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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章,看过修改内容的就不用再看一遍啦~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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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了。”    何维材的姐姐强行抢下他手中的手机,放到桌上,有些为难地看着陈杰,目光在他二人之间来回。    “你先走,多谢了。”谢眈坐到了陈杰的旁边,顺手托了何维材一把,他姐姐笑了一下,方才带着他回去。    直到他们走远,陈杰依旧一杯一杯的喝着白酒,一言不发。    谢眈想起今天胡子说他和女朋友闹矛盾了,也没开口说话,只是坐在一边看着他喝。    直到他将眼前的酒都喝完之后,谢眈才伸手把空酒瓶拿过来,放到了一边。转身对服务员说:“结账。”    服务员很快拿着账单过来,谢眈结过账后,站在一边对陈杰道:“走。”    陈杰酒劲上头,闻言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来,又差点摔倒。谢眈连忙伸手扶他,他才站稳了些。    他眼边有些红,睫毛也是湿的,大概是哭了。    谢眈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陈杰没收。    两人走出夜宵店,谢眈一开始走在他身后,后来渐渐走到了他身后,等他步伐不稳的时候,就扶他一把。    谢眈拿出手机,给陈深打了一个电话。    “喂,谢眈。”陈深开口,“怎么了?”    谢眈伸手推了一把陈杰的背,道:“陈杰喝醉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语气一下急切起来:“你们在哪儿?”    谢眈报了位置,而后开口:“我送他回家。”    陈深长吸了一口气,而后既焦急又无奈道:“我和我爸妈刚才都在宣城亲戚家,你能不能摸摸他口袋里有没有钥匙?”    “我带他去我家。”谢眈眼看着陈杰又要摔倒了,连忙扯住他的衣服,一边开口:“我先挂了。”    就算把他送回家去,也没有人照顾,还不如带回家,倒也方便。    他挂掉电话之后,又给家里的韩叔打了个电话,叫他来接下。    又走了两步后,陈杰这下没能挺住,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瘫倒在地上后,再怎么说都不愿起来了,任由谢眈拉扯不动。    谢眈无法,只能静站在一边,看他躺在路边。    “我……我要给她打电话。”    陈杰嘴中念念有词,说着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同时,谢眈也接了个电话,他看了一眼来电人,毫不犹豫地挂掉了。    “居然不接我电话……”陈杰见状,一下有了精神,虽说还是颓唐,但已经半坐了起来,“我偏要打!”    谢眈这里再度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挂掉了来自陈杰的第二个电话,走近将人强制性地拉了起来。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路人看他们时异样的眼神。    好在韩叔来的很快,谢眈很快就把人带回了家里。谢父和谢母也都不在家,谢眈把人扔进了客房里。    陈杰整个人一事昏昏沉沉,一进房间就趴在了地上,像在街上一样,不愿起身。    谢眈给他认真地擦了脸,盖好被子,刚准备离开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就响了起来。    来电人写的是“诺诺”。    响了几秒之后,谢眈终于拿起了手机,接下电话。    电话那头的丁诺默了半响,带有些试探性意味地问:“陈杰?”    “他喝醉了。”谢眈语气冷淡:“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人闻言愣了一下,迟迟说不出话来,而后终于开口:“那……好,谢谢你,我先挂了。”    “不谢,应该的。”    谢眈看着一角被子没有盖好,又上前去给他扯,单手拿手机不方便挂电话。    原本以为丁诺已经挂了电话,但半响后,她又忽然问:“他还好吗?”    谢眈扫了一眼醉的一塌糊涂的陈杰,实话实说:“不怎么好。”    那边又沉默了起来。    良久,谢眈才听到她强笑了一声,说:“挂了。”    谢眈应下,将陈杰的手机充好电,放在了客房的床头柜里,才轻手关上门离开。    第二天他起得早,也没直接去叫陈杰,简单明了弄了两份早餐放在餐桌上。    出人意料的是,陈杰也起的很早。    他迷迷糊糊的推开房门,看到是谢眈后才放心,两人讲了不过几句话后,他又转身回去洗漱。    谢眈慢条斯理的吃完了面包,他才缓缓走出,大概是因为刚洗漱完毕,相比先会儿看起来有精神多了。    陈杰来过家里不少次,轻车熟路地坐下开始喝牛奶。    “昨天晚上丁诺给你打电话了。”    谢眈拿着自己的手机,坐在如是说。    “嗯。”他咬着面包,含糊地应下,似是完全不在意一般。    可是吃着吃着,这情绪貌似就不大对了。    谢眈渐渐听到了哽咽声。    他不动声色地抽出了几张纸,送到陈杰面前。    他低着头,泪水已经流入鼻沟两侧,一手端着牛奶,一手拿着面包。    谢眈无法,只好向前凑了凑,伸手帮他把眼泪给擦干净。    “哭。”谢眈再次用纸堵上了他的眼睛:“又没旁人,不丢脸。”    陈杰动作迟钝的把杯子放到了桌上,发出点哐当的响声。    他强行将面包塞入口中,撑得腮帮子很大,而后终于控制不住地伸出双手,捂住脸。    谢眈看到他的手指还是颤抖着的。    只得又坐近了点,拍拍他的背,以最原始的安慰方式陪着他。    后来陈杰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擦着眼睛。    谢眈看了他一眼,开始单手操控着手机,百度搜索打字:    怎么安慰一个受情伤的人?    最佳回答:很简单啊,你分手,比他/她更惨,就可以安慰到他了啊。    谢眈默住。    作者有话要说: 陈杰好有趣一男的,嘴上说给自己女朋友打电话,实际上打到眈眈这里^_^    谢谢各位宝贝儿们的支持~谢谢“狐言”、“一米八的大瓜子”、“川槿”、“dannana”的雷,“狐言”和“川槿”,“dannana”三位宝贝儿要谢两次^_^    ☆、长久很难    算了。    还是不要安慰了。    等陈杰不哭了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语重心长地说:“人呢, 不要把情爱看的那么重要,这样只会让自己难过。”    想着他又从侧面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继续说:“你要明白, 人生有许多过客, 风景千千万, 走在一起的人, 随时可能散伙。”    “感情也是如此,两个人相处下来,难免又矛盾,在一起很容易,可是想要长久却很难。”    谢眈想着快要记不住了,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继续说:“在一起只是看起来合适,长久是要认知, 三观一致, 还需要不断的磨合。所以不要灰心,不要沮丧。”    陈杰闻言半响, 苦笑一声:“好有道理。”    谢眈心中长舒一口气,顺手在百度来的这条“治愈语言”下点了一个赞。    陈深不想给丁诺回电话。    