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等星星 (9)
奈笑了,“怎么看本小说也能哭?等会儿先去补个妆,还有别的客人在,红着眼睛去见人,不太好。” 祝星遥也没问还有什么客人,她点点头。 这是一家高档的私房菜馆,现代中式装修,有格调又够安静,深受各公司高层招待客户的青睐,尤其是招待外国客户。江途和老袁以及助理带着两个德国客户走进来,德国客户的妻子英文不好,用德语跟丈夫交流。 江途看到客户脸上有些茫然,他用德语说:“洗手间在左手边,从这里走进去就是了。” 客户一脸惊喜,用德语问:“你会说德语啊?” 连老袁都惊讶地看向江途,他都不知道江途会德语。 江途笑了笑:“基本交流没有问题。” 祝星遥从洗手间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前方的江途,他穿着一身正式黑西装,身形挺拔,轮廓英俊。他低沉带点磁性的嗓音正说着流利的德语,她心砰砰砰跳,鼻子发酸,眼泪几乎落下。 林佳语在《等星星》里面写到,江行十八岁生日后的第二天,他们从网里出来后,去了书店。 江行买了两本德语书。 这只是开始。 后来,在他老旧的房间里,堆着一摞的德语书。 在林佳语描述的画面里—— 林佳佳(林佳语化名)问他:“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告诉她,不去追她呢?” 少年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垂着眼,声音低沉而压抑:“舍不得。” “她很善良,如果她真的喜欢上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会照顾我的情绪,会变得敏感,处处顾虑,也可能会为了我舍弃很多东西……可能一开始只是一顿西餐,但时间越长,她会因为我而放弃越来越多的东西,可能会因此不开心,丢了很多本该有的快乐。” “或许以后我能给她很多东西,但这不是我让她陪我吃好几年苦的理由。” …… 舍不得就可以骗她吗? 舍不得就可以帮她做选择吗? 为什么江途总是让她一边心疼又一边怨念呢? 江途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转头看过去,祝星遥穿着一身米色长裙,站在洗手间门口望着他,她眼睛有些红,眼底情绪复杂,似怨念、似难过、似心疼…… 他很意外:“星星?” 客户突然惊喜地飚德语:“我的天,这是祝星遥吗?我没认错?我跟妻子在慕尼黑看过你的两场演奏会,非常精彩,我跟妻子都非常喜欢你,对你印象很深刻。” 没想到还有这么巧的事。 老袁看到祝星遥很高兴,笑道:“那真有缘分啊。” 祝星遥深吸了口气,胸前柔润的曲线跟着起伏,她压下泪意,走向江途。 她站在他面前,却没看他。 她抬头冲他的客户微笑,用德语说:“谢谢你们的喜欢。” 江途低头看着她,客户转头问他们是不是认识,老袁本来想说他们是男女朋友,但又想到是公共场合,也不知道这事能不能公开,他又忍住了。 祝星遥眨了眨眼睛:“我们是高中同学。” 祝星遥怕祝云平和丁瑜来找,终于抬头对江途说:“我跟我爸妈来的,我先进包厢了。” 他们的包厢在同一个方向,几个人拐过墙角,走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祝星遥在一间包厢门停下,刚要推门,门却从里面开了,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站在门后,微笑看着她:“阿姨说你有点路痴,我怕你找不到包厢,正想去找你呢。” 祝星遥一愣,她看着面前的人:“蒋奕?你怎么在这里?” 蒋奕是祝云平合作公司蒋总的儿子,比祝星遥大一岁,单身,他们见过几次。蒋奕挑眉:“我跟我爸妈来的,他们说请叔叔阿姨吃饭,你也一起来。所以,我就来了。” 祝星遥猜到爸爸妈妈的安排了,她沉默了一下,感觉到后背有一道强烈的目光,她低下头,“先进去。” 包厢门关上,江途僵立在门外,一言不发。 老袁指着门口,茫然地看江途:“不是,这、这这怎么像相亲呢?”祝星遥不是江途女朋友吗?怎么跟人相亲去了?他问:“你们吵架了吗?” 气氛像是结了冰,江途还记得自己是跟客户一起来的,他深吸了一口气,跟客户说:“我们先进去。” 客户像是察觉到什么,他爽朗地笑道:“你喜欢她啊?她非常漂亮,追她的人肯定很多,不要泄气,加油。” 江途勉强笑了一下:“谢谢。” 他推开包厢门,请客户一起进去。 祝星遥在丁瑜身旁坐下,她怨念地看她一眼,不高兴他们给她安排相亲。 丁瑜捏捏她的手,小声说:“你蒋叔叔邀请了很多次了,不好拒绝,就是一起吃顿饭,蒋奕真的挺不错的。你可以跟他多接触,试试看合不合得来。” 蒋父蒋母很喜欢祝星遥,一直想给儿子搭线。但祝云平一直想让祝星遥自己选择恋爱对象,只是这些年她都没找男朋友,跟江途也不清不楚的,他还是希望女儿可以考虑一下别人。 蒋父笑道:“好长时间没见了,星星又漂亮了。” “谢谢蒋叔叔。”祝星遥笑笑,没再说什么。 蒋奕把菜单给她:“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祝星遥接过菜单,她也不是第一次相亲了,可今晚第一次觉得这么难熬。 八点半,他们离开餐厅。 江途从包厢出来,祝星遥跟那个男人已经走到拐角,他听见祝云平笑着的声音:“星星,小蒋刚才说要跟你一起去看电影,你很久没去电影院了?去看一场电影也好。” 他站在原地,垂下睫毛,过了几秒,快步追了过去。 他给老袁打电话:“你跟客户说一声,我有点事,你先顶着。” 老袁懵逼地“啊”了声,江途就把电话挂了。 江途快步跑到电梯门口。 电梯门正好关上。 他在电梯上按了几下,电梯已经飞快下降,停在了负一楼。 江途转身,走向安全通道,他飞快地冲下去,急切地想要去追逐着什么,那是他十年前不舍去追的。 他冲出安全通道口,看见祝星遥站在那个男人面前,仰着脸说话。 地下车库空气阴冷,祝星遥半张脸埋在围巾里,抬头看着蒋奕:“有些话我还是先跟你说一下,我爸爸妈妈没有跟我说……” 她话没有说完,手突然被人拽住了。 祝星遥愣住,她抬头看见了江途。 江途把她拉到了身边,微微喘着气,他冷静地看向蒋奕:“对不起,她不能跟你去看电影了。” 