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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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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周坐在飞船的座位上,默默无语地翻阅光脑的讯息。    学校的论坛里和他有关的议论不休,看得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腹部,被他们一洗脑忧心忡忡自己好像真的怀孕了。    星网之上他社交账户的评论区更是大打出手,那些人果然主动对号入座认为时周在骂兰斯和他们。    巧了,时周还真是在骂他们,对于他们的自知之明非常满意。    校医院对他的呕吐和头晕症状做了个初步判定认为他体质太虚疲劳过度,一听就知道他们没有检查出来什么,但是时周挺无所谓,就这么得过且过的打算混过去。但是校长和司凛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消息,派了胡恩和柯克来当说客,硬把他逼上了去找主治医生克雷尔的路途。    克雷尔的私人医院虽然环境优美但地处偏远,司凛太忙没办法驱车送他去,他只能自己一个人被迫走上漫漫求医之路。    许是年关将至,人流量比以往大的多,他废了好大一番劲才挤出停靠枢纽。医院不同于外边,人迹少,环境清幽,令他烦闷的心松了一口气。    克雷尔依旧一副和蔼的老模样,看起来格外像一个白胡子的圣诞老人。利用医院精密的仪器进行完整的流程下来之后,他推着架在鼻梁上的眼睛,慈祥地给时周分析:“大脑太累了,你得休息。最近一段时间尽量少驾驶机甲,快要期末了,顺便给自己放个假。从结果来看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以后得更注重保养了。我给你开一些药,你按时服用。”    时周乖巧诚恳地点头,实际上神游物外,等到他说完之后询问:“报告能让我复制一份吗?”    “怎么了?”克雷尔似乎感到有些诧异。    “就是觉得这个图片看起来很有意思,如果不可以的话就算了,不好意思。”时周单纯对着那些波动曲线感到有趣。    “当然可以。”克雷尔舒展着皱纹,像对待自己很宠爱的小辈。    时周点头道谢:“能复制两份吗,我把一份发给司凛,免得他总是不放心。”    克雷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当然可以了,司凛真的很重视你。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他对工作以外的事这么上心过。”    “可能我也是他的工作之一。”时周耸耸肩不肯承认。    克雷尔脸上出现了一种名为心照不宣的笑,他放松地靠进座椅之上:“对了,如果你能可以的话,就劝劝他,他和你一样需要好好休息,他的字典里总没有‘劳逸结合’这个词语,让我很难过,我想他应该会听你的话的。”    时周不自在地咕哝地答应下来,摩挲着指腹上的指纹:“我试试。”    聊到这里,他此行的目的差不多就要结束了,整理好袖口领子等衣物,把检测时被迫收缴的匕首重新塞回身上,他站起身刚准备开口,克雷尔打断了他即将到来的道别。    “对了,上回受伤的是你弟弟吗?他的情况貌似有些不乐观。”    时清?    时周又慢慢坐了回去,等待着克雷尔多透露的消息。星际杯比赛之后,他自己的事情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没有其他的心思再管其他。现在想一想,确实很久没有听见过时清的消息。    多余的同情心不会再有,除了好奇他更担心凤凰为此暴露。    不知道克雷尔刻意隐瞒还是本身知道的东西就不多,给出的信息十分有限:“他一直在军事医院接受专家治疗,但是我相熟的同事告诉我,他的精神创面太大难以弥补,甚至可能面临精神力降级的风险。”    时周愣了愣,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愿,但半晌后竟生出了古怪的嘲讽感。命运真是兜兜转转,把自己的经历报复在了他的身上。    克雷尔混到今天,自然也是个人精,见时周无继续交谈的想法,主动先道了別:“去孩子,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记得拿药,做了测试之后可能会头晕,好好休息。”    时周微微鞠躬退出房门。    【他活该。】系统迫不及待地出声,刚才在房间里他听到时清的消息之后一直憋着,现在到了空旷处总算可以发泄了。    时周在系统面前也没有多作评价的**,领了护士递来的药就马上离开。    