和他爸妈要到下午的时候才能回来,谢眈便留了他在家,自己搞了会儿学习后,想着还是回了房间。    陈杰坐在阳台外的椅子上, 正发着呆。    谢眈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见他回过头,神色变得不那么呆滞了。    “打游戏吗?”    谢眈主动问他。    陈杰对此十分惊奇,愣住,问:“你不学习吗?”    “学习有什么重要的,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谢眈的嘴里说出来的。    随后陈杰笑了,重重点下头。    他其实不爱玩,关于打什么游戏这一项全在于陈杰。    相比吃鸡,陈杰更喜欢LOL,于是带着他玩了一下午。    陈杰开了个小号和他玩。    陈杰玩的很好,霸占了敌我野区,而谢眈只会补兵、推塔、送人机人头。    “诶诶诶,谢眈,别进塔,那是对面的。”    “好。”    “诶诶诶,那个人残血,你可以打他,往回跑干什么?”    “知道了。”    “……谢眈,你怎么被大龙打死了?”    “……大龙是什么?”    明明只是打了一个下午的人机而已,但是陈杰临走时,谢眈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变好了不少。    没多久之后,谢眈再度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到公安局的时候是吃饭时间,人很少,办公室里头还站着三个人。    一个成年女子,看起来应该是家长,一个男生,还有一个叶堂。    “不好意思啊,是我弟弟不听话,给你们的工作添麻烦了。”    一成年女人站在最边上,开口对警察说。    “没什么大事儿,只是年轻人嘛,血气方刚,这方面真的要好好管管,不然长大……”    谢眈伸手敲了敲门框,那两人的话才停下,原本背对着他的人都回过头来。    谢眈走进去,对警察道:“你好。”    接着撇过头对女人颔首示意。    警察看着他,又看了站在一边吊儿郎当的叶堂一眼,问:“请问你是他的——”    “表哥。”    谢眈面对外人撒起谎来从容不迫,有条有理:“我舅舅和舅妈都在外面,家里没人,给我打了个电话叫我来领他。”    接着拿出手机,态度很好的问:“需要通电确认一下吗?”    民警看了他一眼。    这男子生得一副沉静内敛模样,看上去斯文而稳重,一看就是那种让家长特放心的孩子。    再加上他语气态度认真,说话也诚挚,民警便没了迟疑,摇手道:“那就没有必要了,我们先说一次你弟弟聚众斗殴的事。”    谢眈颔首,看起来很重视这件事情的样子,认真地听着。    “你弟弟呢,年纪不大,这打架杠杠的啊。”民警拿着笔,瞥了叶堂一眼,开始比划:“叫了十来个人,把人家路人都吓到了,连忙打了110。”    谢眈也不看叶堂一眼,只是听着。    民警继续说了下去:“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把其中一个娃崽打出血了,不过还好,对方家长没要求追究。问纠纷原因,你弟弟也不说。”    谢眈顿了一下。    “其他的人都已经接回去教育了。”民警拿出一张纸来,大概是担保书的样子,将笔递给谢眈:“我们已经和解教育了,但私下里怎么样还需要你们家长商议。所以把他们俩留到了最后,刚才你签个字,就可以领人走了。”    “麻烦您了。”谢眈签字的速度极快,将笔递了回去:“小孩子不懂事,我们会好好管教。”    “嗯。”他这么配合,民警也没有多说什么,叮嘱了叶堂和那个男生一句,就让带人走了。    男生和那个成年女子当即就走了出去,叶堂还站在原位,抬眼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都是……愧意。    一时间心底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或是怒意,或是质疑,都只因他的一个眼神而全然消散。    “走。”谢眈看着他,而后先行转过身,走了几步之后,又回头确认他是否跟上。    两人很快改为并肩而行,期间叶堂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低着头。男生和他家长走在前面,他家长正在说着什么,应该是思想教育。    直到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前面的男生忽然回过头。    谢眈见他走近了两步,神色等等他已无暇关心,只听他道了歉。    一方已经道歉,事情相当于解决了一半。    那男生和他家长的目光自然都移到了叶堂身上。    “没事儿,没事儿。”叶堂摆摆手,一抬头便笑了,很随意,像平时一样。    但谢眈总觉得他这笑容别有深意。    男生闻言后,颔首,转身就走。谢眈身边的这个人却已经不见了。    他不知何时冲到了前面,从背后一把抓住男生的头发,提着将人撂到了地上。    叶堂抓住机会,伸手便开始打,仅仅是这段时间内的一两拳都打的极狠。    谢眈连忙上前,想将他扯开,那家长被他忽如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也连忙上前来扯。    然而这次叶堂的力气却出奇地大,两方人怎么都拉不开。    男生却还被他摁在地上,拳打脚踢,在他身上都被用尽了。    叶堂居上位,打的毫不留情,那男生反抗不过,在地上捂住头躲藏。    “别打了,别打了!”    这里还是警察局外,才刚把人领出去。    叶堂对于这些话一概不理,喘着粗气,挥手不停歇的打在男生身上,一拳一脚,宛如疯了一般。    谢眈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他。    男生发出几声闷哼,试图反抗时,谢眈终于把叶堂给扯了回来。    他将叶堂拉到一边扔开,叶堂一个趔趄,勉强站住了,眼睛还盯着那男生,似乎随时准备冲上前再打他一顿。    女子连忙上前,将男生拉起来,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远点说。”虽然那个男生被打的鼻青脸肿,但还算理智,一边抓着女子的手臂,勉强吐出这几个字来。    谢眈走近到他身边,他整个人都还是处于站定状态。    谢眈强行压下自己心头的情绪,示意:“走。”    大概离警察局远了些,那男生同他的家长才回过头来。    谢眈走到刚才被打的那个男生面前,镇定开口:“抱歉,你先去医院检查,留个电话,医药费我来付。”    对方那边也是哥哥姐姐之类来接的,还正急着气过了也不愿多计较。    再加上被打的那个男生本来就比较清醒,也只是多看了叶堂一眼,留了号码就走了。    谢眈才回过头来,看着他,只问:“原因。”    “没什么原因。”叶堂撇过头:“抱歉,麻烦你了。”    谢眈顿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半响后,他问:“抱歉?麻烦?”    叶堂抬眼看着他,一言不发。    谢眈难得笑了笑,间生寒意,问他:“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明明当初说自己太客气的是他,如今客气的也是他。    两人相对而立,站在街头,都只在沉默中浸住。    谢眈想了许久,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见他还是不言不语,主动开口了。    声音又渐渐恢复到了平和,他坚持着问:“原因。”    “你听不懂吗?我说了没原因。”他顿时间怒意满值,后半句却又和谢眈一样,只在顷刻之间降了下去,又归于平和。    叶堂无奈地深吸气,肩膀微微抬起又降下。    似是调和了很久,谢眈一直在等他的答话。    