祝星遥被江途拽着走,脚步几乎跟不上他,她匆匆回头看了一眼,满眼愕然的蒋奕还站在原地。祝星遥被江途带进了安全通道,他把半掩着的门合上。 祝星遥瞬间有了窒息感,自从出事后,她对安全通道就有阴影了,这几年她都没有走过安全通道。 她挣扎着推开挡在她面前的江途,语气急切:“江途,你让我出去……” 江途以为她要跟那个人去看电影,他任由她推,紧紧抓着她不放手:“不行。” 蒋奕追到门外,他听到祝星遥挣扎的声音,用力拍门:“你是谁啊?你没听到她拒绝你了吗?”咔的一声,门被人从里面上了栓,锁死了。 这个环境让祝星遥很难受,她情绪有些崩溃:“江途,你放手,我想出去……”。 江途按住想要逃开的祝星遥,把她紧紧抱住,“不行,我不能让你走。”他低着头,下巴埋在她的发丝里,压抑地恳求,“星星,不要跟他去看电影,不要去……” 或许是他的拥抱带给了她安全感,祝星遥慢慢冷静下来。 砰的一声,安全门被蒋奕从外面踹了一脚,他怒道:“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 祝星遥深吸了一口气,扬声对门外的蒋奕说:“蒋奕,你走。我没事,我跟他认识,他不会伤害我的。” 江途连追她都舍不得。 哪里会伤她? 祝星遥眼睛忽然红了。 门外安静了,怀里的人也安静了。 祝星遥推开他,她仰起脸,眼睛里泛着水光,声音微颤:“我有话要跟你说。” 江途高高的个子站在她面前,不敢放松,他知道她爸妈不喜欢她,想让她跟别人在一起。但那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怎么想,他低头看她:“你说。” 祝星遥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江途一愣,低声说:“初三暑假,我家里出事的那天晚上,我误跑到星苑别墅外,看到你坐在院子里给客人拉大提琴。” 所以,他是对她一见钟情了吗? 这是《等星星》里面都没有写到的故事。 祝星遥咬着唇,她突然觉得很难过,声音里带了哭腔:“你知道我最气你的地方是什么吗?是你不敢追我,不敢说喜欢我,却把我一点点推出去,让我懵懵懂懂的像个傻瓜。可是你明明知道你自己骗了我,你却没告诉我,让我误会了这么多年。你说你舍不得,舍不得去追我,怕我喜欢上你会跟着你吃苦。” 江途眼睛睁大了,他惊愕地看着她。 祝星遥望着他,眼圈又红了一分,她控诉他:“我是瓷娃娃吗?你舍不得……你说一句喜欢我,你碰一下我就会碎掉吗?舍不得的话,那你就别喜欢我啊!” 江途无法辩驳,他无力地说:“这个我做不到。” 祝星遥背贴着墙,她眼泪滑下来,哽咽道:“你觉得你喜欢我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想为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管我喜欢还是不喜欢,也不需要我知道,就算误会了也没关系,哪怕我跟别人在一起了你也可以看着,什么都没有关系。你觉得那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以为自己很伟大是吗?你说自己自私,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自私在哪里?你要是真的自私,就不应该瞒着我这么多年。” 感应灯忽然暗下,祝星遥几乎是立即抓住江途的外套。江途以为她怕黑,沉默地拉了一下锁,再锁上,感应灯再次亮起来。她揪着他的西装下摆,抬起脸,睁大满是泪水的眼睛,朦朦胧胧地看他,在他心上戳刀子:“你应该告诉我,让我自己做选择。就算我知道了又怎么样?我也不一定喜欢你,不一定选择你呢?” 江途僵住,他垂下眼看她。 是,就算他告诉她,她也不一定会选择他的。 他喉咙滚动着,抬手在她脸颊上抹掉那些眼泪,低低地说:“对不起……” 祝星遥别过脸,不让他碰,她继续说:“还有你高考出事,你也不说实话。我在QQ上给你发了很多信息,你也从来不回,如果你……如果你告诉我了,我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他手僵在半空。 祝星遥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在今天一次性几乎全部爆发了。江途把手放在她肩膀上,低头看她:“那现在呢?” 楼上突然传来脚步声,一男一女愉快地说着话,他们正往下走。 江途侧身,他个子高出祝星遥20公分,肩膀宽阔,把她完全挡在阴影里。祝星遥听到女人不好意思的声音“你干嘛呀”,他们似乎站在台阶上接吻了,她有点尴尬。 江途抬手,把门栓打开,台阶上正接吻的情侣被惊到了,两人很快下楼,目光在江途身上打量了几下,走出去了。 半密闭的空间,又只剩下他们。 祝星遥拽着他的西装下摆动了动,小声问:“什么现在?” 江途声音很低:“你现在喜欢我吗?” 祝星遥心尖一颤,低头咬着唇不说话。江途深深呼吸了一下,他轻声说:“没关系,你可以再……” “喜欢。” 她仰起脸看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不喜欢就不会这么心疼了,也不会耿耿于怀到今天。 下一秒,灯又暗了。 江途紧紧地抱住她,用力把她按向自己,他低头吻住她,不是浅尝即止,是非常渴切和热烈的吻。祝星遥抱着他的背,嘴唇被他吻开了,黑暗中,她听到两人亲吻时的喘息。他的嘴唇很热,呼吸也是热的,祝星遥禁不住地颤抖,感觉自己几乎要融化在他的吻里了。 有车开过,灯又亮起来。 江途跟她分开了一下,她忽然很想叫他,声音微颤:“途哥……” 江途很低地嗯了声,很快又吻在她嘴角上,她抱住他的脖子,仰着脸回应,呼吸很快被他吞掉了。这一次他比刚才还要热烈,江途似乎把这些年的隐忍全部放开,把对她所有的喜欢全都放在这个吻里了。 他等这一刻,仿佛等了一个世纪之久。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途哥,先更到这里,还有一点没写完。感冒有点严重,吃了药下午几个闹钟都没叫醒我…… ☆、摘星 楼道里的灯一会儿明, 一会儿又暗下, 祝星遥被江途紧紧抱了很久, 直到他手机响了。江途单手抱着她, 拿出手机接通,老袁无奈地说:“我的大哥, 你是不是追祝星遥去了啊?我们马上就走了, 你不回来打声招呼, 这合同还能签吗?” 