男朋友吗？” 就算不可以也没关系的，季央心想着。 “当然。”江川轻叹了一口气，他摸了摸她的脑袋。 “季央，你不用对我这么……”他努力在想着一个恰当的形容词，“这么小心。”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季央摇了摇头：“你是最好的！” 吃完饭后，季央一力承担了洗碗的重任，她想告诉江川她也会做很多事情的。 在她的努力之下，她把洗碗这件事做得很好。 时间到了晚上，季央的衣服已经干了，然后她趁着上厕所的机会，又把衣服给弄湿。 最后说：“我衣服还没有干，我今晚可以在你这睡觉吗？” 江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季央怀疑江川已经看清楚看了自己的阴谋，但是江川却点了点头：“可以。” “你想睡哪？” 她的目光往主卧的方向瞟了瞟，心中有很多虎狼之词，然后说：“客卧就行了。” 躺在客卧的床上，季央把头埋在枕头里，狠狠吸了一口气，仿佛可以闻到江川的气味。 自从来到江川这里，她都没有拿出手机，光看江川的时间都觉得不够，哪里有时间去看其他的东西。 她原来一直不明白，怎么能有两个人坐在一起就觉得很愉快，她现在明白了，正如她和江川。 什么都不做，她只要静静地看着江川都觉得看不够，永远都不够。 打开微博，热门居然是 【林淼经纪人澄清】 林淼便是树苗乐队的主唱，也是这次在采访中向江川泼脏水的人。 季央点进话题，发现形势已经逆转。 林淼经纪人自称自己看不下去了，自从树苗乐队解散之后他便被林淼辞退了。 当年树苗乐队的解散确实有隐情，但却是因为林淼看着江川的人气高过自己，很不甘心，于是处处对江川使绊子，江川提出要离开乐队，林淼却反咬江川一口。 这些年江川被林淼逼得远离娱乐圈，最后凭借着自己的才能才能回归。 这一篇长微博把江川描述成了一个受尽欺负的小可怜儿，林淼的舅舅是当年树苗乐队经纪公司的高层，所以林淼有恃无恐，但是没有了江川的树苗乐队，人气一落千丈，无论做什么都挽救不了糊逼的结局。 形势顿时逆转，在这片长微博发出之后，林淼扬言说经纪人违约了，他要告经纪人。 但是这条微博在发出几秒之后被删了，不过无数网友已经截图，纷纷说林淼这是自打脸。 网友们这才发现，无论是当年树苗乐队的解散还是现在林淼的污蔑，江川都没有说一句话。 而江川的微博也干净得可怜，从不发自己的私生活，从不发自拍照，鲜少的微博都是官方的宣传专辑和演唱会。 这样的人，简直是娱乐圈的一朵出淤泥不染的小白花啊。 粉丝们全部在怜惜，当初江川在树苗乐队不知吃了多少苦，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季央看了心里也难受得紧，她也等不了了。 “咚咚咚”季央敲响了江川的房间门。 片刻之后，房间门开了。 她朝站在门里的人扑去，紧紧搂住他的腰。 “江川。”头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 她终于可以在现在实现当初的梦想，在江川难过的时候，紧紧抱住他。 “怎么了？”江川的手悬在半空，最后落在她的肩上。 “我都看见微博上的事情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没有人骂你了。” 她仰起头看他，却不肯松手，紧紧搂住他的腰。 “对不起……”她忽然眼眶有点红，声音也哽咽住了。 江川手停在半空，有些无措：“怎么了，别哭……” “我不知道你当初在树苗乐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没有在你身边。”她情绪有些激动，用着难听的话辱骂林淼，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他怎么能那样对你，怎么能……”她说到最后哽咽住了。 光是经纪人轻描淡写的陈述，她都难以想象当时的江川是怎样度过那段难熬的时光的，队友的欺压，网上的负面言论，他那时候还没有成年。 季央说得停不下来，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太难受了，她那么珍惜的人，却被林淼污蔑欺辱。 她身体因为愤怒都在发颤，灯光下，她的眼中噙着泪，委屈又愤怒。 江川摸着她的头发：“别哭了，都过去了。” 他低着头看她，目光很温柔：“你不用道歉，那和你无关。” 相反的，是他应该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