回程的路途一样拥挤且颠簸。    星际飞船的普及度宛如曾经现世的飞机,而他依旧是一个只能坐经济舱的省钱乘客。    身边坐了人,但时周没有仔细瞧,利用仪器进行激光扫描的后遗症慢慢显现,他的头又开始疼了。    但一闭上眼就会出现乱成一团的线,加上飞船时不时遇见气流,震得他晕眩。    烦躁地打开光脑漫无目的地浏览,点开一个网页又马上关掉,久违地登上游戏账号杀了几个小人,时周不耐烦地扫一眼手表估算还剩下多少时间可以到达宿舍的床。    身边一声轻笑。    扭过头,他身旁的乘客饶有兴趣地围观了他无聊的全过程。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浅灰色西装,领带花花绿绿的跟蝴蝶似的,放着一个老旧公文包。    发现时周在打量自己,他主动自我介绍:“泰伦,律师。”    时周点头,意思是自己只记住了他是个律师。    “需要我帮你打官司吗?”泰伦没头没尾地瞎聊天。    “律师先生,你们就是这么招揽生意的吗?”时周挂上眼罩半阖着眼,有气无力地调侃,他能察觉到对方并无恶意。    “我喜欢有挑战性的,你身上的东西都有挑战性。”泰伦说话时指了指弹开的网络页面,正是时周和兰斯时清的纠纷事件。    看来是认出自己并且想来扶贫公益了,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时周暂时只想着休息,眼罩一戴,做了个没有感情的杀手,闭目前懒洋洋说道:“我不在意这些,先生。”    泰伦摊手:“好。”    眼睛一闭,五感中的其他部分就会无限放大,并且脑海不间断地闪现各种各样的画面。    克雷尔告诉自己时清可能精神力降级的消息,时清栽倒在地的模样,司凛沉默地望过来的眼神,自己和凤凰的接触……    一帧帧画面如同电影中蒙太奇的手法缓慢播放,交织成一道网铺面将他笼罩。    耳朵一动打破眼前安静的平衡。    一声短促的含混着喉咙中痰的嘶吼,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老人直挺挺栽倒到地上,嘴唇绛紫,呼吸急促,晕倒在地。    客舱迅速乱成一团,有尖叫的,有赶忙去找乘务员的,有维持秩序的。    “大家请不要惊慌,我们已经联系医生了。”乘务长高声安抚大家的情绪。    但女乘务员很快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前方出现了小型的袭击事故,最近的医院派出的救治队伍卡在半路接受盘查,恐怕需要很多的时间。”    如同往平静的水中扔了一个泡腾片,气氛又轰然变得吵杂不安。    “这可怎么办?”    “我看老人挨不到医生来的时候了。”    “有没有人会急救的啊,这里有医生吗?”    “咱也看不出他到底什么病啊!”    时周迷迷瞪瞪地被喧闹吵醒,花了一分钟判断事件的起因经过,并且决定承担这个结果。站起身,走到了老人身边,试探地搭到了他的颈间。    时周一上前,好几个人甚至没有掩饰地长出一口气。    但很快时周的长相迅速引来新的质疑。    “别是出来逞英雄的,怎么看着这么不靠谱啊?”    “不会害了我们!赶紧降落!我要换班次!晦气!”    “小伙子,治死了你可负全责啊,不要连累我们。”    帝国明文规定,群体出现事故如果无法明确定责,那么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罪。    “闭嘴!有完没完!再没人帮忙,病人根本撑不到医生来,你们再围成一团阻挡新鲜空气的进入影响救治。不巧,我是个特别有闲情的律师,最擅长吃饱了撑着一个个起诉你们过失杀人。”泰伦抬头冷笑。    人群一阵骚动,听不清具体说了些什么,但是大致能听出骂骂咧咧的脏话。    好歹总算安静下来。    时周不动声色输入精神力护住老人的心脉,自从自己经脉受阻之后,他对于人体脉络的研究更进一层楼,尤其懂得如何在命悬一线的时候保住自己的最后一口气。把军队里学来的简单的急救办法实施在老人身上之后,他抬头:“有人有护心丸吗?”    他的音调平静,仿佛永远不会变。之前遭受质疑时是这样,现在有了成绩可以打他们的脸时也是这样,一样的冷静与漠然却像一面明晃晃的镜子照着他们内心外溢的丑陋,又似乎包容了他们的不堪。    一个男生弱弱地举手,从开始他就踌躇着想说话但不敢开口,现在欣喜地鼓足勇气:“我有。”    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从后面探出头:“我是护理专业的,我可以上来帮忙吗?”    时周点头,让开一个空位。    有一就有二,舱内沉默的人纷纷有了举动,有人从大包之中拿出氧气转化的小装置,有人尽力用光脑联系着外界……他们自觉围出一小块空地,静悄悄将自己觉得可能用到的物品放到地上方便急救使用。    