中途把客户丢下这种事情,很不好。 江途低头看祝星遥, 说:“我现在上楼。” 他挂断电话,祝星遥仰起脸,她嘴唇很红。江途把她的围巾拉起来, 拢了拢, 遮住她半张脸, 低声问:“你跟我上楼吗?等会儿我送你回家。” 祝星遥刚才哭多了,眼睛也还是红的,她不好意思去见人,她摇摇头,小声说:“那我在你车上等你。” 江途牵着她, 从b区走到e区, 找到他的车。 他拉开车门,把车钥匙给她,低头说:“等我。”祝星遥轻轻点头,江途转身上楼, 步伐很快。 江途回到餐厅,老袁跟客户正从包厢里出来,他赶忙走过去道歉:“很抱歉,刚才有很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去做,下次我再请你们到别的餐厅,郑重表示歉意。”他说的是德语。 这位德国男人并不是很介意,反倒有些好奇:“江先生是去追祝小姐了吗?” 这话是老袁为了圆场,对客户说的。 江途抿了一下唇,歉意地笑笑:“是,这次……” “没关系。”德国男人爽朗地摆摆手,“袁先生说你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祝小姐对你来说应该很特别,而且她真的很漂亮。”他像是意识到妻子还在旁边,又笑着补了一句,“当然,我太太更漂亮。” 老袁憋着笑了一下,暗自松了口气,合同应该是保住了。 江途跟老袁送走客户,老袁立即转头问:“哎,你刚才真的去追祝星遥了?追到了吗?” 江途沉默了一下,说:“应该是追到了。” 他刚才,忘记问她能不能做他女朋友了。 “啊?什么叫应该?我之前都以为你是一对了,搞半天……还没追到啊?”老袁纳闷不已,抬头看见江途转身走了,“哎你去哪儿?” “我先走了,她在车上等我。” 江途丢下一句话,很快走远。 老袁愣在原地,都在车上等了,那应该算追上了? 车里放着音乐,祝星遥收到蒋奕的微信。蒋奕跟祝星遥加了微信挺长时间了,但平时也没什么互动,主要是祝星遥很少回他,网上那些事他也知道,他忍不住问:“那个男人是你初恋男友吗?” 他说的是陆霁。 祝星遥沉默了一下,回复:“不是,是现男友。” 祝星遥又给他发了一条道歉信息,结束了聊天。 江途拉开车门,车上正放着五月天的《倔强》,高中的时候很多人喜欢周杰伦,江途是少部分喜欢五月天的。阿信唱到那一句“最美的愿望,一定最疯狂”时,祝星遥转头看他,心想当年他跟她同桌,想要在她书包里塞一封情书,太简单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二十分了,江途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转头问她:“你想去看电影吗?” 祝星遥一愣,笑了,“好啊。” 电影院人不多,最近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加上已经快十点了,选择很少。祝星遥选了一部纪录片《时间去哪儿了》,江途付钱,他看见别的女孩子抱着爆米花,又买了一桶爆米花和果汁。 祝星遥抱着爆米花,抬头看他:“途哥,你是不是第一次跟女孩子来看电影?” “嗯,我很少来电影院。”可以检票入场了,江途牵着她往入口走,“有时候公司组织,或者同事聚餐活动,拒绝不了的时候才会来。” 祝星遥看着他把票给检票员,总觉得他这些年过得很孤独。 检票员说:“8号厅,直走左拐。” 两人走进8号厅,距离电影开场只有三分钟,整个放映厅空荡荡的,祝星遥嘀咕:“我们不会包场了?” 江途抬头看了一眼,笑了,“这样挺好的。” 他们坐在后排的位置,陆续走进来两对情侣,直到电影开场,也没有人再走进来。 祝星遥跟江途坐在倒数第二排,他们前面坐着两对情侣。她虽然吃不胖,但平时也很少吃油爆的东西,吃了几颗爆米花,她转头问江途:“你要吃吗?” 江途看她不想吃了,把爆米花拿过来,电影似乎不太好看,她看得不专心,总是转头看他。江途把她的手握在手里,转头问她:“是不是林佳语告诉你的?” “算是。”祝星遥没提《等星星》那本书,她撇撇嘴,“你本来就应该告诉我的。” 江途借着放映幕的光,看到她撅起的嘴,他低声说:“都过去了。” 8号厅似乎没人在认真看电影。 祝星遥看见前面其中一对情侣在接吻了,她有些窘,不敢看江途。 还有一对看到一大半,牵着手离开了。 最后20分钟,那对接吻的情侣也走了。 只剩下他们。 这下真的包场了,电影快结束的时候,江途往她这边靠,问:“你爸妈安排你相亲,但你却跟我一起来看电影。”他顿了一下,“回去你要怎么跟他们说?” 祝星遥想了想,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我上次告诉爸爸,说你在追我。他可能……可能是不太喜欢你,但是没关系。他要是问我的话,我就说我被你追到了。” 江途心口发烫,他觉得那些话,或许已经不用问出口了。 他在十六岁那年开始喜欢她,漫长的暗恋,说不出口的苦涩,生活的压迫,熬过去的苦难,放弃过的信念,他又重新捡起来,那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东西,都已经成为过去。 十二年了。 现在他二十八岁。 与其说他追到了,不如说他等到了。 凌晨接近一点,祝星遥回到家。 她没有睡意,窝在被子里继续把《等星星》没看完的部分看了,看着看着觉得有些不对,高三的林佳语……暗恋陆霁? 作者林醒的成名作是《拥抱月亮》,是一部少女暗恋题材作品,影视版权已经售出。 《等星星》是少女暗恋视角。 林佳语被出版编辑纠缠之下,把暂时修改后的前半部分发给她。 编辑熬夜看完后,第二天就开始骚扰她:“我想签这本书,我要我要我要!!!!” 林佳语为难地回复:“可能不行,你应该都猜到了,原型是祝星遥,男主角原型是我青梅竹马,你不知道他性格多冷淡,要是被他知道,我拿他当主角来写,估计打死我的心都有……” 编辑不死心:“你去问问嘛!求你了!醒醒大大!” 林佳语:“……” 她是真的不敢跟江途说。 祝星遥熬夜了,第二天十点才起床,她中午才去练习室。 路上,黎西西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在电话里说:“林佳语昨天给我发了一个文档,我今天上午才有时间看,刚刚看到一半……”她叹了口气,“想想江途也很不容易,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祝星遥看着窗外,笑了笑:“我跟他在一起了。” 