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这个小姑娘，厉害了。” “我感觉我这个修理工都能听得懂了。” “您要是修理工，那我就是开挖掘机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小姑娘讲的真的很清楚。” 演讲能力，不仅仅是考验一个人对其研究领域的熟悉程度。 更是考验人综合素质的关键。 很多人只能闷着头搞研究，就是因为他自己有想法，但却很难表述得清楚。 科学界不止需要这样能做出成果的人才。 更需要不仅仅会搞研究，表达能力还强，以后成长起来可以培养下一代的学者。 不管怎么说，两者都值得大家尊敬。 只是后者对社会做的贡献可能更大一点。 在场的大佬们都懂这个道理。 他们也一直在努力的挑选这样的人才，力求不断地为科学界输入新鲜血液。 方云烟演讲结束后，一位头发花白、穿着衬衣的老人率先鼓掌。 在场的学者、研究者们都一个个跟着鼓掌。 方铮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 因为已经在公司历练过，身上那股熟于少年人的青涩淡去许多。 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成年人的沉稳和豪门才能培养出的矜贵。 方铮以前觉得‘鼓掌’这个活儿不适合他。 可是出于少年人‘中二’病的影响，他以前感觉很多事情做起来很掉身价。 比如鼓掌、夸赞别人、被老师夸奖等等。 可现在在台下给妹妹鼓掌。 方铮的手都要被拍红了。 旁边一个中年教授说，“小伙子力气很大嘛。” 方铮：“……” 好像真的拍的声音有点大。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幸好大家谁都不认识谁，不然校霸感觉自己回去后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云烟演讲结束后，还要听底下教授学者们的点评，或者回答题问。 远墨听到身边有人在小声评价—— “这个逻辑，真的太清晰明了了，真不愧是搞数学逻辑的。” “看样子她年纪还特别小呢，真的前途无限。” 他的唇角很明显的勾起。 任谁都能看到他现在在笑。 方妈妈在人群中想要寻找方铮，结果一转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排、准备接下来演讲的远墨。 她赶紧拍了拍身边方爸爸的手。 “你看，那是远墨吗？” 方爸爸被这个问题砸的脑袋一懵，“不是远墨还能是其他人？”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特别敏感。 “这么久了，都没见远墨笑得这么开心过。” 方爸爸跟远墨接触不多。 毕竟在他看来，远墨不过是发妻闺蜜的孩子。 照顾归照顾，这是妻子的事情，轮不到他一个大男人来做。 还是因为最近，远墨跟y-itc高层走得近了，方爸爸才开始想要认真的了解一下他。 但时间还短，方爸爸除了知道他在校很优秀外，其他方面一概不知。 故此，对于远墨到底笑不笑，方爸爸就更不清楚了。 方妈妈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 也懒得跟他说，只是嘟囔道，“囡囡这一点就遗传了你。” 方爸爸心里突然有点乐呵，“遗传了我？什么？” 方妈妈毫不留情的打击他，“直男思维和直男审美。” 方爸爸：“……” 方爸爸缓了缓，很小声说，“我觉得咱们囡囡审美挺好的啊。” 见方妈妈不说话，他又壮着胆子补充，“而且，至于直男思维，你说我可以，但咱们囡囡可不是。再说，逻辑思维方面，我比不过咱们囡囡。” 方妈妈一口气儿被梗住，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跟直男计较这么多。 有学者拿话筒问了云烟几个问题。 云烟懂得就回答得很清楚。 不懂的话，她也会提前说一句，“这方面我还不是很了解，但我猜测……” 毕竟她知道的就这么一个层面，教授们看了这么多年书，积累的一点都不少，问题中难免有超出她所学范围的知识。 云烟有什么就说什么。 完全不会梗着脖子胡乱吹一通。 毕竟在座的不是大牛就是青年顶尖人才，但凡吹嘘一点，大家都能看出来。 见到小姑娘如此诚实，学者们也不再难为她。 刚刚提问偏深奥一点，也是因为惜才，想要看看她在其他方面还有没有涉略。 怎么说呢，他们想要在心底对方云烟有一个全方位的评估。 毕竟她在‘西塔藩猜想’这一块表现得太优秀了。 难免让人对她有所期待。 不过，好在小姑娘诚实，不会就是不会。 就算没有达到大佬们心目中的期待，大家对她的评价也不低。 接下来的问题，就更偏日常化。 “听说你今年才十八岁，那你是什么时候接触的西塔藩猜想，又是耗费了多久，解答出来的？” 云烟如实说。 “我此前都没接触过更高等级的数学知识。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我的竞赛老师告诉我，可以用西塔藩猜想来训练自己的逻辑思维能力，那次是我第一回看到西塔藩猜想。” 大家点点头，点着点着突然就发现不对劲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人猛地抬头，看到方云烟背后大屏幕上…… 《关于验证符号代表特性的理解》，第一次提交审核于2020年2月26日。 