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一章 我要你们陪葬!!!
厉傲天觉得自己脸疼得厉害。
虞昭从青莲剑宗离开时,他怎么就没想着送一送呢?
他明明知道虞昭近来麻烦缠身,可他却沉浸在自己的愁绪与挣扎之中,竟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如今,虞昭从他这里离开后下落不明,倘若她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还有何颜面去面对明昆、面对玄瞳和阿黎他们?
他扔下传讯玉简,闪身直接来到青莲剑宗宗主面前,开门见山道:“乾坤镜借我一用。”
乾坤镜是青莲剑宗的至宝,识乾坤,晓万事。
他欲借此物寻找虞昭的下落。
只是此镜唯有宗主方可持有,旁人不得擅自取用。
宗主至今还在气厉傲天想要与宗门切割之事,见了他便没好气地重重哼了一声。
可听到他的话后,却没有任何犹豫,径直将乾坤镜递了过去。
厉傲天道了一声谢,转身持镜匆匆离去。
驭风稍晚一步,只捕捉到他离开的背影。
他看向宗主,有些不确定地问:“您把乾坤镜借给他了?”
宗主淡淡点头。
驭风重重叹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应该不应该的话。
他们都了解厉傲天的脾气,若真在这事上给他使绊子,那便是将人彻底往外推了。
他心里还祈祷着,希望厉傲天真能凭乾坤镜赶紧找到虞昭的下落。
否则他发起疯来,这世上还真没几个人能治得住。
另一边的厉傲天取到乾坤镜后,便将捕捉到的虞昭的气息放入其内。
然后他便顺着镜中指引一路追踪,来到了虞昭自爆的位置。
见乾坤镜在此地久久停留不离开,他立刻往镜中注入灵力。
很快,乾坤镜镜面泛起阵阵涟漪。
然而又过了好一会儿,镜面荡漾起伏却始终没有图案浮现,像是被什么特殊的力量封住了这片区域的契机,不让外界窥晓天机。
厉傲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知道这是同为大乘期的修士将这片区域的契机封锁了,所以即便乾坤镜在手,也无法查探。
这也释放出一个很不好的信号。
他站在原地思索片刻,转身沿来路返回。
退至中途时忽然停下,在附近仔细查看了一番,而后重新催动乾坤镜。
这一次,镜面闪了闪,很快映出了一段画面。
画面中,虞昭正驾着一朵灰色的云朵在空中穿行。
厉傲天紧紧盯着画面。
不多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画面之中,紧接着便是几个吉祥宫的人围了上去。
一番交涉之后,虞昭拿着一个红色小鼎离开,那几人从不同的方向离去离去。
厉傲天目光锁在那俊美男子身上,指尖轻轻一点。
镜面涟漪荡漾,画面再出现时,已是那吉祥宫几人给那男子解开绳索,聚在一起说话的景象。
厉傲天冷笑一声。
“吉祥宫,果然是你们。之前的旧账还没找你们算,你们竟还敢作死。
也罢,这一回,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
太古遗迹。
太微道君和南烛尊者对视一眼。
两人早已没了刚开始的从容,只剩计划超出预期的烦躁与长时间缠斗的狼狈。
原本以为合二人之力,在太古遗迹的空间压制下,足以胜过玄猫。
可玄猫不愧是从上古时期便活下来的大妖,即便受到诸多限制,依旧不落下风。
如今局面便有些尴尬了。
他们二人拿玄猫没办法,玄猫也解决不了他们。
太微道君面带责备地看了南烛尊者一眼。
当初她便说让南烛尊者以本尊身份进入遗迹,可南烛尊者非要说什么以防万一,只肯借用弟子身体,导致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太微道君正权衡着要不要到此为止时,玄猫忽然毫无预兆地发疯了。
原本一直克制着力量的它,气息骤然以恐怖的速度暴增,就连整个太古遗迹都为之震动。
太微道君甚至隐隐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玄猫前辈!莫冲动!”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南烛尊者也吓了一跳。
玄猫这是突然发的哪门子疯,怎么看着像是要跟他们两个同归于尽?
玄猫此刻哪里听得进他们的话。
它那双淡金色的瞳孔,不知何时变成了如墨的黑色。
身后,一道遮天蔽日的庞大虚影缓缓浮现,仿佛来自远古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就在这一刹那,整座太古遗迹都安静了下来。
风声静止,万物屏息。
只能听到心跳声,一下比一下更沉重。
玄猫确实快疯了!
就在刚才,它忽然感觉自己和仙人墓的连接被切断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仙人墓是它的寄居之所,它如今虽可以在外行走,但若长时间离开,便会被天道捕捉到,进而被强行销毁。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它都必须回到仙人墓中小住几日。
而仙人墓的钥匙虽在虞昭手中,可它进出仙人墓,根本无需虞昭的首肯。
那是主人留给它的偏爱。
但方才,它感觉不到仙人墓了。
不仅如此,连虞昭的存在,它也感知不到了。
这意味着什么?
虞昭很可能遭遇了不测,而仙人墓也随之消亡了。
那是它的家!
是主人留给它的唯一的念想。
那里面,还有它的庙宇,还有猫族的姐妹兄弟。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是他们!
玄猫的气息仍在攀升,像是没有尽头。
太古遗迹在剧烈的颤动之后,终于承受不住毁天灭地的压力开始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四面八方蔓延。
太微道君面色骤变。
南烛尊者更是满脸不可置信。
玄猫竟真要与他们拼命,它难道不怕被天道抹杀吗?
可此刻的玄猫,哪里还在乎什么天道?
若不是这两人设局夺传承,它就不会和虞昭分开,虞昭也不会出意外,仙人墓更不会消失。
“我要你们陪葬!!!”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一道道轰鸣声从太古遗迹远处炸开,无数碎石从穹顶上坠落,脚下出现无数裂痕,宛若天塌地陷一般。
太微道君和南烛尊者身形暴退,可那股锁定他们的力量如影随形,避无可避。
太微道君咬牙,终于撕下了从容的面具。
“南烛,还不拿出真本事!你想死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