黎西西惊讶得说不出话,回过神,飞快问:“快快快,跟我说说,你怎么让他得手的?” 老刘开着车,默默看了后视镜一眼。 祝星遥说到一半,黎西西就被助理提醒要进录音棚了,她不高兴地说:“新专辑还差一首歌,一直没有好的,我头都大了。星星,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你等我啊……” 下午三点,林佳语来练习室找祝星遥。 林佳语坐在旁边看她跟乐手练习,等到五点,祝星遥放下大提琴,走向她。两个女孩坐在沙发上吃下午茶,祝星遥转头跟林佳语说:“我跟江途在一起了。” 她很感激林佳语写的故事,要是没有她,她跟江途可能也没那么容易在一起。 林佳语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江途,都很重要。 林佳语张大嘴巴,很快笑起来:“我这颗老母亲的心,可算是落地了。” 祝星遥忍不住笑了,她想了想,还是转头问:“佳语,你……你喜欢陆霁?” “这个啊……”林佳语有些尴尬,高三和大一这两年,不管祝星遥因为多少个误会跟陆霁在一起了,但她终究是陆霁女朋友。她不知道怎么说,突然哎呀了一声,摆摆手,“江途暗恋星星,我也忍不住喜欢月亮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祝星遥看着她,轻声问:“现在呢?”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帮途哥拆了一个快递,大家众筹的2米铁床,不塌。上章基友表示我的吻戏太简陋,所以我补了一点点,小绿江现在很严格,吻戏也要收着…… 晚安,谢谢大家~ ☆、摘星 祝星遥觉得《等星星》是一本揭露时光秘密的书, 她在书里看到了另一个不为人知的江途, 也看到了林佳语深藏于心的少女秘密。 ——林佳语似乎是这群人里面最清醒的一个, 她是最早看出江途喜欢祝星遥的人, 也是最早知道陆霁隐瞒不说的秘密,但那些秘密啊, 她就算全都看透了, 也不能说。 即便如此, 她还是喜欢上陆霁了。 祝星遥又问:“你没去北京,选择去广州, 也是因为陆霁?” 可能那时候,连林佳语都觉得她跟陆霁应该可以走下去,所以选择远离, 更别说江途了。 林佳语看着祝星遥, 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刚开始在网上连载《等星星》的时候, 有很多读者骂陆霁,但现实中,他在父母、学校领导、同学眼里是阳光优秀的。本质上来说我跟江途是同类人,因为我们一起在荷西巷长大,对我们来说, 你跟陆霁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我这些年过得比江途开心很多, 因为我比他看得开,也放得下,你问我现在还喜不喜欢陆霁,其实我也不知道, 但他肯定是特别的,只不过我没有江途那种执拗,也不是非他不可。” 祝星遥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啊啊啊打住!”林佳语有些崩溃,她捂住脸尴尬地嘀咕,“又不是你的错,都是陆霁跟江途这两混蛋的错,而且喜欢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对和错的。” 她放下手,认真看祝星遥:“别忘了这本书的主角是你跟江途,我跟陆霁和西西他们都只是配角。我都写出来了,也敢给你们看,就没什么好介意的了。” 这时候祝星遥再说什么,就真的尴尬了。 唯创科技研发部今晚加班,江途跟老袁十点多才下班,两人去取车的时候,江途看向老袁:“你跟林佳语怎么样了?” 老袁叹了口气:“我觉得小林妹妹可能不喜欢我,我约了她好几次,她都说忙……” 江途沉默了一下,他神色冷静,老袁觉得他大概在思考还有没有别的合适人选。果然,江途语气寡淡道:“如果她不喜欢的话,那也没办法。” 老袁翻了个白眼:“大哥,你可真无情啊!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不知道吗?我跟她都没机会相处,怎么能处出感情?”他无奈摊手,“这种时候就需要助攻了,你多给我们安排点接触机会啊!” 江途的车熄了灯,他坐在车里点燃一根烟,低头慢慢抽了一口,给祝星遥打电话。 十点多,祝星遥刚跟林佳语逛街回到家,她手里提着两个购物袋,背着大提琴走进家门。她在门口换鞋,手机贴在耳边:“给他们安排接触机会啊?可以请老袁和佳语他们到你家里吃饭啊,像上次一样。” 丁瑜和祝云平在客厅看电视,她冲他们笑了一下,很快跑上楼,关上房间门。 江途低声说:“我过两天要出差,可能要11月初才回来。” 那就是一个多星期了?祝星遥把购物袋丢在床上,担心地问:“那能赶上我的演奏会吗?” “能。”他低笑了声。 祝星遥放心了,她走到桌前,打开小江:“途哥,我打开小江了。” 她想跟他视频。 这似乎已经是一种习惯了。 视频连接成功,祝星遥看见屏幕里光线昏暗,空间狭窄,她站在摄像头前:“你还在车里啊?刚下班吗?” 江途把手机转了一下,祝星遥看到了熟悉的门卫亭。 “星星,我在这里。”他说。 祝星遥刚上楼几分钟,又跑下楼,客厅里只剩下祝云平了,她冲他说了一句:“爸爸,我出去几分钟。” 她换上鞋子,一出家门就跑了起来。 夜里凉风沁人,祝星遥头发被风吹到耳后,她跑出门卫亭,看到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不远处的树影下。江途拉开车门下车,她跑到他面前,踩在几片落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她喘着气抬头看他,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江途抬手在碰碰她被风吹冷的脸颊,他拉住她绕过车头,“后天走得比较早,明天估计也没时间,所以趁今晚来看看你。”他把她塞进车里,自己也绕回驾驶座。 车里很暖和,祝星遥心跳很快,她转头看向江途,明明昨晚十二点多才分开,刚才看见他,却发现自己很想他。她忍不住笑:“你后天几点走?我可以去送你呀。” “八点半。”江途说,“太早了,你不用送我。” 