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咖啡厅：男人之间的默契
下午两点五十分。
李煜准时的来到了一家环境优雅且鲜有人在的咖啡厅。
找到了约定好的位置坐下，这里靠窗不但没人打扰，也能方便看看街景。
之所以提前十分钟到，并非李煜紧张，反而是战略性的从容。
昨天回去之后，李煜便和李父商量了一下这件事情。
李父笑着说道：“老张那个人，吃软不吃硬，更讨厌油滑。你跟他打交道，唯一的通行证就是‘真诚’。”
真诚？
李煜嘴角微微上扬，我最不缺的就是忠诚！
时间滴滴答，三点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咖啡厅。
看到李煜后，男人便直接做了下来。
男人打量着李煜，李煜同样打量着男人。
眉眼见有着和张馨月能找到许多相似之处，那双眼睛里远比张馨月的眼神更加深邃。
一身合体的深色正装，面容严肃不苟言笑。
李煜率先开口道：“张叔叔，你好。”
张建国点了点头，看向李煜开口夸赞道：“学校论坛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做的不错，没给老李丢人。”
李煜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听了这话，原本还有一点笑模样的张建国脸色微微一变：“这世界上从来没内有什么应该。”
话音落下，张建国的眼神变得格外锐利起来：“更何况，只是身为同学的你？”
短短的几句话，李煜便能感觉到张建国的审视以及警告的意味。
张建国气势十足，仿佛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一般。
李煜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反而是将身体依靠在沙发靠背上：“张叔叔，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接近张馨月的呢？”
听到这话，张建国唇角微微上扬：“老李应该说过，我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耍宝。”
李煜耸了耸肩：“张叔叔，您和我父亲是旧识，您更应该清楚我家里的情况。”
“如果我说是为了钱才接近张馨月的话，你会信吗？”
张建国微微点头，没等他开口李煜便再一次说道：“一开始，我或许是同情吧。”
同情？
听到这话，张建国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有些意外的看着李煜，眼神中更多了一抹疑惑之色。
李煜反而继续开口道：“或许是同情，是看到她的孤独和锋利外壳下的善良，想拉她一把，弥补……某种遗憾。”
“但现在，我很清楚，我只是单纯地想帮她，想看到她能重新找回以前的光彩，而不是只能用冷漠和尖刺来保护自己。”
话音落下，李煜便直接对上了张建国的眼神。
仿佛想要从张建国那双眼睛里看出什么来。
张建国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刚才的小动作却早就被李煜看在眼中。
“张叔叔，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一句。您是馨月最亲的人，您为她提供了优渥的生活。”
“但除了物质，您真的了解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她为什么拼了命的要考第一？”
“知道她内心最渴望什么吗？”
“甚至唯一一次的打架处分，又究竟是什么原因？”
“还不是因为有人扯坏了她母亲留给她的平安福？！”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套组合拳一般打了下来。
“碰！”
张建国的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而他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李煜甚至能够察觉到对方压抑着的怒火。
可眼神之中，除了愤怒之外，还有着隐藏在其后的狼狈和痛苦。
两人相视无言，沉默的这段时间内，李煜也在内心盘算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吃软不吃硬？
那就用软刀子试试能不能揭开真相刺痛人心？
咖啡厅外面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而咖啡厅内的李煜两人气氛却格外凝重。
张建国阴沉着脸，看着眼前的李煜：“小子，你在故意激怒我？”
没等李煜开口，张建国便继续说下去：“老李曾经埋怨过他儿子不学无术，已经被他宠溺废了。”
“现在看来，老李着混蛋还是那么喜欢藏拙啊。”
“你那里有被养废的样子？”
李煜有些意外的看着张建国，张建国的反应虽然在意料之中。
可张建国却并没有说自己的女儿，反而将话题引到了李煜身上。
张建国也不在端着，依靠在沙发靠背上，略带追忆的看向了天花板：“我和她母亲……感情很好。”
“她走的时候，馨月还小，每次看到馨月，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样子。”
“那段时间我只能不断地通过工作来麻痹自己。”
“压力有些时候并不是来自外在，而是在内。”
张建国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我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和馨月如何接触，能够提供更好的物质条件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因为她母亲的事情，也因为我自己的问题，父女关系已经隔了一道厚厚的墙。”
听着张建国的絮絮叨叨，李煜能听出张建国真挚的情感。
对亡妻的追忆，对女儿藏在心中的爱。
只是一味的逃避和自我麻痹，从而导致了现状的发生。
李煜犹豫了一下：“张叔叔，馨月现在很需要你。”
张建国有些差异的看向李煜。
他今天来本来是打算敲打一下李煜的，哪怕是老李的儿子也得敲打。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还给自己来了一出坦白局。
有些话压在心底确实不如说出来痛快些。
张建国看着李煜，眼神中多了一抹复杂和疲惫之色：“你小子比我想象的更加成熟。”
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成年人之间总会给自己留足分寸。
李煜听懂了张建国话中的意思，那么这一次交谈也算接近了尾声。
张建国站起身并没有离开，反而是开口道：“过几天就是馨月妈妈的忌日了，她每年都会在那里待上很久。”
说完拍了拍李煜的肩膀，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煜看着张建国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
成年人的默契，就是如此。
一个简单的对话和动作，能表达出完整的含义。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提示音。
接通电话，张馨月的声音便传了出来：“长本事了，又不来学校？”
李煜笑意更浓几分：“张女侠，这是在担心我？”
那话那头瞬间传来了略微急促的声音，李煜甚至能感受到张馨月皱着眉头想骂人的样子。
“谁担心你了！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我还不会，明天早点来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