心中设想了千万个理由。    不想他冷笑一声:“你很失望,谢眈。”    谢眈所有思绪都只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滞住。    他尽量用最平和的心态来等他回答,以为总会是在他理智的状态下回答自己。    却没想到,等来等去,却只有这么一句话。    谢眈定住,车水马龙从余光中掠过,现在是真的很失望。    叶堂不看他,背过身去。    你很失望。    他本质上就是这么一个笑里藏刀、阴险,自私自负且脾气差的人。    今天……看到了。    又只在瞬间,他忽然回过头来。    那时即使是在其他情绪的重重包裹之下,谢眈心中的欣喜也不顾一切的冒了出来。    他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回过头,几乎要将每个细节都熟记于心,实际上连呼吸都快要停下。    可是他只是伸出手,将谢眈手中那张图家长留下的电话号码抽了出去。    在瞬间疯狂生长的欣喜如同烟花般陨落,瞬间枯萎,掉落其他的情绪中。    纵然全程谢眈都是面无表情,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可心还是被狠狠扎了一下。    原来他的一个动作就可以让人上天入地,像是满怀的喜悦,从云颠坠落。    叶堂转过身的一刻,看到了手中的电话号码。    不知道怎么了,他觉得自己不争气的很,看着别人写的字都能掉下眼睛水。    前方人来人往,街头只是暂别。    叶堂扬起下巴,纵使从眼中流出的东西已经在脸上纵横,也像是铁了心一般,步伐很快,绝不往回看一眼。    他扯起嘴角,一如往常般,笑得意气风发。    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开头眈眈对陈杰念的那些话,不仅是说给陈杰听的,也是给他和堂堂的~    总结一下,本章的心路就是:    堂堂:表面笑嘻嘻,转身就打你。    堂堂:表面笑嘻嘻,转身哭唧唧。    ☆、给我的糖吗?    他走之后,谢眈并没有停留多久, 却在晚上十点左右才回到家。    屋里空无一人, 到夜间就更加冷寂了。    谢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偌大的客厅第一次显得无比空荡。    他原本想靠上一靠,可是很快又坐正。    没有什么允许他懈怠。    他拿出手机, 开始给吴聪明发信息:    目冘:叶堂今天打架, 你知道吗?    对方回的很快。    左边刘海遮住右眼的泪:暴风哭泣.jpg    左边刘海遮住右眼的泪:你说呢眈哥, 我叶哥打架都不带我, 我也太卑微了。    谢眈看后,不懂现在年轻人怎么想的,只能回:你知道原因吗?    左边刘海遮住右眼的泪:知道啊,叶哥没告诉你啊?    他还没来得及回,吴聪明的信息就又发过来了:那没事儿,他应该是怕你担心。    这样一来,谢眈一时间却不知道该答什么好,只能沉默。    好在那边吴聪明话多, 很快接了上去。    左边刘海遮住右眼的泪:其实我也不知道……最近叶哥和许秉邑玩的挺近的, 我问过他,他没说, 要不然你去试试?    接着就将一串数字发了过来。    谢眈回了吴聪明一句“谢谢”,点开那串数字。犹豫的时间不过数秒,而后点下了添加联系人。    昵称名就是他本人的名字,许秉邑。    整个QQ从里到外透露着张扬的气息。    而谢眈才发现,他居然添加过许秉邑的账号。    虽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加的, 但他还是点开了对话框,开门见山地直接问:    目冘:你知道叶堂今天打架的原因吗?    半响,对方回:我知道,但我不想说。    谢眈:……    不过几秒,屏幕上又弹出了一行字:但如果是你,我可以说。    谢眈怀着很莫名其妙的想法,发出了两个字:原因?    许秉邑:上来就问,你不能遮掩一点,矜持一点吗?    刚才谢眈总感觉,这人似乎有点不正常。    他们打字都比他要快,接下来,一大行字扑面而来。    许秉邑:叶堂没给你说过吗?他有一好朋友,没读书了,整日在外面逍遥浪荡。    有人说他吸/毒,败坏他名声。叶堂就因为这个事儿,去找那个男生问。    对方一开始抵死不肯道歉,就打起来了。    许秉邑:哦,一看你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没跟你说,他那朋友叫沈耀珩,你两关系这么好,这个不会也不知道。    诚实如谢眈也,即使面对他这样的话语,也能面不改色的答:    目冘:现在知道原因了,谢谢你。    这句话打出之后,谢眈没有再回话,转而去洗澡,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忽然发现信息已经刷满了屏幕。    第一条是从他离开后两分钟发来的。    许秉邑:诶诶诶,你就没有其他的话要问我了吗?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对方又发:    就这个?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对你有意见吗?    约莫这个频率,对方像是闲着没事儿干一样,一直给他发信息。    一会儿是问他还在不在,说动说西,没个由头,最后甚至甩出了“你语文现在怎么这么差了”这样的话来。    谢眈从满屏的信息里抓住重点回复:1:你对我有意见?    2:你怎么知道我以前的语文成绩怎么样?    许秉邑:……当我没说过这些话,您去睡觉,晚安,注意身体。    谢眈又扔了一句晚安回去。    不想对方看起来真的很无聊,再次发信息:晚安,早点睡。    谢眈这次没回他了。    晚安二字说的轻巧,可是他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仔细想了想昨天遇到那男生时的情形,而后给胡子打了个电话。    “抱歉,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谢眈问:“方便说话吗?”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    胡子笑笑:“我还在店里呢,没睡,有什么事儿吗?”    “你还记得昨天我给你说的那个在厕所里遇见的人吗?”谢眈记得很清楚,缓缓问。    “记得啊。”胡子语气有些疑惑:“怎么了,他有问题吗?”    “不是。”谢眈深吸一口气,答:“弹钢琴的时候,有个男生忽然过来了不是?我昨天在厕所里遇到的那个人就是他。”    他说完来龙去脉之后,胡子那边却是忽然沉寂了下去。    半响后,胡子那边似乎又点燃了一支烟,咬着烟含糊不清地说:“谢眈啊,那人是不是你男朋友玩的好的?”    没等谢眈接上,他已经从嘴里取出了烟,继续说:“是的话,你叫你男朋友远离他比较好,他在我们店里搞事,我明面上没说,但把列进黑名单了。”    “搞事?”    谢眈问:“什么事?”    胡子那边默住,耳后缓缓吐出两个字:“溜冰。”    他独自挨到了三点,只对着天花板,后来因为眼睛太累,方才睡下。    闭上眼睛之前,他看了一眼手机。    那行信息界面,依旧一条消息也没有。    他想着,把手机音量开到了最大。设置完后蒙上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怕错过什么。    他第二天早上起的很早,韩叔开车了路过一家糖果店的时候,他走进去,买了一袋糖果。    装在小巧精致的纸袋里,走起路来,糖果在里面一摇一晃。    他把袋子放在了桌上,直到下午的时候,才终于再度将它提起。    