老人气管中发出爆破的一个气音,卡住的那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颤颤巍巍睁开眼睛。    得救了。    几个青年男子上前扶着他坐回座位。    很多时候,人的善恶是中性的,在引导之下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    时周拍拍手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闭着眼睛无所事事。    忽然察觉身边的气息有变,位置旁边换了人,老人缓过些精神气,面色红润,丝毫不见之前的惨白。    “你好,我是刚才被你救下的人,非常感谢,我会报答你的。”    “不用了。”时周冷淡回答。    刚才情急之下,突兀催动精神力以争分夺秒从死神的手上抢时间。    这会儿放松之后,他的太阳穴再次突突地跳动,耳朵嗡鸣作响,脑中一片胡乱全是一闪而过混成一团的复杂线条,天旋地转。加上身边人喋喋不休的话语,他烦躁得差点控制不住力气想捏碎座位边的扶手,自然语气并没有多么和善。    老人感动了。    现在的年轻人长得又好看还如此霁月光风品行端方。    帝国未来的希望啊!    老人絮絮叨叨释放自己的善意,开始自报家门:“我叫罗素,家住帝都,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日后有需要你可以来找我。老朽不才,在帝都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时周睁开水汽蒙蒙的眼睛,无意识地重复:“你叫罗素?”    对比老人的长相和自己曾经背过的资料,勉强维持运转的大脑费劲地于记忆的压箱底翻出一条有关的信息:    罗素,一位帝国桃李满天下的知名科学家。    他稍微坐直,变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方便自己陷进柔软的靠垫之中,立马软绵绵地阖上眼,嘴巴似乎没有张开却发出了声音:“哦,你欠我一个人情,千万记住了。”    老人嘴角慈祥和蔼的微笑僵硬地冻住,颤颤巍巍的仿佛由过期的浆糊黏上去一般,半晌后尴尬的边点头边哈哈大笑表示自己的同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哦!    现在的年轻人竟然如此反复无常和厚脸皮。    帝国要完!    路程行驶过了一半,好像辐射的影响减轻了不少,时周摘下眼罩开始往窗外看宇宙的无限浩瀚广博。    但今天的老黄历一定写着“不宜出门,忌远行,忌求医”。    一声女生的尖利惊叫,所有人的视线纷纷被吸引过去,    长相平平无奇的彪形大汉举着粒子枪起身,抓住女乘务长的衣领:“让机长降落到阿尔法星。”    他的同伴无声打晕了保安。    简单几句话似乎可以判断出似乎是犯了事的星际流民在潜逃,好巧不巧劫持了他们这趟班次。    哭泣声和尖叫声还有战栗声不止,时周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因为觉得实在是太过迷惑玄幻了。    “不要盯着他们看,小心一点免得惹怒了他们。”罗素颤颤巍巍地扯了扯时周的衣角,担心时周初生牛犊不怕虎冲撞了那群人。    说完他陷入深深的忧虑之中,发愁得法令纹都要垂到胸口了:“不会是我坐了这个飞船才发生这种事故,”    说话之中呼吸愈发急促起来,面皮再度有泛紫的趋势,似乎又要犯病了。    “关你什么事?”他一直以为睡过去的时周忽然坐了端正,慢条斯理地收拾好自己的书籍,问了他一句。    罗素解释,打开话匣子:“唉,你不知道,上回咱们星际杯联赛,我随大流压了公爵的赌注,结果等忙完了我一换台想了解一下,整个画面突然就爆炸了,今年最大的意外发生,居然出现一名黑马,我亏了好多钱……”    别的不清楚,但是星际杯联赛的那场爆炸好像和自己有关……    客舱内转变成吓人的安静。    劫匪已经走到他们的中间。    时周像是极不经意,顺手拉住他的衣角,像是遇见了一个久别重逢的朋友。    罗素觉得自己真的又要病发了。    现在的年轻人为何如此找死?    “什么事?”男人恶声恶气,他当然对时周的脸有印象。    时周轻飘飘扬出一抹笑,惊鸿掠影惊艳了人的心,飘飘悠悠夺走人的视线。    劫匪愣神的几秒钟里,时周却面色一敛,一把把他往下扯,重若千钧的力道使得他的手臂仿佛被撕扯开,胡乱想要扣动扳手的手指轻轻一折,骨头轻易移位。整个人以泥一样的软趴趴姿势伏地,时周的一只脚准确踩在他的脊梁骨之上,随时估量着给他致命一击。    整个过程里时周甚至没有离开过座位,看不出他的姿势有在位置上移动过分毫。    “我头疼,你打扰我休息了。”时周回复了他刚才的那个问题,迅速起身漂移到了另一个同伙的身后,朝他的脖侧喷了一道森森的冷气,精准以食指尖戳住脖颈柔软的皮肤,指甲盖一划似乎要他的皮给掀了拔出储藏的芯片。    