论文发表于3月31日。 也就是说…… 方云烟同学验证猜想外加写论文，只用了两个月！ 台下安静了几秒，方云烟以为大家没什么问题了。 正要鞠躬下台。 大家见她要走，立马抢着问。 “你独立推导出猜想，用了多久？” “除了西塔藩猜想，还有没有研究其它方面？” 云烟记忆力好，挨个回答。 “独立推导，用了整整一个月。因为我不是大学生，没接触过国际性论文，写论文用得时间更久一点，这得感谢钱教授对我的辅导和帮助。” “至于其他方面研究，我只把闭路计算推导出来了。最近有看一些数学逻辑方面的论文，但都没有深入推导。” 刚刚对方云烟评价中等偏高的学者们纷纷提升到超高水准。 一个月啊，而且还讲述的这么清楚。 不是天才还能是什么？ 这会儿，大家也察觉到方云烟在台上站得时间已经很久。 不好再问更多的问题。 避免影响到下一个人临场发挥的情况。 毕竟方云烟这次发挥有点超常，已经会顺位的第二个同学很大压力。 学者们再还不放她下去，下一个同学指不定内心会崩盘。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普通条纹短袖，头发黑白参半的老者提问。 “闭路计算，你自学了多少？会计算……” 他直接说出了一堆学术用语。 云烟点点头，“这一点我会。” 本来她想直接写出来推导，但现在没有发挥的余地，只能用语言来描述。 大概五分钟后，云烟讲完了。 那位老者点点头，云烟总算能从台上下来了。 在场有人根本不认识老者，悄声讨论老者的身份。 远墨倒是露出一个了然的目光。 他觉得，云烟的保送，好像有希望了。 不然，那位老者也不会多嘴提问这一句啊。 顺位该上去讲解自己专利的人就是远墨。 刚一上台，远墨都在接到了方铮发过来的眼刀。 但很快，方铮就收回视线。 看不顺眼远墨归看不顺眼，但他也没到影响远墨上台演讲的地步。 远墨讲的东西很简洁，不像云烟那样深入浅出。 他大刀阔斧的讲了自己的编程过程，然后怎么实现、有什么步骤也都说了出来。 虽然没有讲述出自己的核心技术，但这样已经足够让人惊讶。 尤其是后面的提问环节。 就算在怎么刁钻的问题，到了他这里，也都能三两句给讲明白。 方爸爸甚至还看到自己身边那位同样是获奖者的青年，直接掏出本子开始记笔记。 方爸爸：“……” 这已经从侧面反映出，远墨真的很厉害。 已经完全的超出了同龄人。 之前听到闭路计算，才好不容易开口提问云烟的那位老者。 看到远墨上台讲这些，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神色。 当年他其实想跟老侯抢学生来着。 只可惜远墨没有读研的打算…… 不过，这两年远墨也没有荒废。 ‘黑科技’一个接着一个被做出来，每一样都让人大开眼界，赞叹不已。 远墨在台上遥遥跟老者对视一眼，旋即收回目光。 他直接开口，“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他刚一下台，旁边就有陌生的学者拦住他。 “远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以后想继续这方面的研究，可以考虑来我导师的实验室。” 远墨同样获得了满堂彩。 就算这样，神色间不见丝毫倨傲，与人交谈有礼有度。 方爸爸看着看着，觉得现在的远墨很陌生。 分明四个月前，过年时候，远墨来家里吃年夜饭，还是给人一副后辈的感觉。 可现在，看着他跟年长的学者们一起交流。 完全不像是老师跟学生，而是像同等研究程度的人在互相切磋。 方爸爸又转头去看云烟，她也正在跟一位学者在交流。 但云烟毕竟年纪小，对知识的深入研究有限。 大部分还是听学者给她讲解知识。 可不管怎样，两人对于学问的态度，都是如出一辙的认真。 今天这个过场，也算是让诸位学者们了解一下每个获奖选手的水平。 更是为了展示每个选手都是凭自己的实力拿的这个奖。 不然，肯定回答不上在场大佬们的问题。 当然，如果真的有人临场掉链子，那还是很有可能被撤掉名额，顺位到下一个。 好在，评选委员会筛查的很严格，不容许一丝一毫的作假。 获奖的选手也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这么交流了两天，很快就到了第三天，真正的颁奖典礼。 云烟早早的起来，画了一层很淡很淡的妆容。 等八点半进场。 因为她有点紧张，早上起来得比较早。 一切都收拾好了，时间才慢慢悠悠的跨过七点半的砍。 云烟打开手机，刚连上网，就发现自己收到了好多条消息。 陆林：“云烟同学，张老师说今天早上给咱们放前两天的儿童节假期，组织大家看颁奖典礼。” 钱星纬：“云烟，我们会一起在屏幕前给你加油。” 甚至就连准备高考的宁悦都发了消息来。 “云烟小朋友，加油啊，你是最漂亮的。” 方云烟早就知道张老师喜欢骚操作，但也没想到能组织大家看颁奖典礼。 她额角直跳，先给宁悦回了消息，“高考加油，期待你的好消息。星星眼jg” 宁悦有数学竞赛省一的奖项在，却因为不在全省前23名内。 因此不能进入省队，参加o。 不过，宁悦心态好，之后半年多都在努力学习，就看几天后的高考了。 至于陆林和钱星纬，甚至还有集训队其他人的消息。 云烟真的不忍心回。 她无奈的掩面，正打算把手机放在一边，颁奖结束再回。 就在这时，弹出一条消息。 张老师：“云烟同学，我们给你做了横幅和小旗子，在教室给你加油！你是最棒的！” 云烟：“……”尔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