上楼梯的时候恰好遇到许秉邑下去,他伸手,似是有意无意的朝谢眈晃了晃。    谢眈目光复杂,宛如在看一个巨婴一般。    今天当真是巧的很。    谢眈再走没几步,又遇到了邓杨。    邓杨张狂地拿着手机打电话,不情不愿的地下楼梯,语气里的怒意十分明显。    下课许久,楼梯里人少,谢眈真的是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隔老远的时候,就听到他对着手机吼道:“你他妈再让我下来找你,”    却又很快变得温和:“算了算了,谁要你那油腻嘴巴,别恶心我,等着——”    话语戛然而止,他默默将手机拿开,看着谢眈,而后似是犹豫了片刻,终于缓缓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谢眈对他微微颔首示意。    “怎么打着打着就不说话了?”    另一个声音从下方的楼梯口传来,是向飞。    “我操你大爷的向飞,不是在三楼吗,事儿多的要命,非得让我来找你。”    邓杨似乎终于找到了破解尴尬的点,很快向下走去,不忘对他说一声“走了”。    谢眈无意向下瞥了一眼,见向飞抬头看上方,嘴角满是笑意。    而后伸出手,似是准备牵人:“来。”    邓杨隔空伸手打在他手掌上,大概是十分用力,声音响亮,不耐烦地说:“滚滚滚,出油了。”    他嘴上是这么说的,脸上却带着笑。    向飞只是笑了一下,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正好与谢眈对视。    明明是偷看别人被发现了,谢眈却是极度淡定自然,还能和他对视两秒,逼得对方先行移开目光,转身离去。    他才提着手中的袋子,向上走去。    十四班的教室里空空荡荡,外面寒风刺骨,他站在窗边,看见那个熟悉的座位上蜷着一个人。    趴在桌子上睡觉,却不知道他到底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    他就站在外面,看了约莫五六分钟,终于轻步走进。    步伐在某人抬头的时候瞬间停住。    他神色清醒,一双眼睛比平时还要有精神,根本不像是睡了很久。    谢眈趋于平和的看着他,见他顿了一秒,而后站起身来。    两人靠着阳台,站在外边。    天有要下雪的趋势,很冷,吹得谢眈的脸侧都没了知觉。    只听得到风声的时候,谢眈把纸袋放在了阳台上,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给我的?”    他突兀地轻笑一声,是明知故问。    即便如此,谢眈还是微微颔首。    叶堂从里面拿出一颗,扔到他面前,理直气壮地说:“手冷,帮我撕下。”    原本忽起的冰霜,似乎就被这三言两语给融化掉了。    谢眈缓缓撕开糖纸,送到了他嘴边。    他低下头咬住糖,趁机在谢眈的指尖上亲了一下。    叶堂嘴里含着糖,靠近抬头看他,认真地问:“能别生我气了吗?谢眈哥哥?”    谢眈没应他。    “谢大官人……”    他又伸出手撞了谢眈一下:“老男人?”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给你写检讨。”    叶堂说着说着,越凑越近。    谢眈侧过头来看着他,叶堂笑笑,抬头贴了上来。    总有人在四楼光明正大地接吻。    接吻完后,还一本正经地对没看到全程、从背后路过的人问:“我和谢眈说悄悄话,你要一起听吗?”    原本好奇停留的路人连忙走开,一边摆手:“不了不了。”    谢眈嘴里含着糖,轻轻咬碎了。    两人在一起靠了半响,他忽然开口伸手撞了谢眈一下,而后目不斜视道:“我昨天是气急了。”    而后认真地看向他,十分正经:“还气哭了,我多少年没哭一人。”    闻言谢眈微微挑眉,半响后,他平静下来,缓缓开口:“叶堂,你远离沈耀珩比较好。”    叶堂脸上的笑意悉数褪去,拉开了距离,两人原本靠了许久积攒下的暖意瞬间散开。    “为什么?”    谢眈平静的看着他,感受寒风在自己脸上刮来刮去。    “那个男生说的没问题,他是在吸/毒。”    叶堂侧头,很快又看向他,脸上笑意深长,道:“这不可能,谢眈哥哥你别惹我。”    他语气笃定,是谢眈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你听我说。”谢眈极有耐心道:“我那天在厕所遇到的就是他,他当时神色很不好。”    “这又能代表什么?”叶堂的语气已经不自觉提高的几个分贝,嘴角是上扬,但眉头依旧紧皱着。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作者有话要说: PS:沈耀珩同学,对于堂堂很重要>_    前文有提到过,第一次是在寝室吃夜宵的那次,文中说过,堂堂以前吃夜宵都是他从学校外面送的。    第二次是纹身,他陪堂堂去店里问祛除纹身的事~    ☆、屋漏偏逢连夜雨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深吸了一口气, 低下头说:“他有胃病。”    谢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情绪从愤怒到慢慢平和。    “但是我昨晚——”    “我不信。”叶堂转过头来, 满脸严肃:“他再怎么混,也不可能去吸毒,我昨天问了他, 他说他没有, 况且我们两以前说过的, 绝对不可能。”    谢眈顿住。    他倒是想一字一句认真解释, 但叶堂已经先他一步开口。    接下来要说的话瞬间停下,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    谢眈才忽然想起,他与叶堂从相识到如今,也不过是几个月而已。    而那是叶堂几年的好友。    分量当然不能比,感情和信任也是一样。    疲惫感一下涌上,谢眈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沉重了。    随之,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只化成了一句“好。”    叶堂似是意识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也是微微一怔, 而后上前一步,语气渐渐平缓:“你别生气……”    谢眈不动声色地躲开了他伸来的手, 转而将自己的手掌贴上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神色渐渐恢复到平常的淡漠,侧头时深吸口气,而后正视着他,还想着再说一次:“不是所有的保证都是真的,他既然可以骗你一次两次, 那——”    “我再说一次,我不信。”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再三重复:“我真的不信。”    叶堂步步紧逼,又上前了些,离他很近,神色担忧:“我真的信他,而且我和他感情摆在哪儿,也并不是所有感情都是虚伪的。咱们才和好,不要说这个了好不好?”    谢眈这次没后退,只是看着他,原本的表情渐渐有了变化。    是啊,不是所有感情都虚伪。    是感情被他想的虚伪了。    他嘴角忽然上扬了下,很奇怪的弧度,而后又完全降了下来,恢复到平时不苟言笑的常态。    “是。”    他哪里是在嘲笑叶堂,他是在嘲笑他自己。    感情是什么,他自小没有,而后经历寥寥可数,还全部被抹杀。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此时这么累。    到筋疲力尽,只想倒下,就此无话。    还未曾说完,谢眈归于镇定地说:    “其实我觉得我俩也不是那么合适。”    