窗外忽然亮了,祝星遥转头看,对岸有人在放烟花,远处的天空烟火绚烂。 她回头:“途哥,我们下去走走吗?” 两人下车,江途看她穿了件宽松的粗线毛衣,低声问:“冷么?” 祝星遥摇头:“不冷。” 别墅外有一条路很清静,环境也很好,适合夜跑和散步。江途牵着祝星遥走了一段,祝星遥抓在手上的手机响了,是黎西西打来的。 黎西西刚刚收工,瘫在许向阳的副驾驶上,懒洋洋地说:“星星,我们继续聊上午的话题啊。” 许向阳无奈地靠过去,给她系上安全带,顺便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黎西西斜眼看他。许向阳挑眉,低声说:“怎么?亲一下还有意见?” 祝星遥听见了,她汗颜道:“你打电话来是让我听你们**的吗?” 黎西西拍开许向阳:“才没有。”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枯黄的树叶飘落,祝星遥颤了一下,江途脚步顿住,他转身抱进怀里。祝星遥身上一暖,她仰起脸,又低下头说:“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 许向阳抓着黎西西的手,黎西西拿着手机不是他的对手,她瞪着许向阳,正经地说:“哦对了,丁巷老婆怀孕了,刚在朋友圈炫耀。我怕你不刷朋友圈没看见,下次见面没准备。” 当年出事后,祝星遥对那天有了多个阴影,她不走楼道,看见孕妇会主动避开,反复做噩梦……这两年好了很多,但还是会下意识避开,她的心理医生说她没有完全治愈。 祝星遥沉默了一下,低着头埋在江途身上,声音有些闷:“好,我知道了。” 江途隐约听见黎西西的话,以为她说的是要给孩子准备礼物。 祝星遥挂断电话,把江途肩上的落叶拿开,没头没脑地说:“途哥,你写给我的八十七封情书可能找不到了。” 江途低头看她,有些意外:“你还留着?” 祝星遥摇摇头:“找不到了。” 一道亮光照射到他们身上,有车开过去,江途带着祝星遥往回走,他语气平静:“找不到就算了,你想要的话,以后我再写就好了。内容我都记得。” 祝星遥心一软,突然有一股冲动,那种冲动在昨晚看完《等星星》就有了。 她转身,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亲上了他的唇。 江途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主动亲他,唇上柔软湿润的触觉在告诉他,这是真的。他喉结用力滚了滚,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更用力地吻她。 祝星遥回到家,祝云平还在看晚间新闻,他回头看她,温和地笑笑:“谁来找你了?” 祝星遥在他旁边坐下,实话说:“江途。” 祝云平沉沉地叹了口气:“蒋奕不好吗?追你的人那么多,你偏偏选他。” “爸爸……”祝星遥挨着祝云平的肩膀,低头撒娇,“你别因为那些事对他有偏见了,他很好,他跟别人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祝云平反问,他确实对江途有点偏见,但那不应该吗? 祝星遥转头,眨了眨眼:“因为他是我男朋友了啊。” 祝云平倒抽了一口气,嘶了声,想骂人的样子。 祝星遥低下头,小声说:“爸爸,我觉得他是最好的那个。就算当初因为他,我发生了很严重的事,但我还是觉得他是最好的那一个,我喜欢他。” 祝云平皱眉,他不悦地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没对江途表态,说:“上楼去,早点睡觉。” 江途去北京出差,林佳语也去了北京签合同,两人回程的日期相同,都在11月6号,老袁知道后,非常积极地把林佳语的机票也一起订了。 飞机上,老袁跟林佳语坐一起,他热情地说:“《拥抱月亮》我看了,写得特别好。” 林佳语有些意外:“你还真看了啊?” 老袁说:“那肯定啊,你的书我回头都要看一遍,就是有一本是锁的,没法看,叫等什么星?” 林佳语连忙越过过道看江途,江途摘下眼镜,戴上眼罩在休息。她松了口气,低声说:“这本啊,有机会的话我再给你看看。” “好啊。”老袁高兴道。 祝星遥五点半就到机场了,等了十分钟,江途挺拔的身影走进她的视线,林佳语跟老袁走在他身后。祝星遥对老刘说:“刘叔,你先回去,晚上不用来接我。” 今天气温低,祝星遥围了条厚围巾,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皮肤雪白。她整个人穿着和气质就很吸引人,途经的路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她,她把脸埋下去,走向江途。 江途脚步顿住,抬头看她:“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么?” 祝星遥眼睛带笑:“不是要一起吃饭吗?我来机场等你比到餐厅等你要好。” 老袁看见祝星遥,高兴地说:“杜云飞早2个小时已经到江城了,他要是看见你,还知道你是江途女朋友,他肯定惊喜加崩溃。” 杜云飞在深圳工作,专门早两天过来,一是想见见江途,毕竟几年没见了,二是来看祝星遥的演奏会,他还妄想找个黄牛买张贵宾席。 老袁这人也挺坏的,故意瞒着杜云飞,挖坑在这里等着他。 江途说:“先上车。” 老袁走向林佳语,一脸理所当然:“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我坐小林妹妹的车。” 林佳语啊了声:“好啊。” 祝星遥跟江途上车,她拉下安全带系上,评价道:“老袁好像很会追女孩子。” “是吗?”江途抬手推了推眼镜,把车开出去。 祝星遥嗯了声,转头看他,小声说:“其实你也会,你就是……没用在正道上。”默默地做很多事情,也不告诉别人,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目光落在中控箱上的手机,她问:“之前你让夏瑾删掉的照片,你是不是偷偷保存啦?” 江途一顿,他无奈地说:“又是林佳语说的?” 他还不知道,林佳语把她知道的所有秘密全都写在书里了,祝星遥当然知道了,她又问:“我想看看,可以吗?” “在手机相册里。”江途说。 祝星遥欢喜地拿起他的手机,有密码。 