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血战
林阳走到他面前，碎空剑抵在他的咽喉前。
"你的什么？"
玄冥抬起头，看着林阳。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有不甘，有疯狂，但最终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死寂。
"你赢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杀了老夫吧。"
林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不杀你。"
玄冥一愣："什么？"
"你做了那么多孽，一死太便宜你了。"林阳收回碎空剑，"洛清河，把他绑了。送去天剑宗，让他们当着正道七宗的面审判。让所有人都看看，修炼禁术、猎杀同修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场。"
洛清河和宋知命上前，用特制的缚灵索将玄冥捆了个结实。玄冥没有反抗，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任由他们摆布。
林阳转过身，朝古明月走去。
"你没事吧？"他问。
古明月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忽然脸色大变。
"小心后面！"
一股比玄冥强大数十倍的恐怖气息从洞穴深处爆发出来，像一座被引爆的火山，炽热而暴戾，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林阳猛地回头。
洞穴最深处的石壁上，忽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后面，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比灯笼还大，瞳孔中倒映着无数挣扎的人影和流淌的血河。
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从缝隙中传出来，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笑意。
"玄冥，你真是个废物。连一个刚入归元的毛头小子都打不过。"
血光从缝隙中涌出，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人身形高大，披着一件猩红色的长袍，一头黑发无风自动，面容英俊得近乎妖异，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但他的眼神——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藏着上千年的沧桑和疯狂。
血无极。
血魂宗宗主，西南魔道六宗中排名第三的枭雄。
"原来你一直躲在后面看戏。"林阳握紧碎空剑，金色的光芒重新在剑身上燃起。
"当然要看戏。"血无极从血光中走出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燃烧的血色脚印，"玄冥那废物用了九百九十九个魂魄布阵，都没能伤你分毫。本座当然要好好看看，你这个归元境的散修，到底有多厉害。"
他停下脚步，站在离林阳十丈远的地方，上下打量着他。
"不错。年轻，有天赋，还有一股傻劲儿。为了保护朋友，连命都不要。"血无极舔了舔嘴唇，"本座最喜欢你这种人了。炼成血傀儡，一定是最好的。比那三个大乘境的老东西加起来都好。"
林阳没有被他激怒。他冷静地观察着血无极的气息，发现这个人的修为深不可测，比他想象中更棘手。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林阳说。
"哦？你看出来了？"血无极笑了，"不错，本座带了些随从。"
洞穴上方的穹顶轰然炸裂，泥浆和碎石如雨点般坠落。十七道血红色的身影从裂缝中跳下来，落在血无极身后，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
那是十七具血傀儡。每一具的体型和气息都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意。它们的皮肤是暗红色的，没有毛发，没有表情，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那双眼睛偶尔会转动一下，透出被囚禁者的最后一丝意识。
血无极身后，原本应该有十八具血傀儡。其中一具在之前的战斗中被他消耗掉了，还剩下十七具。
"十三个化神境，"血无极悠然地介绍着，"三个大乘境初期，一个大乘境巅峰。喏，那个大乘境巅峰的，生前是'天刀门'的掌门，一刀斩断山河的人物。被本座花了九十九天才炼成傀儡，费了好大的功夫呢。"
林阳的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但他死死压住了。
"你该死。"他说。
"这句话玄冥刚才也说过。"血无极大笑，"但他死了吗？没有。你呢？你也要说这句话吗？"
林阳不再和他废话。
"战无极！铁岳！挡住傀儡！"
"明月！洛清河！你们带着苏婉儿和柳如烟撤出洞穴！"
"宋知命，去找天剑宗或者太虚山的援军，越快越好！"
命令下完，林阳提着碎空剑，朝血无极冲了过去。
碎空剑的金光和血无极的血光碰撞在一起，整个洞穴都被炸成了齑粉。
巨大的冲击波将所有人都震飞出去。战无极和铁岳怒吼着迎向冲来的血傀儡，拳刀并举，硬生生挡住了第一波冲击。洛清河护着古明月和苏婉儿、柳如烟向洞穴外撤去，宋知命借着混乱从侧面的裂缝中钻了出去。
洞穴崩塌后，他们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露天洼地中。四周是沼泽和枯树，头顶的天空被瘴气笼罩成暗紫色，但月光还是从瘴气的缝隙中漏了下来，照在狼藉的地面上。
林阳和血无极站在洼地的正中央。
两人相距十丈，金色的剑光和暗红色的血光交织在一起，将整片洼地照亮得如同白昼。
"不错。"血无极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你的剑很快。但快没有用。本座活了上千年，见过比你快一万倍的人。他们都死了。"
"他们是因为不够快才死的，还是因为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林阳平静地问。
血无极的笑容微微一僵。
"你在激怒本座？"
"不是激怒。"林阳说，"我只是想知道，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为什么连正面交手都不敢，非要派十七个傀儡来替自己送死？"
血无极的笑彻底消失了。
"你找死。"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林阳面前，五指成爪，带着浓稠的血光朝林阳胸口抓来。
林阳没有躲。他举剑横挡，金色的剑光和血爪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同时向后震退，地面上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血无极退了三步。
林阳退了五步。
"你的力量……"血无极眯起眼睛，"确实比玄冥那个废物强多了。但你身体扛不住。你体内的经脉还没完全恢复，噬灵木的伤还在。你每挥一剑，都在透支自己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