在一起或许是因为真的很喜欢,又或是因为乏味。    但在现在才发现,也是真的不适合。    话一出口,两人都顿了几秒。    “你他妈在说什么!”    叶堂先反应过来,猛地上前一步,双手不受控制的抓住他的衣领,因为用力过甚,骨节发白。    他双眼盯着谢眈,从肩膀一直到手腕,都在颤抖,似是喃喃一般:“你……你在说什么狗东西啊……你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无助又难受。    “不是。”    谢眈几乎没怎么用力气,伸手拂开他的手,动作平和。    “我早就说过,没什么能太影响我。”    有特例额,但他现在很累。    支撑不起了。    叶堂的手无力垂下。    四楼风声大,天空阴沉。    让谢眈想起了那个下雪天,他牵着叶堂的手,两个人走在雪里头。    那时候感觉,只要坚持下去,仿佛就能走到尽头。    “行啊。”    他渐渐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叶堂缓缓抬起头,笑的极为好看:“你这是要和我分手?昨天就开始想了。”    “可以啊,反正不也是迟早的事吗?”    “不是。”    到现在,谢眈还是认真地回答他。    一些话未出口前,他自始至终未曾想过要与他分开。    “你别他妈找借口!”    不知怎的,叶堂的情绪一下激烈起来,大吼间毫不犹豫地伸手到阳台。    他直接将那袋糖果拂下,就像谢眈之前拂开他手时一样决绝。    糖果从五楼坠落,尽管谢眈无暇去看,也能想到它们散落在空中的模样。    “我知道,谢眈。”叶堂微微挑眉,语气轻松强装镇定:“你昨天都想好了,何必今天还上来给我糖,再打我一耳光,羞辱我吗?”    是看到那样的我,让你望而生却了。    叶堂忽然想起了一段话,是他们俩很久之前说的。    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刚认识不久,他怀着满腔愧意,仗着他对自己的吸引,肆无忌惮的和他往来。    “我信又怎么样?不信又怎么样?”    “你信的话我可能会有点伤心,如果你因此和我疏远,我还可能会比较生气。不过他们说的也没错,如果你真的这样做的话,我也不会表现出来,第一因为我心机确实重,第二是因为觉得你这个人不值得。”    “我并不觉得心机重有什么。”    可是现在……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叶堂突然觉得,也许一开始的目地就错了。    而他分明也是在意的。    谢眈神色镇定,没有回答他,就像是大人,看着一个小孩儿玩闹一般,眼神里毫无波澜。    “这个就当分手礼物了,好聚好散,我的下次补给你。”    叶堂心下一阵钝痛,却还能眯着眼笑笑,和先会儿那个情绪几近奔溃的他判若两人。    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问谢眈:“你觉得行吗?前男友。”    “不用补。”谢看都不看他,悠悠转身:“没必要。”    他说完后,直接下楼。    到转角时,谢眈犹豫了一秒,仅仅就那么一瞬,他自觉移回目光,走的彻底。    叶堂在原地呆着,一下靠到了墙壁上。    他很快又站直,转身向另一边跑去了。    快要到一楼的时候,谢眈又遇到了许秉邑。    谢眈看上去认真,实际上开始神游,连人在他面前晃了几下手都没有注意。    “喂,你怎么了啊?”许秉邑这下不晃手了,直接堵在他面前,问:“脸色怎么这么差?心情不好?”    “还好。”谢眈很快回答,表面上没什么变化。    许秉邑看了他两眼,目光在他脸上身上来回,而后不解地皱眉,问:“你什么时候只会摆一张臭脸了,一点都不好看。”    他这句话说的极快,谢眈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于是问他:“什么?”    许秉邑只是看着他,只在片刻间,突然不说话了。    谢眈见他眼底原本有光彩,到刚才悉数散去,最后甚至有了点失落的感觉。    只是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怎么说?    “没什么。”许秉邑别过头,声音也低了不少:“你快回教室。”    谢眈颔首,不过往下走了几步,对方却又忽然开口,道:“冬天冷,你多穿点。”    谢眈觉得这人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    他走下一楼的时候,还没进一班。    想了又想,最后离开了走廊,到一边花坛里的树木丛边看了一眼。    按照常理来说,哪些糖应该就掉在这附近,可是周围干干净净,土里也没有一丝痕迹。    他正要站直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移开,忽然扫到了土中。    在树木的根部,有一颗小小的糖。    就是他早上在糖果店里买的,被树木遮着,很难发现。    而其他的糖……    大概是被捡走了。    谢眈强撑了两节课,只觉得好像真的是太累了。    提笔根本无力写字,趴着睡觉的话,身体是昏沉的,头脑却又无比清醒,格外难受。    “反正不也是迟早的事吗?”    “你觉得行吗?前男友。”    莫名其妙地,这两句话就一直在他脑中回响,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先会儿他到底做了什么事,现在还剩下些什么。    分明是损失惨重,几乎什么都要没有了。    他拿起笔做题,可是没做到两个,就再度趴了下去。    全然听着讲台上的老师讲课,可耳朵又把那些内容全都拒之门外。    他真的好累啊。    “谢眈,你怎么了?”    下课的时候,赵同驰忽然路过他身边,问。    “我没事儿。”    谢眈用手掌撑着桌子,坐起来:“有些累。”    “鬼,你这像发烧了一样。”赵同驰说着就将他的手伸上了谢眈的额头,摸了一把。    而后他有些不确定的走开,谢眈听到了他颇为小心的声音:“刘娜,你可不可以过来看看谢眈是不是发烧了,我摸不出来。”    刘娜闻言,放下手中笔就站了起来。    “他好像是有点发烧。”赵同驰捉摸不透,挠挠头:“你看看。”    一双手再度抚上了谢眈的额头,又在片刻后离开。    “是发烧了,我去拿根体温计给他量量,你先填在表上,一会儿请假也方便。”    “谢谢 。”谢眈全身无力,只能这么简单的回下一句。    “别客气。”刘娜回过头来:“你要不要先把你校服盖上,教室今天没开空调,是挺冷的。”    她说着,赵同驰已经从一边的箱子里托出了谢眈的冬装校服,盖在了他身上。    衣物上身时,谢眈骤然怔住。    整个身体都是一颤,像是昏暗烛火的瞬间跳跃。    他没记错的话,这件衣服上还绣着字。    字是:谢眈爱叶堂。    疲惫感再次铺天盖地,翻涌而来。    最后体温量了出来,三十九点八度。    学校医务室这时候已经关门了,谢眈要出去打针。    年级组说太晚了,需要家长来接,赵同驰就坐在那里,陪他打电话。    谢眈先打给谢母。    “喂,眈眈,怎么了?”    那边有些仓促的语气,听起来很忙。    谢眈顿了一下,把话改成了:“妈,你和爸在哪儿?”    “我们两都在宣城呢,他今晚要谈生意,我明天在这边开会。”    谢母停下,问:“怎么了?是有事儿吗?”    “没有。”谢眈的语气如常,提高了点音量,坚持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虚弱:“晚自习有时间,给你们两打个电话而已。”    “好的。”谢母笑笑:“最近又在降温,你注意多穿点,别冷到自己,等我开完会回来就和你爸爸到你们学校来看你。”    谢眈一一应下,直到自己实在是坚持不住的时候,方才借口说自己要上课了,先挂了。    