江途低声:“密码你生日。” 作者有话要说:来晚了,对不起。昨天看新闻看得很难过,很久很久才平静,差点码不出来。大家要好好休息少熬夜,多注意身体。 说个开心的,下周星星跟途哥结婚~ ☆、摘星 祝星遥转头看江途, 他脸色平静, 好像所有关于她的事, 他做起来都是那么理所当然。祝星遥咬着唇, 低头输入自己的生日,屏幕解锁了, 她打开相册, 相册里有几个分类, 她一眼就看见两颗金色星星符号的相册名字。 相册有387张,全是祝星遥不同时期的照片, 有舞台照、生活照、生图等等。 祝星遥把进度条滑到最后,找到她高中的照片,最后一张就是江途当初逼夏瑾删掉的那张。祝星遥现在再看这张照片, 内心的触动比当年更强烈, 她翻了一下, 发现有两张照片她都没见过,像素很差。 “途哥,这两张是你偷拍的吗?”她问。 江途说:“只有一张是我拍的,另一张在论坛上看见的。” 祝星遥沉默了,又往上翻了翻, 好多都是不知名的偷拍角度, 好在她长得好看,没有特别丑的照片。她垂着睫毛,小声说:“你收集了不少啊。” 江途把车停在红灯线前,转头看她一眼, 笑了。 之前大家说好了去外面吃饭的,老袁预定的包厢,绿灯亮起后,老袁电话打到江途手机上。祝星遥接通了,靠过去贴到他耳边,老袁说:“我们别去外面吃了,自己买食材去你家里住火锅,杜云飞也乐意,再买点儿酒,吃完了慢慢聊天,比在外面有气氛。” 江途觉得老袁是想找借口多跟林佳语接触,他无所谓:“随你们。” 路上,江途把车停在一家超市门前,他跟老袁进去买东西,回到公寓已经快七点了。江路俱乐部就在附近,知道他们在家煮火锅,从跑过来蹭饭,还带了两个队员,人已经等在楼下了,反而杜云飞没到,老袁说:“你们先上去,我在楼下等他。” 江路看见祝星遥,吊儿郎当地笑:“女神嫂子。”两个队员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也跟着叫女神嫂子。 祝星遥微窘,这个称呼是不是不太好?她看看江途,想让他纠正一下江路。江途神色平静,他提了很多东西,空出一只手牵住她往电梯里走,似乎并不打算纠正江路。 林佳语对祝星遥挤挤眼:“提早叫罢了,反正迟早的事。”她不觉得他们两个这个时候还会分手,对的时间,对的人,蹉跎了那么长的岁月,江途等了那么多年,不就为了跟祝星遥结婚吗? 祝星遥感觉自己的手被握紧了一些,她下意识抬头,江途垂眼看她,镜片后的眼睛漆黑深沉,情绪满溢。祝星遥心弦一颤,慌忙低下头,江途不解释,是因为他一开始就想跟她结婚。 江路手搭在林佳语肩膀上,往这边看了眼,调侃道:“就是啊。” 林佳语不耐烦地拍掉他的手:“让你别把我当支架,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江路哼了声:“还男女授受不亲,我小时候你还扒过我裤子呢。” 林佳语翻了个白眼:“那是你尿裤子,我……” “行行行,求你别说这个了行吗?”江路想起老袁,接着说,“那个老袁就是你相亲对象?长得还行,但达不到你这个颜控的标准?我哥可能不太了解你……” “闭嘴。”江途冷声。 江路望着天花板,无声说:“真无情。” 电梯门打开,几个人走出去。 回到公寓,江途把食材放进厨房,祝星遥把外套脱了,穿着一件米色毛衣和羊绒短裙,她跟过去:“我来帮忙。” 江途平时很忙,也不怎么做饭,但厨房里的厨具都配置齐全,他拿出电饭锅,转头看她:“不用,你去客厅玩一会儿。” 客厅里,江路正在看直播,林佳语在他脑袋上一拍:“不吃了吗?去帮忙!” 江路被轰进厨房帮忙。 祝星遥也被江途赶了出来。 门铃响了,她走过去开门禁,从监控里看见老袁跟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勾肩搭背。老袁跟杜云飞从电梯出来,杜云飞正在说:“你说江途给你介绍的妹子是一中的?那她认识祝星遥吗?” 老袁老神在在地说:“认识啊,关系还挺好。” 杜云飞激动:“真的啊?那你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后天看完演奏会,带我见一下祝星遥,签名合个影什么的……”他话音猛地卡壳,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 ——祝星遥把家门打开,嘴角微翘地站在那里。 杜云飞心脏有点受不了,他拉住老袁,磕巴道:“老、老老老老袁,我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我怎么看到祝星遥站在门口?” “我是有多老啊,你喊了五个老……”老袁叹了口气,拽着他走过去。 祝星遥还站在门口,她对杜云飞笑了笑:“你好,你没有看错。” 林佳语过来,看向杜云飞,笑了:“你就是杜云飞啊,我早就听说了,你是祝星遥的狂热粉丝!” 杜云飞猛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卧槽!哎不是……女神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么粗鲁的人……”他面红耳赤地解释,“我就是太激动了!” 祝星遥和林佳语都在笑,林佳语说:“你怎么这么逗啊。” 杜云飞激动得脸红,他不太好意思跟祝星遥对视,老袁又给杜云飞介绍了林佳语。几个人走进屋子,杜云飞拉住老袁,咬牙切齿地低语:“你他妈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差点害我出丑。” 老袁坦坦荡荡:“提前告诉你还有什么意思?” 江途从厨房出来,看见杜云飞,笑了笑:“好久不见。” 杜云飞又激动起来,走过去抱住他:“哎都四年没见了,果然不太一样了。”他转头看向祝星遥,压低声音说,“我说江途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小林妹妹跟祝星遥是好朋友这种事情你怎么都没说过?你说,你是不是很早就认识祝星遥了?” 江途沉默了一下,看向老袁:“是,老袁没有跟你说?” 老袁咳了声。 杜云飞骂道:“没有,那家伙就想看我笑话呢!” “这个生牛肉要怎么切?”江路在厨房喊了声。 江途说:“你们去客厅坐着,等等就可以吃了。” 十几分钟后,火锅沸腾起来,大家围在一起吃火锅,老袁开了几听啤酒,给大家分了。