同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腿一软跪倒在地。    等到交接的警员乘着飞船赶到,他才松了手,朝着那个年轻发愣的警员说话,“不好意思,我真的头疼,配合笔录的话等落地再说。”    警员愣愣地点点头,对着去掉半条命但是又能说话的劫匪和满脸不耐烦嚣张气焰的时周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闭目的间隙里,系统偷偷看《黑猫警长》的声音不小心透露到他的意识之中。    “小声点。”时周真的不舒服。    系统乖巧应答:【哦。】    飞船迫降于临近的小行星,原本该来交接的警官忽然对着光脑另一头毕恭毕敬诚惶诚恐,转身安抚着群众,逐一排查疏散,最后竟然只剩下了绑匪和时周几个人。    另一队人马来了,来的却是军人的队列,似乎是因为对劫匪的身份存在疑惑,和军方的事情有关。    可巧,遇见了老熟人——    全帝国最没有架子的元帅,竟然连这种一般重要的场合都能见到他。    乌黑头发,深刻五官,冷峻气质。    【他可真帅,是截至目前为止我见过的全帝国最优质的男人。】系统忽然出现,幽幽感叹着。    时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家的这个系统典型的见一个爱一个,在此之前对兰斯和珀西点评过一模一样的话,它的话在他这里公信力大打折扣。    系统非常不满:【我说的是真的!他在我心里和黑猫警长的地位一样!】    时周终于忍俊不禁。    司凛经常一身黑,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    越想越好笑,时周旁若无人地笑弯了腰。    系统默默犯起了嘀咕:孩子疯了?    司凛远远就听见了时周显得莫名其妙的笑声,虽然不至于说出“时周疯了”这样的话,但是急忙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走到时周身边确认他安好:    “没事。”    “有事。”时周坦荡,指了指半死不活跟个死猪一样的史上最惨劫匪,“是他。”    学了当初司凛的讲话方式。    司凛无奈:“不好笑,别学我。”    “你查一查和这次飞船同时间的飞船。”时周给出自己的建议,似乎嫌弃地再瞧了一眼那位地板上的“破布袋儿”,“他们的战斗力太弱了,跟过家家似的,反而像是抛出来的诱饵。”    其实时周忘了把自己的武力值算作一个因素了,不过司凛认真地记下了他的话,并且又认真地返回上一个话题:    “回去以后去医院检查一趟,有些暗伤表面看不出来的。”    因为清楚对方在某些事情上的古板和执着,时周并没有不理智地多加抬杠让自己陷入没完没了的说教之中,脆生生地答应下来:    “知道了,警长先生。”    司凛将眸光移到时周脸上,深邃的眉骨投下眼下的小块阴影,安静了几秒好像在思考什么,半天用了特意和缓下来的语气认真解释:    “我是军人,不是警官。”    似乎对时周竟然对他有这样的误解有着些许不满,他抿唇指向袖侧的银色徽章,表情冷硬:“军人的袖章图案是鹰和王冠,警官的则是狮子,你要记住。”    时周其实特别想笑,但是碍于司凛的严肃脸,迅速低下头掩饰自己嘴角的笑意,嘴上乖乖地应答:“好的,我记住了。”    “我们和他们当然不一样,他们可从来没怎么见过血。”司凛小声嘀咕,语气中充满抗议和不屑,以及淡淡的骄傲。    呦,怎么还拉踩上了。    “不见血好啊,那等我毕业了我就去警督养老好了。”时周刻意轻描淡写地抛出这么一句话。    司凛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又搭上了魔方之上,咔咔清脆几声,微微低头,刘海遮挡他的眉眼,静了一会儿,低低的声音:    “你不是和我说好了吗?”    说完终于抬起眼紧紧盯住时周,眼神笃定又干净,好像无声地谴责他又好像在等待他的回答。    时周心头慌乱地错了一拍,支吾了话语:“那我再考虑考虑。”    “时周!”要找他笔录的警务人员远远地喊道他的名字。    “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见。”时周松了一口气,埋头赶忙跑过去。    在奔跑的途中,似乎仍能感觉到司凛深沉的注视,不过他不敢回头,以逃之夭夭的姿态到了等待的警官身边。    司凛收回目光,光照在他的身上,融合了他身上冰雪一样冷冽的气质,更像春日里波光粼粼的湖水。    他抬起手,魔方上一个撇嘴的哭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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