他挂掉手机的时候,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却是已经起了细密的汗珠。    一边听完全过程的赵同驰有点担忧,又有那么一点复杂的看着他。    晚上年级组基本没人,班主任基本上都已经下班了,他们无法,只能再三叮嘱他注意安全,让谢眈自己出去打针了。    赵同驰把他送到了校门口,看他把假条给门卫,强撑着填完表格,缓步走出。    “谢眈。”    赵同驰像是憋了很久一样,直到他走出去的那一刻终于喊了出来。    谢眈回过头看着他,见他站在光下,面上忧色不减:“……你对自己好点,”    赵同驰如是说,又接上:“别太憋屈了。”    谢眈闻言后半响,颔首,发自内心道:“谢谢你。”    他二人说话间,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你快回去。”谢眈背过身:“我等车。”    赵同驰站在原地愣了愣,又嘱咐了几句,方才跑了回去。    原本是想给韩叔打一个电话,想让他来接自己,又忽然想起最近是他休假。    于是谢眈在网上叫了一个车,离这里有点远。    晚上学校这边冷清得很,寒风越吹越大,谢眈站在里头,感觉腿都快软了。    好冷。    只是呼吸,空气里便起了一层白雾。    车迟迟不来,谢眈却是快要站不稳了。    想着谢眈猛地顿住,只在突然间,发觉自己现在活的很糟糕。    可能是他天生冷血,大概不配拥有一些东西。    若是换作原主,或者是其他人,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境况?    如果非要如此……他宁愿过回到之前没有感情的生活。    屋漏偏逢连夜雨。    谢眈觉得越发无力,整个人几乎要倒下去。    谁想这时,身后还会传来声音。    “喂——”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是大疯。    近来,都是因为我妹妹北林不听话,常常在我码字的时候打扰我,导致——唉。    所以,今天悄咪咪的给大家写给检讨书(控告北林的罪状。)    ①:请相信我,我真的超级爱你们的,绝对不会为了虐而虐>_    ②:堂堂担心的,不是打架,而是他当着眈眈面背后阴人这件事情。    前文眈眈和堂堂感情刚进一步,他们指责堂堂有心机的时候,堂堂说“他会很难过”。    然而眈眈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原因而已,他想知道为什么堂堂会这么生气,所以知道原因之后,眈眈还是去找堂堂了啊。    但堂堂不是这么想的,他以为眈眈在意的是他阴人的事情,这个问题只能说两个人在一起时间还不够长。    ③:今天的内容,两个人的怒点完全不同。    眈眈是因为“虚伪的感情”那几句话。    大家都知道,他是个自卑的孩纸。而且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都很冷漠(重生前),这并不是短期就可以弥补的,是他心里最大的伤痕。    而堂堂说的话,恰好戳中了他最痛的点,他的确不怎么相信感情,所以无力去解释。    眈眈之前去过他家,知道他是在很幸福的条件下成长起来的,可自己和他完全不同。    就是这一句话,让他觉得他们俩是真的不适合。    不是因为别人的事吵架分手,而是因为透过这件事,看到了更深的矛盾。(这件事当然也有他自卑性格的加成)    再加上他的状况已经持续很久了,久而久之,真的会很累,累到他自己都不想坚持下去了。    而堂堂,就更不一样了。    前几章愧意的那个事,描写全程慌张的是堂堂。    正因为眈眈对于感情不甚了解,所以他得知“愧意”这个原因时,也只是难过了一会儿。    而且他当时根本没表现出来,是堂堂自己绕不去这个坎儿。    (他绝对不是圣母,但是和眈眈在一起了,带上了感**彩,就总愧疚,是不是因为自己,眈眈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虽然大家都知道,堂堂纯粹是多想,可是他自己身在此山中,当然不明白【无奈摆手】    再加上背后阴人这个事,堂堂很在意(因为他在眈眈面前一直不是这样的),他以为眈眈在意的也是这个,但不是。    谁料两人还没有解释清楚,就又因为另一件事说起来了。    ④:堂堂之前有对眈眈提过,沈耀珩是他的好兄弟(原话是在作文班看见QQ信息那里),眈眈当然也知道。    他对小许说的“现在知道了”,讲的是知道了这件事的原因,而不是沈耀珩这个人。    ⑤:堂堂没有想要隐瞒眈眈原因,只是因为两个人关注的点不一样。    眈眈问堂堂的时候,堂堂因为他的重点在于他背后阴人的这个事儿,顺便问到原因,所以不想回答。    而眈眈真的没怎么在乎那个事,他只想知道原因。    不告诉吴聪明他们是因为有关吸毒这个事传出去不好(即使在堂堂坚信沈耀珩没有吸毒,但是名声还是要的),他想维护沈耀珩的名声。    ⑥:沈耀珩同学是真的在吸毒。    ⑦:两个人在一起时间太短,需要磨合,感情是真的,矛盾也是真的。    眈眈很多事都没有说,憋闷在心里。    堂堂还太年轻,有些事他不懂,要成长。    要眈眈自我反省,也要堂堂好好想想。    >_一些内容没能写出来,导致宝贝儿们看不懂,只能在作话里添加,真的是很抱歉啦~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表达清楚【捂脸】    对于我妹妹北林,我先打为敬。以后这种作话比正文多的事情,我是不敢再做了嘤嘤嘤~    【鞠躬】谢谢购买正版的宝贝儿们~你们的支持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抱起你们花式转圈圈^_^    谢谢“狐言”宝贝儿的雷~    PS:再悄咪咪的来一句(我真的觉得不虐~)    有奖竞猜,一个小天使答对,我就打北林一下。    1:谁捡的糖?    2:文章末尾,是谁在喊眈眈?    ☆、73    闻言谢眈回过头去,看着门卫老爷爷打开了门, 开口对他说:“外面冷 , 进来坐着暖暖啊。”    谢眈坐下后,伸手在桌上,皆是温热。    老人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顺便开口问:“等你家长来接你啊?”    谢眈摇头, 喝下茶, 身上才稍稍有了点温度。    “哦, 这样啊。”老人坐下,絮絮道:“你们学生,到现在可要好好爱惜身体啊,一个不注意就感冒了,对自己多不好……”    谢眈听他说了许多,等了很久,司机才到,他对老人道过谢后, 出校门离开。    他选了一个离家近点的医院, 方便打完针就回家,所以离学校也很远, 车程长。    车上开了空调,冷只是一瞬间的事,谢眈刚一上车 ,司机就开始道歉:“不好意思啊,那边有点事儿, 让你等的我有点久了。”    “没事儿 。”谢眈答下,报了地址后,开始蜷在后座。    时间一点点流逝,当司机提醒他到医院的时候,谢眈方才缓缓睁开眼。    他付了钱,打开车门,步伐有些不稳。    司机看着,往后靠了靠,问他:“要不要我送你进去,你家里人呢?”    “家里人忙。”谢眈双脚踩到地上,冷空气迎面而来,连呼吸都变得不那么顺畅了。    “谢谢,不用。”    他转过身,走进医院。    司机微微皱眉,直到看他安全走进去后,方才开车离开了。    谢眈走这几步,几乎耗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他自行挂号诊断后,就坐在椅子上等着拿药。    已经十一点五十五了。    室内人不算多,但大多都是成双成对,或是家人,或是恋人相伴。    谢眈一个人坐在里面,很突兀。    