杜云飞拎起啤酒就要跟江途碰杯:“还挺怀念当年在宿舍撸串喝啤酒的日子,来来来,这么久不见了,咱是得喝几杯。” 江途刚拿起水杯,袖子就被人轻轻拉了拉,他低头看祝星遥。 祝星遥把啤酒递给他,小声说:“你喝,等会儿叫老刘来接我就好。”杜云飞和老袁兴致这么高,杜云飞跟江途又这么久没见面,他要是为了送她回家拒绝喝酒,会扫了他们的兴致。 江途顿了一下,接过她的啤酒,“好。” 杜云飞看着他们,愣了一下,江途举着啤酒跟他碰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江途跟祝星遥这么熟吗?不止是熟,还透着一股亲密感。 江路开了直播,把镜头对着自己和身旁两个队员,“看到了吗?我们真的是在吃火锅,在我哥家呢,等会儿就回去了。” 老袁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到满屏幕的“老公”,他的脸一露,立即有人刷屏:“旁边那个人是谁?” 江路说:“我哥大学同学。” 又有粉丝刷屏:“你哥哥肯定也很帅!” 江路笑了,“帅是挺帅的,但没我帅。” 林佳语转头跟祝星遥吐槽:“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江路站了起来,拿着手机转动,“那不行,我要是把镜头怼到他脸上,他会揍我的……对,残暴又无情,我小时候没少被打,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这就忘记了?假粉是不是?”他把镜头对着大家扫了一遍,没扫脸,“虽然他很无情,但他有女朋友……当然漂亮,女神级别。” “江路,去加点水过来。”林佳语指使他。 “不是嫂子,是我姐,你们看小说的也许认识……”江路装了一大碗水出来,他拿着手机,没太注意,一脚绊上地板上的插头线,整个人往前扑,他连忙扶住旁边江途的肩膀。水自碗里泼了出去,祝星遥很不幸遭了殃,脸上头发上和脖子上冰凉一片,她啊地叫了一声,水顺着脖子流进领口,她凉得颤了颤。 江途肩膀也湿了一片,他沉着脸推开江路,很快抽了纸巾给祝星遥擦脸,皱眉看着她湿了一大片的毛衣,连裙子上都是水。江路连忙说:“哥我不是故意的,女神嫂子你没事?” 祝星遥还有点懵,任由江途在她脸上擦,她转头看了江路一眼,“没事……” 林佳语瞪江路一眼:“吃饭你开什么直播啊,真是的……”她摸了摸祝星遥的毛衣,无奈地说,“都湿了,要不你去换一套江途的衣服。” 江途拉着祝星遥站起来,寡淡道:“你们先吃,我带她去处理一下。” 杜云飞表情呆滞,直到江途跟祝星遥的身影看不见,才转头问老袁:“他们……他们什么关系?” 老袁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你说呢?” 江路都叫女神嫂子了,江途那种冰块性格小心翼翼地给祝星遥擦脸,还带她进卧室换衣服……这他妈还能有什么关系?? 杜云飞感觉自己心脏有点不好了,女神成了室友的女朋友,他竟然一无所知。杜云飞一巴掌拍在老袁背上:“我靠!你他妈存心的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林佳语眨眨眼:“老袁不厚道啊。” 老袁被杜云飞拍得差点儿吐血,他举手投降:“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你想想我当初知道的时候有多震惊,不跟你一样吗?他们俩以前高中同学同班,还同桌……” 杜云飞愣愣地问:“同桌???” 老袁说:“是啊,同桌。” 江路捡起手机,屏幕上弹屏刷爆了,他看向自己两个队员:“周岩你们吃饱了吗?我们准备走了。” 队员弱弱地说:“我们不是才刚吃到一半吗?我还在长身体……” 江路说:“不吃了,赶紧走。” “这么急干嘛?”老袁也问。 江路一脸平静地说:“我怕我哥等会儿出来打人,我没那么无情,打不过他。”他一招手,“走了。” 主卧里,祝星遥坐在江途深灰色的床上,看着江途打开衣柜。他的衣服不多,只占了半边衣柜,颜色也很单调,几乎都是黑白灰。 江途眉头微皱,拿出一套黑色运动服,回头看她,低声问:“穿这个,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穿上途哥衣服的星星,想结婚的途哥,是懵逼的杜云飞,奸诈的老袁,骂人的佳语和跑路的江小路。 大家好像误会了,我说的结婚不是完结啊!之前就说这篇文要写到婚后的,我以前的文基本是求婚就完结了,这本设定不一样,婚后还有一些内容~ ☆、摘星 祝星遥换上江途的运动服, 他的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了, 裤脚和袖子长出一大截, 她有些犯愁, 可她的衣服实在不能穿了,毛衣领口都能拧出水来。 她把裤子抽绳扎紧, 又把裤脚挽了挽, 看了看镜子, 郁闷地去开门。 江途站在门外,低头定定地看她, 以前从来没有哪个女生穿过他的衣服,只有祝星遥。江途看着她被宽大的衣服衬得越发纤细柔软,心底满足到酸胀, 这样似乎两人又亲密了一步。 祝星遥仰着脸, 被他看得忐忑:“是不是很丑?” 江途走进来, 把门掩住,他俯身抱住她,下巴在她头顶上亲昵地蹭了蹭,在上面亲了亲,低声说:“不丑, 很好看, 而且……” “而且什么?”祝星遥小声问。 江途心口发热,轻声说:“你穿我的衣服,我很满足。” 那种满足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让他觉得她是属于他的。 祝星遥一愣, 脑袋在他身上蹭蹭,伸手抱住他。 “先出去吃饭。”江途深吸了口气,松开她。 两人回到餐桌上,江路和那两个队员已经不见了,林佳语解释:“他说怕你揍人,先逃命去了。” 江路走的时候弹屏都刷爆了—— “哥哥声音好好听啊” “我听见了!哥哥叫江途,是这个途?” “江途?是我认识的那个江途吗?我高中有个学长也叫江途。” “刚才那个姐妹,你认识江途?长得帅不帅?做什么的啊?” 江路走出家门后,看到大家开始扒他哥,吓得赶紧让他们手下留情,不要乱扒。 已经晚了。 那个一中学妹爆料:“我高一的时候有个高三的学长也叫江途,听说他家里很穷,欠了很多债,还有个小五六岁的弟弟。他戴眼镜的,帅是很帅,但看起来特别冷漠,成绩一直是理科班第一,据说当时还是省理科状元预备,学校很看重。