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章 巧遇恶客
正德街。
八段锦老头佝偻着身子,摇摇晃晃地牵着他的癞皮狗回去了。任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老头,他的那副皮囊中,隐藏着超乎常人的力量。
八段锦和他的狗在正德街的夜色中散步,老头的酒喝的有点上头,癞皮狗也沾光了,吃了好多荤腥。
好多年来,他们从未改变过路线,人们老见着他辆沿着正德街而行,那癞皮狗拖拽着八段锦老头,搞得他蹒跚趔趄,于是酒有点大的他就打狗、骂狗。狗吓得趴在地上,等他,反过来由他拖拽着走,这时,该换着老头去拽它了。
过一会儿,癞皮狗又忘得一干二净,再次拽起老头来,老头又对它又打又骂。这样反反复复的,他们两个就停在街边的人行道上,狗看着老头,老头瞪着狗,狗是怕,老头是恨。
一段路竟然个把钟头到不了家。癞皮狗吃喝多了,自然见着东西就抬腿撒尿,老头偏偏不让它去,而是硬拉扯它。癞皮狗生气,就稀里哗啦的地撒一路。平时在八段锦的屋里,癞皮狗出不去,尿憋急了,也会撒在屋里。那就要遭一顿毒打,身上没毛,老头把它打的可疼了。
八段锦喝它的狗,彼此都很熟悉,在老头骂它的时候,它也在哼哼唧唧地对骂,打它的时候,它就趴在地上龇牙吓唬老头。也许有一天,癞皮狗真能咬老头一口。
今天,癞皮狗为八段锦干了一件大事,咬伤了田七,让他们饱餐一顿。癞皮狗和八段锦配合的很默契,它的牙齿中含有一种罕见的毒素,隐藏在后面的牙齿中。
八段锦利用毒素制作狗皮膏药,以毒攻毒,一但被那毒素侵蚀,很难有解药。这是一种共生的毒素活株。
这还是因为癞皮狗早先咬人没法治疗,才被八段锦抓住驯养后,研究出来的法子。等于是八段锦收留了流浪的疯狗,给它带上绳索,然后想办法为它解毒。如不是八段锦,癞皮狗早就被打死了。
后来八段锦自己体验毒素,让癞皮狗咬了,配制出狗皮膏药的偏方,才找到以毒克毒的法子让人被狗咬后恢复正常状态。
癞皮狗和八段锦,骂骂咧咧地回到他们蜗居的楼梯间住所。
这边的谭斌和耗子意犹未尽。谭斌终于收回了艳照,他看着照片上裸露的木莎和自己,心里倒是无限地思念起她来。有一种早别不知君远近,长恨此生非所有的感触。
他把照片撕碎后,用火机将它们烧了,想化去心理阴影。殊不知,这样做根本没有多大作用,只是谭斌心里平衡而已,其实田七还有一张底片。
耗子的酒喝的有点多,“大哥,要不去找个洗头妹放松一下?”看到谭斌的艳照被烧掉后,耗子突然想去按摩了。
“兄弟要去,哥不拦着,我不能去。”谭斌的心里正想着木莎和那个陷害自己的八爷,根本没有心思。
他要把安葬费给大嫂月荷寄过去,还要想办法找房东理赔。一条无辜的生命不能就五万块钱打发了,关键是不知道这钱来自哪里?
“要不我们哥俩去看看耍牌怎么样?有运气就赌一把,没有就看看。还可以吹吹空调,反正现在还早,天气这么热,我那小耗子洞可没有空调。”
耗子酒足饭饱,精神头很足。
“那过去看看吧,”谭斌同意了。
两个人沿着正德街往前走去,远处的一家棋牌室,灯火辉煌。
田七的腿,贴了狗皮膏药后,没有那种奇痒的感觉了。他准备去找八爷汇报,今天的款没有拿到,而他手里的筹码也丢了,他被八段锦老头算计了。
田七一直怀疑八爷找的人出了差错,可能私吞了那款子。如果对方是三只手,拿到款后或许起了贪念。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放在回收箱的东西,被别人错拿走了。
田七不敢打电话找八爷,一般他不找上自己,是不容许打电话骚扰他的。田七受了八段锦老头的算计,栽了跟头,耻辱感一直在。他还想着报复回来。但面对正德街和老头的癞皮狗,他没有了胆量。
田七知道的八爷,有时候在亚细亚会所十四层楼有个包间。但他在不在那个房间就很难确定,因为那只是临时放松的地。田七也一样,昨天还带着医院的黄医生,在会所的包间潇洒放松了一宿。
此时,亚细亚会所的包间里,郑八摆弄着手里的光碟,里面记录了大量的不雅视频,视频里的女人全都是被他用不正当手段偷拍的。
有的女人是被药迷的,有的则是心甘情愿。这些视频光碟有好几盘已经发出去勒索了。郑八光是靠着这些光碟上记录的女人,就能勒索一大笔,特别是和女人在一起的男人。
郑八甚至将自己身边的马子放出去祸害人,特别是那些有公职的人员,表面阳光体面,还非常正直君子,可到了他手上,吃喝美女一顿敲打,绝对比真正的兽没有两样,可能就是人骨子里的动物本能被挖掘出来了吧。
郑八把手里的不雅视频截图的照片,跟光盘中的照片进行匹配,想挑出最优质的拿出去敲诈。
今天他让田七去交易,到手的款子还没有音信。他也没打算真的付给小耗子辛苦费。他觉得把他从拘留所提前弄出来,已经是对他天大的恩情了。
他想到了耗子,突然想到那个在会所中遇见的谭斌,那家伙也出来了。看来他的背后也有警局的关系。但他对付谭斌是老板的命令,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手下,还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今天用艳照换那笔安葬费,让他对此事有了一点眉目。那家伙和安葬费的案子有关联。而郑八隐隐约约感觉到,那安葬费事件的背后有大人物在过问。
正在此时,田七找上了包间。
正德街的旺财棋牌室,里面的玩家很多,谭斌和猴子走进去的时候,刚好遇见一位酒气熏天的恶客,正在赌桌上耍赖骂人。
“老子刚刚吃了香肠还喝了酒。别跟老子赌运气,这二八万就是老子胡了,绝对不是小相公。以为老子喝醉了酒吗?给钱,给钱!不然老子要掀翻这麻将桌了!”恶客个子不高,宽肩膀,塌鼻子,他总是穿着一件体面的绿色短袖衫。
在谭斌看见那恶客时,心中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