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仅仅一剑
紧接着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中域各势力的武尊、半步武圣、准圣,以及几大禁区的那些准圣级别长老、弟子……
在剑光横掠而过的路径上,如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消散、化为虚无。
剑光掠过鬼影子身侧,他双臂在剑光余波中被蒸发成虚无。他发出一声惨叫,刚要张嘴呼救,第二道剑光的余波已经掠到他的胸口,他的身躯骤然一僵!
整个人从胸口处裂开一道细密缝隙,然后那缝隙从胸膛蔓延到四肢、蔓延至头颅。
接着……便是整个人化作细密的碎片,碎片在虚空中飘荡不到半息,便化作漫天的灰色光点,彻底消散。
苍玄真人想要逃,但小世界投影如无形巨山压在他的背上,真气疯狂地催动,每一次试图飞掠都如同陷在泥沼中。
他拼命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横贯天地的紫色剑光,眼中已然满是绝望,“不……!”
一声绝望的嘶吼,他只来得及凝聚出一道苍玄圣域护体光盾,但那道光盾在剑光面前薄如蝉翼。剑光掠过,光盾碎裂,他的身躯也顿时化作虚无。
万剑山宗主剑无痕,手中那柄传承万年的本命古剑、甚至是连剑意都来不及完全激发,紫色剑光已经横贯而过,那柄古剑从头到尾寸寸崩裂,化作银白色的碎片,而剑无痕的身躯也在剑光的余波中消散。
黄泉殿的殿主冥罗,周身幽冥鬼火疯狂翻涌,试图以鬼火之力抵挡剑光的余波。但鬼火在触及剑光的瞬间便被蒸发殆尽,他的身躯紧随其后化为虚无。
万宝阁的钱万贯,他藏身的空间至宝“万宝囊”本可以带着他瞬间遁走,但他的动作太慢……手还在半空,剑光已掠过。那只握着万宝囊的手连同他的身躯一同化为虚无。
历无命,万兽山重建后的唯一准圣。他在剑光临近的那一刻爆发出全部潜能,将体内的本源疯狂燃烧,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暗红色的兽魂护盾。
护盾上浮现出万兽山历代先祖的兽魂虚影,它们发出震天咆哮,试图以兽魂之力挡住剑光。
但紫色剑光甚至没有停滞一丝一毫,兽魂护盾如同被利刃切开的纸张,从中裂开一道平整的切口。
历无命的身躯从额头正中开始裂开,一直延伸到胯下,然后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刀锋对半切开,化作两半后消散在虚空中。
炎狱熔窟的准圣强者同样无法幸免。那个赤红色的岩石巨人熔山尊者,他刚刚从小世界投影压制中勉强稳住身形,便看到那道紫色剑光朝他横扫而来。
怒吼一声,全力催动周身熔岩铠甲,将自己化作一团燃烧的熔岩巨球,试图以最强防御硬抗剑光。
但那道紫色剑光横贯而过时,熔岩巨球从中间被切开,切口处光滑如镜,赤红色的熔岩液体四散飞溅,然后化作灰烬。
寒渊古地的准圣强者,他们的冰晶长剑在紫色剑光的冲击下如同琉璃般碎裂!
那些冰晶碎片在虚空中如流星四溅,然后每一片碎片都炸裂成更细碎的冰尘,冰尘飘散,消散在天地之间。
短短几息之间……仅仅几息!
半空中原本的数百道身影,瞬间少掉九成以上。那些被小世界投影压得动弹不得的中域强者、禁区准圣,在紫色剑光之下几乎没有做出任何像样的抵抗,便已尽数湮灭。
而更诡异的是那些消散的身躯,尸体化作的灰烬、碎屑、血雾,在飘散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好似百川归海一般,朝着方云逸的方向汇聚。
那些蕴含着精血、真气、神魂、本源的碎片,在半空凝聚成一道道暗红色光流,无声无息地没入方云逸的小世界投影之中,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巨口在吞噬着这一切。
剑塔在吞噬。在他的小世界投影的掩饰之下,那座九层剑塔正在以极其隐秘的方式掠夺着所有死者残留的精华。
枯荣婆婆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转头看向那片被紫色剑光横扫而过的战场。
原本悬浮在天穹上的数百道身影,此刻只剩下不到二十道。
三位禁区老祖依旧悬浮,但他们的身上各带着数道细密的剑伤。
赤焰主宰的右肩铠甲上,一道尺长的伤口正在冒着暗红色的岩浆血液,他的面色铁青,周身燃烧的赤红火焰剧烈跳动,显然受到不轻的冲击。
冰封帝君的寒雾护体同样被撕开一道裂缝,那道裂缝从胸口延伸到腰侧,冰蓝色血液从中渗出,在虚空中凝结成细碎的冰晶。
枯荣婆婆灰袍破碎大半,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伤口,灰黑色血液从中不断渗出。
而他们身后的圣境强者,万枯绝境原本的五名圣境长老,此刻虽还站在虚空中,但已是个个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灰黑色的血液不断从七窍渗出。
寒渊古地的四名圣境长老,此刻同样是被重创,冰蓝色的血液顺着他们破碎的衣袍滴落,在虚空中冻结成冰珠。
炎狱熔窟的四名圣境长老,赤红色的岩浆血液从他们身上的伤口不断流淌下来,滴落在地面上灼烧出一个个冒烟的坑洞。
十三名圣境强者,三个禁区老怪物。这就是方才几息之间,从数百人的围杀大军中幸存下来的全部。
而那些准圣、半步武圣、武尊——包括苍玄真人、鬼影子、剑无痕、冥罗、钱万贯、历无命在内的所有中域势力掌舵者和他们的精锐……一个不剩。
圣教广场上,数千名弟子瞪大眼睛。
那些躲在方云逸身后的圣教弟子,此刻已然忘记呼吸,忘记眨眼。
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有人浑身颤抖却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他们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背影,看着那道横贯天地的紫色剑光,看着天穹上那如冰雹般坠落的禁区强者的尸体残骸……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教主……究竟是何等的存在?”
烈空长老那赤红色的胡须剧烈颤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