他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真的太冷了。    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宣布,这就是他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代价。    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但谢眈很快又被冰冷的机械女音唤醒。    他颇有些艰难地走下椅子,到台前拿了药,去打针。    护士是一个中年女人,一边给他扎针,一边带着口罩问:“小伙子,一个人来看病啊,方便吗?”    “习惯了。”谢眈轻描淡写应下一句。    “你小心一点啊,发烧很难受的,要是撑不住就在靠在椅子上睡会儿。”    护士为他调好针,“刚才没什么病人,我帮你看着,一会儿换药的时候再叫你。”    “谢谢。”他颔首拿过药,坐到了一个角落里。    长椅上放了垫子,室内也开了空调,可是谢眈还是觉得好冷。    他背靠着座椅,深吸一口气,只是一阖眼,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间,有一个人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谢眈?”    那人停顿了一会儿,不过多时又喊:    “……谢眈。”    陆陆续续喊了七八次之后,谢眈终于睁开了眼睛。    视线里出现的是陈杰那张满是担心的脸,还有胡子。    双眼转瞬又闭上了。    “快进来。”    陈杰却没看到他又睡过去了,对休息室外面的人喊了一声。    那人缓缓转过身,嘴里含着一根刚点燃的烟,目光在长椅上下来回。    长椅上蜷着一个人,一身黑,手上还打着针,紧闭着眼,身体还在发抖。    叶堂顿了一下,而后很快别过头。    久违的烟草气息荡漾开来,他对着身后摆了摆手,兀自走进了厕所。    他动作完后,陈杰才意识到,原来谢眈又睡过去了。    胡子无奈,伸手摸了一把谢眈的额头,而后坐到他身边,问陈杰:“你说这人,怎么什么事儿都不吱一声?”    陈杰扶额,将头发拂起又放下,转而坐到了另一边:“我怎么知道,叶堂半夜找我,问我他在哪儿,我俩找不到他人,都快吓死了。”    “后来到一班寝室一问,才知道他自个儿发烧就出去了,又没人接,我俩翻墙就出来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手表,快要到一点了。    谢眈这瓶药也快打完了,等会儿还要打半个小时左右。    “他爸妈呢?”    胡子不禁问。    “他爸妈一个做生意的,一个政府的,平时都忙的要命。”    陈杰叹口气,看了熟睡中的人一眼:“我俩初中的时候,他就常常一个人在家,估计今天也是没时间。”    胡子没说话了。    恰好叶堂抽完烟进来了,把这句话全部听了进去。    他顺势坐到了对面,看着谢眈。    这人就连睡觉,眉头几乎都是皱着的。    “你两翻院墙出来的,什么时候回学校去?”胡子问。    “看,先等他打完针再说。”陈杰说完后,抬首问叶堂:“你呢?”    叶堂目光飘忽不定,最后又停到谢眈身上:“我一会儿就走,你也别给他说我来过。”    “为什么啊,”陈杰不解。    他还不知道这两人在一起了,倒是胡子,大概心知肚明,问:“你两吵架了?”    叶堂轻笑一声,满是不在意的样子,像开玩笑一般:“我怕等他醒了看到我,明面上不说,实际上气得血崩,连药都喝不下去。”    胡子仔细想了想,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为何生气。    正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谢眈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陈杰先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他当即站起身,开口:“喂,阿姨,我是陈杰。”    叶堂往前凑了凑,终于还是没忍住,往他额头上摸了一下。    滚烫的。    “怎么还没退烧?”他满是疑惑,当着陈杰和胡子的面也不忌讳,手背摩挲至谢眈脸侧,略微蹭了一蹭。    谢眈背靠椅背,双眼紧闭。    “谢眈在医院呢,他没告诉您?”前面传来声音陈杰惊讶的声音,同时,他也听见了一声很低的呢喃声。    “好冷……”    声音是从谢眈嘴中传出的,他浑身上下都颤抖着,至于眉眼,嘴唇。    胡子看着站在一边的叶堂顿了一顿,有些踌躇不前,终于坐下。    随后将谢眈整个人揽了过来。    他取下了自己的大围巾,将人在他怀里围的严严实实。    谢眈几乎是无意识的靠在他肩上,除了打针的那只手外,另一只手烫的厉害。    颤抖也不再那么明显了。    他就这么靠着叶堂,又轻轻说了一声:“冷……”    声音几乎低到要听不见。    头一回见他如此无助的样子,叶堂都不由自主的怔住。    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差点忘了,谢眈不过也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叶堂伸手到他肩膀拍了拍,像哄幼儿睡觉一般。    谢眈渐渐地没了声音,大概是意识在沉浮之中忽然找到了依靠。    就像几近溺死的人摆脱了纠缠的水草,抓住了岸上的树枝一般,安心地靠在他肩上,不再说话。    他眉头渐渐舒展了。    陈杰刚打完电话,刚一回头,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手中的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可是见胡子的模样,已是见怪不怪。而叶堂低着头,谢眈正睡着,他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压住,强压着情绪坐下。    “他妈妈怎么说的?”胡子压低声音,主动问。    “人在宣城,已经开始赶回来了。”陈杰嘴上答着,目光却没有从叶堂和他身上移开。    点滴一点点滴着,大概在还剩半瓶的时候,谢眈睁开了眼。    胡子最先看到他醒过来,立马就站了起来。    “你醒了啊。”陈杰也揉了揉头发:“感觉好点了吗?”    “你们怎么在这里?”    谢眈开口问,目光无意间掠过玻璃门外,外面灯光昏暗,他只看到一人影快速的闪过,其他什么都没有。    瞬间,鬼使神差地,一种怅然若失的心情就涌了上去。    奇怪的是他也不知道原因。    只是总感觉自己刚才好像错过了什么。    谢眈及时收回目光,听到陈杰开口:“你还说呢,一个人出来打针也不说一声,我叫胡子给你打电话,是护士接的,说你在医院,我和——”    他话说的极快,谢眈只听得个大略。    “反正我就翻院墙出来了。”陈杰接上,如是说。    周遭似乎在倏然间暖了起来。    他记得陈杰最怕黑。    即便如此,还冒着被学校抓到的危险,大半夜翻围墙出来看他。    谢眈抬头,问陈杰:“你翻院墙出来……还不快回去。”    又看向胡子:“你不回店里?”    “回去个屁呢。”陈杰一屁股坐下,“胡子一会儿还要回店里看着,我先陪你把针打完。”    谢眈没答话,原本像死水一样的东西忽然有了波澜。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盖着一条大围巾,于是问陈杰:“你的?”    “没没没,”陈杰连忙摇头,又在顷刻间与胡子面面相觑。    他们都知道胡子从不戴围巾,那当然……    直到最后,陈杰方才吐出了一句话来:“出来的时候冷,我在我们寝室里拿的。”    