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荆州县令入京
周云叶点头道:“公子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夫人,公子只管好生修养,夫人已入宫找了皇后,以及陆相爷,宋师也说会去面见皇上,定可为公子洗清冤屈。”
温衡闭上了眼。
“若能离开此处,定要一一拜谢,你也从中查一下,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我要证据确凿,不须模棱两可。”
周云叶点了点头。
“我会查清的。”
他顿了一下,又问:“如果与温家有关……”
温衡目光冷下,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正好,让我斩断最后一丝联系。”
周云叶轻叹了一声,这么多年,温衡是怎么过来的,他十分清楚,该断的东西,确实也不该再留了。
“若真是如此,公子准备如何做?”
周云叶又问了一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与温衡相识那日,便看出他日后必然会成为人中龙凤,越早与温家彻底断绝一切联系,越是一种好事。
温衡眯着眼,冷声说道:“等,等荆州的人来,没了权势,他必然会生不如死。”
周云叶低声说道:“咱们的人应该已经到了,顶多三两日,便可入京。”
温衡声音森冷。
“很好,届时便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周云叶便离开了,陆夕墨等在门口,一看到他就问:“温衡把饭吃了吗?他今天伤势如何?”
“公子已经用过膳了,食欲还很不错,夫人做的那些汤汤菜菜,公子全都吃光了,公子确实因为自己身上有伤,不想让夫人担心,并无他意。”
周云叶怕陆夕墨误会,特意解释了一番,陆夕墨咋不是那么狭隘的人,虽然不会因为这一点破事,就让自己不开心。
“你们公子确实是个极要强的性子,不论如何说,没事就好,听说皇上也在刑部下令,不可再乱动私刑,这几日咱们便辛苦的,多往这跑跑,上下都打点好了。”
周云叶欣慰一笑。
“夫人放心,我会办好的。”
陆夕墨欠身一礼。
“那就劳烦周先生了。”
周云叶去了赌坊,陆夕墨则回了温府。
转眼三日便过,温衡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下床,在牢房里四处走走,他也清楚,调查一件事没那么快,人也沉得住气,让周云叶给自己带了几本书,无事的时候便沉下心思看书。
皇上每日都会把刑部侍郎叫做与书法,询问温衡与许老元帅的近况,得知温衡在狱中还能静下心看书,不由连连点头。
年轻人能耐得住寂寞,沉得住性子,不急躁,这很难得。
赵明澈就站在一边,他能看到皇上眼中的欣赏,却又实在想不明白,父皇为什么会对温衡有这么大的心思。
温衡到底好在哪儿,他既没有参加过文考,也没参加过武试,就因为拜入许老元帅的门下。
刑部侍郎走后,赵明澈试探着问道:“父皇既然如此欣赏温衡,何不将他先放出来。”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淡笑道:“法不容情,若他清白,自然会无事,如今无人对他动用私刑,全当养伤了。”
赵明澈点头附和:“能入得了父皇的眼,必然是个人才,希望他离开刑部以后,或战场杀敌,或苦攻学问,能真正成为朝廷的栋梁,以报父皇对他的知遇之恩。”
皇上淡笑道:“希望如此,既然入了宫,就去看看皇后吧!”
“是,儿臣这就去拜见皇后娘娘。”
他犹豫了一下,又问:“莫非安贵妃哪里做错了,惹怒了父皇?”
皇上拧着眉头说道:“没有,退下吧。”
“儿臣告退。”
赵明澈离开了御书房,心思一点一点的发沉,如果安贵妃真的失了宠,对自己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现在依附皇后娘娘,究竟是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即便温衡只是一个普通的白身,一旦真的得到了皇上的重视,一切皆有可能。
到那时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温衡,要么与他结成同盟,增强自己的势力,赵明澈肯定不喜欢后者。
只是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安贵妃是有些手段的,说不定过几日,便又与皇上承鱼水之欢了。
与其想这些,到不如趁机与皇后拉拢关系,也让安贵妃生出点危机感,多办点正事。
众人思量之际,荆州县令已经进入了京城,将那块挖出的石碑用大红绸子包着,里三成外三成,生怕别人瞧见。
陪同他的人神色淡淡,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放好的,看到县令的样子,只觉可笑的很。
“两位差爷,咱们先去面见皇上吗?”
自从派官之后,县令还是第一次回京城,一想到马上就能面见皇上,心情无比激动。
一人淡淡说道:“是相爷让你入京的,自然由相爷引荐你面圣,这两日且不要乱走,免得你的功劳被别人冒领。”
荆州县令连连点头,小声说道:“你们放心,保证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两刻钟的光景,众人来到了丞相府,陆相爷立即出门相迎,县令激动不已,连连跪地叩拜。
陆相爷伸手将他扶起,笑着说道:“荆州出现谶语之事,老夫与禀告皇上,皇上也十分盼望你能早些入京,今日时间已晚,现在府中休息一夜,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入宫。”
县令连连点头。
“多谢老丞相。”
进了屋中,陆相爷又问:“听闻大人之女在多年前就已入宫,不知可有此事?”
荆州县令微微一怔。
“下官只有一子,从来不曾有女儿入宫选秀啊?”
陆相爷心头一突。
如此说来,安贵妃并非县令之女,还是冒名顶替?
他深知安贵妃与温太师这种相辅相成的关系,若安贵妃是假冒的朝臣之女,这件事可就大了。
这当真是一步好棋!
陆相爷心中波澜涌起,脸上却并未表现。
“原来如此,那是老夫记错了,难得大人入京,老夫当尽地主之宜,今夜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