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质问
季雪点头:“对呀,她就是一无是处呀!当时她昏迷不醒,连高考都错过了,她家仗着她大伯的霸道,让我小哥给她冲喜,才把她给救活的。”
“最开始的时候,她的确念叨着要复读重新高考来着,不过那一年我奶奶身体逐渐不好,小哥又不在,她得代替我小哥尽孝,毕竟我小哥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也怪她自己没有考运,奶奶去世后的那一年她倒是认真复习,高考那一天爷爷突然病倒了,我大伯当时又不在,我大伯娘那个样子,只能拉着齐诗语去帮忙了……她后来可能也自暴自弃了吧,复习了两次连考场都没能进,就再也没提过要参加高考了!”
温宁的怀疑顿时消散了几分,继而又指了指主卧里面的那些东西,问:
“那她怎么会设计这些?”
季雪撇了撇嘴,不屑地道:
“这哪叫设计呀?就几个木头随意一拼,长了手的都会好吗?而且,丑死了!”
温宁顿时一噎,扯了扯唇,又闭上了:
你懂什么,侘寂风的装修就是这样的,追求的就是一种感觉。
可是,这种风格在后世比较受追捧,齐诗语顶多只能算得上是一个路人甲,NPC而已,她怎么会这些的?
“你们怎么在这里?谁让你们进来的?”
一道冷意十足的声音打断了正在院内清扫的几人。
众人回头,见季铭轩黑着一张脸立在大门中间,整个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铭轩,你可算回来的,诗诗她疯——”
苏柔跟着一起清扫狼藉,手都磨起泡了,现在见着了儿子,就想着告状,只不过她的话未说完,被季放给拉住了。
季放冲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自己看看她儿子的脸色。
他只顾着媳妇,却忽略了妹妹,季佳茵今天被齐诗语气得够呛,特别是这好好地院子让她给糟蹋成这个样子,更来气,现在见着了侄子,她得好好说道说道。
“轩哥儿,你好好瞅瞅,你媳妇她越来越不像话了,只是说她两句,就带着一帮人把家里砸成这样?”
“您说她了?”
“我就指点了她几句,让她安安分分的带孩子,别听风就是雨的,你本来就对这桩婚事不满意,但是你们孩子都有了,这么闹下去有什么意——”
季佳茵正在和自己的侄子诉苦,眼神流转间突然对上了一双极其冷漠的眸,蚀骨的寒意直接扼制住了她的喉,那一瞬她突然恍惚自己好像并不太了解这个侄子?
就好比现在,她竟然对这个侄子起了丝丝的惧意?
“姑姑。”
他开口了,道:
“宸宸这三年,的确劳烦了您协助我爱人,特别是在我出任务的时候,您对她们很是照顾,所以我不介意您登门;我一直以为这种照顾只是您当初对自己认识有误,以婆婆的身份拉她立规矩的一种赔罪,您觉得呢?”
季佳茵脸色一白,看着侄子顿时有些心凉:
“轩哥儿,我什么时候拿她立规矩了?我那是看着她年龄小,不懂事,教导她如何做好季家的媳妇?”
“年龄小不等于不懂事。”
季铭轩说罢,一脸讽刺地看向了他的父母,冷声地道:
“说到不懂事,您教了我妈一辈子都教不明白,现在跑来教我爱人您觉得合适吗?”
被点名的苏柔眼眶一红,看向季放的眼神写满了委屈:
“你看你儿子,他竟然说我不懂事!”
果然宁宁说得不错,一个好的儿媳就应该努力调解好儿子和父母的关系;
再看齐诗语一点用都没有,都和她儿子结婚十年了,不仅没有帮助他们相处融洽,反而越闹越僵!
季放板着脸,低声呵斥:
“铭轩,你怎么说话的?你老子我还没死呢,你就敢当着我的面嫌弃你妈?”
季铭轩嗤笑一声,不亚于季放的气场直勾勾地盯着他,讽刺地道:
“爸,十年前,我半路被紧急召回,那时候拜托您帮忙照顾一下,我的妻子被你们这些所谓的长辈照顾得患上抑郁症,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怪我识人不清;”
“六年前我带着我的妻子搬出来的举动,您应该清楚是什么意思?就是不清楚,我当时也警告过在座的各位吧?所以,你们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自以为是,跑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的?”
季放被儿子不留情面的质问,只觉得面上难看,想反驳又有点怂。
苏柔见他男人被怼了,不服气地道:
“那不是指手画脚,我们只是觉得你好像不大满意这桩婚事,教诗诗如何笼络你的心而已,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你怎么不说是诗诗她自己太没用了,我明明教了她那么多,她自己扶不上墙,怪谁?”
“您自己都过不明白,您凭什么怪我妻子烂泥扶不上墙?”
季铭轩十分恼怒地反驳一句,又盯着他父母:
“爸,我妻子的大伯已经出院了,您若是觉得无所谓的话,我把他侄女来这里的第三年就患上了抑郁症的事情坦白给他听?”
夫妻俩顿时面露羞愧,脊梁都弯了几个度,低着头相互搀扶着走了。
季佳茵见哥嫂都被季铭轩怼走了,顿时有一种唇亡齿寒的感觉,她压了压眼角的泪,黯然伤神地道:
“既然你觉得姑姑我多管闲事,那我这个老婆子就不留在这里碍着你眼了!”
三个长辈都走了,季雪这个见风使舵的小渣渣更加不敢触碰季铭轩的眉头,头埋得低低的,也溜了!
绕过季铭轩的时候,还不忘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温宁还站在院子里面,她不想走。
甚至觉得她介入的机会来临了,现在季铭轩正脆弱的时候,只要她这一朵解语花好好地开导一番?
一回生二回熟,反正齐诗语那边她已经挑拨得差不多了,季铭轩这边再循序渐进的靠近,一切就去水到渠成了!
“季大哥——”
“滚!”
季铭轩垂下眸,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温宁被冻得猛然一个激灵,她看到了他握紧的拳头,手背上那隐隐跳动的青筋,吓得她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