好在谢眈刚才疲乏,也没多想,应下:“记得还回去。”    接着又闭上了眼睛,没说话了。    到了点,胡子店里晚上人不够,他得走了。谢眈的药没剩多少了,于是便催促着陈杰也赶快回去。    陈杰不愿,坚持要等他打完送他回家,然而谢眈比他更犟。    迫于无奈,陈杰只好说实话:“先会儿阿姨给你打电话了,我告诉她你发烧了,她和叔叔正在往回赶。”    谢眈又是一惊,连着输液管都微微摇了摇。    陈杰看在眼里,向来知道他不愿麻烦人,语气渐渐变得没底气:“等他们来接你了,我就走。”    谢眈只是看他,目光沉沉,又很快低下头,心中已经百般滋味。    他实在应该感谢原主。    给了他这样一段生命,让他能体验人世间诸般情感。    毕竟……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被这么多人所在乎着。    “站着干什么。”谢眈侧头示意他:“坐着。”    过来十来分钟,谢眈靠着椅背又睡着了。    针已经打完,护士和陈杰帮他处理完后,就坐在旁边,一直等着。    到后来,陈杰也有些昏沉了,好在听见了高跟鞋踩着地上的响声,抬眼。    谢眈就睡在他身边,陈杰小心翼翼的起身,生怕把他闹醒,轻手轻脚的就出了输液室。    谢父和谢母也自觉停下脚步,就站在输液室外。    “真是谢谢你和叶堂了,这么照顾眈眈。”    谢母主动开口,压低声音向他道谢。    “应该的。”陈杰又答:“叔叔阿姨,他睡着了,我是翻院墙出来的,就先回去了。”    “等等。”谢母的脸色看上去稍有疲意,但还是笑着:“你们学校离这儿远,大半夜也叫不到车了,我们外面有车和司机,叫他送你们回去。”    她一番好意,陈杰也没有推辞客气,应下后就离开了。    只是刚走出两步,陈杰便突然顿住。    他们既然知道叶堂也在,那就说明……他还在外面一直等着?    陈杰步伐快了些,走出去的时候,果然看到一个人站在路灯下。    叶堂站在寒风中,伸手掐灭了今晚的最后一支烟,回过头来看向陈杰,问:“他好些了吗?”    陈杰没有回答他,只是问:“你就一直站在这儿?”    今晚的温度可是零下。    他是真的不明白,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    好好的位置不坐,费劲千辛万苦翻院墙出来,却是连句话都不愿说说,宁愿站在外面吹冷风。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不明白大家为什么会觉得是小许【托腮思考】    谢谢“狐言”宝贝儿的雷~也谢谢所有购买正版的宝贝们的支持~抱起你们举个高高^_^    昨日有奖竞猜活动,北林这个不听话的孩子一共挨了五次打【这五次打全部来自“堂堂捡的”这个答案】    【鞠躬】    ☆、第一是要拿的    谢眈发烧时迷迷糊糊,几度沉浮。    好像看到了以前发生的一些事, 如走马观花一般, 陆续经过。许多想留住的东西,到最后也没能抓住。    人的一生说是短暂不对,但也不算漫长, 只是过的煎熬, 每天都是度日如年。    脑子里似乎还是清醒的, 只是又累又无力, 谢眈就这么打开了双目。    他才发现自己坐在车上,身边坐着谢母。    外面只有路灯昏黄,空荡的街上飘起了小雪,在灯光映衬下,纷纷扬扬飞舞,带着类似金色的边,极为好看。    一只手就这么伸了过来,停在他脸上擦了擦, 谢眈这才发现自己脸上冰冰凉凉, 像是无意识哭过。    “你醒了啊。”谢母侧头看向他,整张脸浸在黑暗中。她声音里满是疲乏, 还有点说不出的意味。    又将他脸上的泪水都一一擦净。    谢眈怔住,而后问:“……我这是?”    谢父就在前面开车,轻轻咳了一声,一言不发。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发烧了呢?”    听到她这样问,谢眈没有答话, 因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    谁曾想片刻后,谢母略微带哭腔的抽泣声就这样突兀地打破了寂静。    谢眈当即便慌张了起来,连忙抽纸递了过去。她却摆手拒绝,低头间发丝垂下,泪水竟然就这么滴了下来。    “你刚才昏睡的时候……”    谢母略微一顿,虽然哭着,可是语气却还是平静的。    “你问,我们为什么都不要你。”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镇定了些,抽泣却是不曾停歇,说话也间断下来。    “你爸爸,他背你上车,你趴在他背上,像小时候一样很乖、很乖……”    谢眈的手已经伸了过去,为她轻轻拭去了脸上的泪水。    谢母摆摆手,别过头,一时间泣不成声:    “又问他,你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把你扔了。”    “扔”字说的很重。    谢母已经是勉强将这句话说出口,情绪再控制不住,像个小孩儿一样,哭得溃不成军。    谢父开着车,回头看了她一眼,无暇去顾及,只能渐渐放慢车速。    谢眈手忙脚乱地又去扯抽纸,为她擦泪水。    他自己都未曾想到,他会说这种话。    谢眈只能不停歇地去抽纸,一边安慰道:“大概是噩梦,您别当真。”    “梦由心生。”    他二人异口同声,如是说。    谢眈居然在这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谢母终于撇过头来看他,脸上尽是未干的泪痕。    她最终还是压了下去,垂头一字一句极为痛苦地说:“眈眈,对不起……”    雪下的更大了。    沉寂了一路,三人的情绪都渐渐恢复了平静 ,谢眈体力不支,没有多说什么,回到床上便开始躺着。    莫名的情绪渐渐涌入,将他整个人淹没。    又冷又热,他被交织于其中,无比茫然。    不过片刻后,他听到了点细碎的声响,还有踌躇不定的脚步声,断断续续。    门还是被打开了。    谢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稍稍调了一下空调,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为他掖好了被子,才转身出去。    谢眈全程闭眼,关上门后,外面传来了二人的对话声。    “眈眈睡了吗?”    “已经睡着了,温度似乎降了些,明天叫我的医生来家里给他打针。”    外面两人稍稍顿了几秒,一片沉寂。    谢母忽然开口:“明天我不回宣城了,叫小张帮我提前请了年假。等眈眈放假了,我想好好陪陪他。”    “我合同已经签了,明天到公司,也让Alice推一下事务。”    谢父继续说:“再给他请两天假,我前天抽时间给他们老师打了电话,老师说他对自己要求很高,学习压力很大。”    说着他略微停了一下,语气怅然若失:“可是阿洁,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一直沉默着,声音渐渐小了,脚步声也逐渐远去。    房中只开了一盏台灯,整个屋子里都是暖黄的灯光。    谢眈在被中捏住了睡衣袖子的一角,又忽然松开。    目光在屋里打转,不经意间就见到了被他随手放到一边的围巾。    是从医院带回来的,只在刚才,忽然发现有些似曾相识。    家人,亲情,朋友。    从前遥不可及的一切,仿佛都近了。    只是没……    谢眈打断了自己的想法,闭上眼,不知从哪儿来的安稳,荡漾着。    早上再醒来的时候,谢眈自己摸了摸额头,约莫感觉还是滚烫的。    翻身下床,踩着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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