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刚刚说远墨是‘会所头牌’‘会所门面’的人只觉得脸上胀疼。 哪个门面能在跟方家大小姐关系这么好的情况下，还让商界新贵称一声‘哥’？ 至少以徐迟现在的身份，她们这群人一个都配不上。 在场好像只有方家和姜家的女儿能有机会与其联姻。 名媛们不奢望这些真正有实力有钱的新贵，单挑着长得帅有钱的也行。 于是她们开始疯狂揣测远墨的身份。 哪还有最开始的轻视。 毕竟那可是被徐迟叫‘哥’的人啊！ 偏偏当事人对‘墨哥’这个称呼很不满意。 远墨眉梢一挑，给徐迟一个警告的眼神。 敢暴露他的身份，回去等着扣工资。 徐迟觉得自己是第一个面临着扣工资威胁的老板了。 他这不是刚刚跟方总说话时，听到大嫂叫老大墨哥，才想跟着爽一把么。 不过，老大可真的小气。 不给叫就不给叫。 徐迟想，他刚刚如果开口就是一声老大，那才会满座皆惊。 但就算这样，等到徐迟走后。 云烟还是忍不住问远墨：“他为什么叫你墨哥啊？” 一个是Y-ITC的老板，一个是自己的奥数老师。 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云烟不疑惑也是不可能。 这个问题也正是旁边那几位假装喝香槟、实则听墙角的名媛们想知道的。 远墨说：“他跟我是大学同学。我们大学那会儿经常一起打游戏。” 云烟接话道：“按照年纪排，所以叫你哥？” 远墨低敛着眼眸，看着云烟，说：“因为手速，徐迟他们年纪几个都比我大。” 云烟眼眸里的崇拜几乎能凝成实质。 她几乎可以想象远墨大学那会儿，以绝高的手速，在游戏里称王称霸，碾压一群人。 肯定帅呆了。 云烟不玩游戏，但她偶尔会看方铮玩啊。 精彩的操作可以让一个队伍起死回生呢！天秀！ 远墨吃了几口寿司垫肚子，知道云烟自己不玩游戏，就没再多说游戏的事情。 他把衬衣袖口往上折几褶，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 然后说：“走，带你去拿自己的生日礼物。” 他们俩说话态度随意中透着熟悉，没有哪一方刻意的讨好谁。 一看就不是刚刚那群名媛们想的那样。 等到他们俩走后，名媛们才再次开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Y-ITC的老板们好像都是清华的……” “所以这个人也是清华的。” 她们推断到这里，所有的线索‘卡’的一下被切断了。 还是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啊！ 一群学渣们面对面微笑，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远墨直接带云烟去了二楼。 云烟纤长的睫毛上翘着，她想，家里好像并没有承包下二楼。 不过她还是选择直接跟远墨走，什么都没问。 远墨余光把云烟的表情尽收眼底，面上的情绪更柔和一点。 被在乎的人信任着，感觉真的很不错。 远墨主动开口解释：“只是借这里的阳台一用。” 皇后酒店二楼并不高，但那个半弧形的阳台前，并没有任何遮挡的高层建筑物。 所以风景很好。 面前不远处还有一条在夜色下显地波光粼粼的河，像是有星星洒在了里面。 远墨抬手，指了指左边塔形建筑的最高点。 “看到那个光圈了吗？” 云烟循着远墨指的方向看过去，点头，“嗯。” “再看看它上下左右的四个点。” 云烟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了。 远墨声音里夹着明显的笑意：“好了，解下来眼睛不要眨，看仔细了。” 远墨在云烟耳边打了一个响指。 只见周围的霓虹灯全都暗下来，只有远墨刚刚指得那几个灯点在移动。 不对，准确来说，是光线在漆黑的夜空下移动，旋转出一圈圈的轨迹。 还不等这些点转一个圈，云烟就反应过来，飞快说道：“轨道方程！” 她的声音被风直接吹到远墨耳边。 带着女孩子得矜贵、活泼，炸响在远墨大脑里。 这的确是那天远墨在教室里讲的那四个方程最后的推导式。 不过远墨这回没有立即给云烟回应。 夜空中随即而来的更多的光点，像星星一样。 过了大概五分钟，云烟认出来这一圈星云一般的光点。 她嗓音被风吹得有些沙哑，“这是……摩羯座？” 属于她的星座。 旁边还用光形成了‘成年快乐’四个字。 再过五分钟，这半边的霓虹灯逐渐开始亮起来。 那么多的光点缓缓从天上洒下，像有碎银洒落。 但其实那些只是光折射给人的错觉。 远墨要带云烟下去，阳台这里还是有点冷。 云烟眼疾手快地抓住远墨的扣子，她双眸里满满都是认真：“小的轨道我数不出来，大的有十八个，对不对？” 这才形成了摩羯座的星云。 远墨知道她想说什么，这么多算式，单靠人来算，得算到猴年马月。 “我用电脑编程做的，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 顿了顿，他语气里夹杂了些许小心，“喜欢吗？” 云烟眼眸里全然都是惊喜，还有没来得及四散的震撼。 “喜欢！特别喜欢！” 原来编程可以和灯光结合的如此紧密！她感觉距离自己确定大学要学习的方向，直接前进了一大步！ 远墨临走前，云烟给他回礼了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 “平安果，岁岁平安。” “你也是。” 生日晚宴很快就过完了。 今日一过，大家都会知道，海省的名媛圈子里多了一位叫方云烟的姑娘。 至于方铮，他名声本来就在外，现在只不过更大了一点而已。 不过，就算这样，云烟也不觉得自己进入了名媛圈子。 她在社会低层呆的久了，就算平时性格挺甜，但却绝对不傻。 在那些人薄薄一层笑容遮掩下。 所有善意的、恶意的目光，云烟能分辨出来。 云烟知道，很多人只是看在她父母的面子上，主动跟她套近乎、拉近关系。 眼底全然都是明晃晃的瞧不起。 云烟心里也没多少不平衡，这些女生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十指不沾阳春水。 小时候生活贫苦的她的确比不上。 名媛们讨论的包包、奢侈品、她基本上都没研究过。 这么看来。 大家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何必要强行对比？ 云烟只想专心搞学习。 她以后的梦想是机械设计。 虽然具体方向她还没确定好，但已经有了几个选择范畴。 云烟想，既然CMO第一名不足以成为她申请专业的敲门砖，那她就去拿IMO的奖。 当然，第一名实在是太难了。 可也不是没有任何希望啊。 如果她真的有幸可以获奖，这个敲门砖绝对够硬，够结实！ 方爸爸听了云烟的想法后，第一个支持她。 “咱们囡囡成绩优秀，不用去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做人啊，你只有充实了自己，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很显然，他也看到了云烟刚刚在宴会上跟别人交流的场景。 在这里安慰云烟。 “我女儿很优秀，只不过现在年纪还小，只要你保持初心，以后的收获一定是你意想不到的。” 云烟被安慰的眼眸里带了笑意。 配合着今天的衣服和妆容，漂亮的有点不食人间烟火。 还不等她说话，方爸爸又说：“家世、地位、财富，这些父母可以提供。囡囡比她们不差什么，囡囡现在要做的就是充实自己。” 云烟点点头。 其实就算父母没这么多钱，她也不觉得自己比名媛们低一头。 只要她搞好了学习，做出了研究成果。 钱财、名誉肯定会接踵而来。 很多人所说的‘学习无用论’‘大学在校成绩无用论’都是用来欺骗傻孩子的。 读书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事情了。 但凡努力一点，成绩高一点，生活就会一步步变好。 当天晚上，云烟十点多回到家。 虽然还没到她平时睡觉的点，但今天忙太多了，云烟差点想要直接倒头就睡。 妈妈勒令她先卸妆再洗澡。 最后才能睡觉。 然而等她做完这一切，已经不困了。 云烟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看手机消息。 很多同学都发了生日祝福过来。 云烟大概扫了一眼，就从中揪出来一条最……独特的祝福。 “云烟同学，听到陆林说你今天过生日。我决定效仿伟大的数学家，给学生出一道难题，希望你在下个生日到来之际，解出来这个猜想。” 然后就是两张手写的题目的照片。 最后还附带了一堆电子版的文献。 云烟：“……”陆林怎么什么都说？ 不过，一年的时间解答吗？ 这么宽松。 当时的云烟，还不知道这是数学界赫赫有名的‘拉姆齐二染色定理’的应用。 不过，云烟自打参加完CMO回来后，学习再也没有之前像省队里那么紧凑。 搞得云烟总以为自己在摸鱼。 现在有了张老师发来的文献，云烟下课后会带着打印出来的文献在走廊上看。 英语老师有次看到云烟看英文文献，心想，自己终于可以跟云烟套近乎了。 然后她凑近了一看。 ……David Seetapun。 这是啥？ 教了大半辈子英语老师怀疑自己看不懂英语了。 其实云烟看到这些也觉得十分晦涩难懂。 所以她看的速度很慢，一天的课间，才看了半页多。 云烟想，张老师以一年为期，果然还是有道理的。 最近快到期末考试了，老师们布置的作业都少了起来。 班主任老刘一直强调让大家查漏补缺，去复习自己的错题本。 像云烟这种错题本没多少错题的人，全部温习一遍之后，就开始完成国家集训队张老师布置的题目。 一周后，云烟看完一篇文献，把自己不懂的地方圈出来，问张老师。 张老师瞬间给她回复了三个点过来。 然后就是一段语音。 “这题目是我在浙大数学系的学生发给我的，要用数学公式验证一位逻辑学家的猜想，你看不懂的话我也看不懂。” 第二段语音。 “你就看看，明年做不出来也没关系。” 云烟：“？？？”她像是那种半途而废的性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