可惜他高考的时候出了车祸,头破血流的,差点没赶上考试,英语好像没考好,分数线没上清北,最后去了h大。这件事我们学校的学生都知道,那时候还有记者想采访他,但他都拒绝了。” 一中学妹补充:“上个月我们学校校庆,江途学长也参加了,据说刚从美国回来没多久,我们班群里有人发过照片,真的很帅!我刚刚去翻了照片,发现k神跟他长得还挺像的……” 江路的个人信息被粉丝扒过,他也承认小时候自己家里挺穷的,他还有个哥哥,出国留学了。 全都对上号了。 江途还不知道这件事,他面无表情地坐下,祝星遥看杜云飞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愣了一下,迟疑问:“怎么了?” “没事,他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现实,觉得自己被室友……”老袁咳了声,没把“被绿了”三个字说出来。 杜云飞回过神,想起前段时间看到的关于祝星遥初恋的新闻,他情绪复杂,跟老袁说了一样的话:“怪不得你大学几个系花都追不走,原来是喜欢祝星遥啊……” 祝星遥脸色微红,她埋下头,继续吃。 夜里十一点,老袁和杜云飞才一起离开,留下满桌子的残羹,江途按住想帮忙的祝星遥:“不用动,等会儿我再收拾。我先帮你把衣服弄干,刘叔应该快到了。” 江途在浴室里翻出一个崭新的吹风机,祝星遥抱着衣服站在门口,小声说:“不用麻烦了,我穿你的衣服回去就好。” 江途转头看她:“你确定?我怕你回去不好跟爸妈解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穿男朋友的衣服怎么了?”祝星遥看着他。 江途深深地看她,他把吹风机放下,“外面冷,再套一件外套。” 江途打开衣柜,拿出一件黑色外套给她披上,他替她把头发拿出来,祝星遥喊了声:“疼……” “怎么了?”他忙问。 “头发卡项链里了……” 祝星遥伸手去摸,她平时的处理方式是直接把卡住的头发扯断,江途按住她的手,低声说:“我来。” 她的长发被撩到一边,江途站在她身后,小心地把那两根头发解救处理,她穿着他的衣服,身上混着他的气息。江途看着她细细白白的脖子,想起高中她穿夏天校服,扎起马尾,也是这样露出细白的脖子,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白玉。那时候他坐在她后面,不敢多看一眼。 现在,他一低头就能吻到她。 祝星遥感觉身后静止了,小声问:“好了吗?”温热的气息忽然靠近,贴近她脖子上脆弱的皮肤,在上面落下一个情难自抑的吻,她身体一颤。 江途从身后抱住她,低头吻她的脖子,他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加重了。 祝星遥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肩膀不受控地往上缩。 江途吻她的耳朵,把她转过来,吻住她咬着的唇。祝星遥仰着脸,搂住他的脖子,脚步往后一退,撞到衣柜门上,江途抬手护住她的后脑勺,他抬了一下头,看见她颤动的睫毛,又慢慢地吻下去。 几分钟后,老刘的电话打过来。 江途沉默地帮把她的拉链拉好,祝星遥红着脸,抬起头看他。 “别看了……” 他嗓音低哑,低头在她眼睛上亲了一下,亲得她把眼睛闭上。 祝星遥红着脸坐在车上,她身上穿着江途的衣服,老刘装瞎看不见,把车开回去。她上楼的时候,丁瑜从房间里出来看了一眼,一看她身上穿着一整套宽大的男装,愣住了。 丁瑜看着她:“星星,你……怎么穿这身衣服?” 后天晚上的演奏会,江途跟她爸妈碰面是必不可免的,祝星遥解释:“晚上在江途家跟他大学同学聚餐吃火锅,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 丁瑜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早点睡觉,调整好状态。” 祝星遥想了想,小声说:“妈妈,演奏会上见到江途的话,不要告诉他那件事,都过去了,我现在挺好的,跟他在一起也很好。” 第二天下午,江途把几十张贵宾席的票交给老袁,他说:“送给研发部,他们这段时间辛苦了,有家属的可以多拿一张。给杜云飞留一张,让他别去找什么黄牛了。” 老袁目瞪口呆:“你这是包场了?” 江途神色平静:“不是,只是买了一部分。” 老袁笑了,又说:“可研发部也没这么多人啊。” 江途抬眼:“多的你送去给林佳语。” 老袁一愣,喜滋滋地拿票去分了,研发部的同事问起来,他笑着解释:“公司福利。” 晚上,江路也收到了几张,他拿到票,不确定地问林佳语:“我哥真的说给我的?” 林佳语斜眼看他:“你干嘛一副心虚的样子,你做了什么了?” 江路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只是直播翻车了而已…… 舒娴拿着票看了看,她平时很少上网,也不认识祝星遥,只是觉得奇怪:“真是你哥哥送的票啊?他什么时候喜欢看大提琴演奏会了?还让你带我去看。” “妈。”江路勾住她的肩膀,下巴指指门票上的照片,“你觉得祝星遥漂亮吗?” “当然漂亮了。”舒娴说。 江路不轻不重地扔下一枚重型炸-弹:“这是我哥女朋友。” 舒娴愣了一下,她不相信地看向江路:“你可别哄我高兴,这姑娘是明星?怎么可能啊!” “真的,不信你问林佳语。” “你知道黎西西?”林佳语笑着从桌上拿了一盒饼干,饼干的代言人是黎西西,上面印着她的照片。林佳语指着照片说,“这个就是黎西西,她是歌手,祝星遥是大提琴演奏家,她们两是好朋友,都是江途高中同学。祝星遥跟江途还是同桌,认识很多年了,现在两人在一起了。” 舒娴捂住心口,不敢置信:“真、真的?” 林佳语笑着说:“当然,骗你做什么啊?” 演奏会门票上印有祝星遥的照片,舒娴捧着票看来看去,眼睛红了,她抹着眼睛说:“你看看他那性子,我还总担心他在这方面太冷淡了,只知道工作,以后三十好几都不找女朋友……” 林佳语小声嘀咕:“怎么可能,他估计心里急得要命呢……” 至于冷不冷淡,这事得问祝星遥了,只有她知道。 11月8日晚上七点二十分,江城中心剧院大剧院,距离演奏会正式开始还有四十分钟,观众拿着票陆陆续续入场,几乎已经坐满了。小葵领着江途去后台,她神秘兮兮地说:“星星叫我来的,祝总和夫人都没在后台呢。” 江途走进化妆间,祝星遥穿着红色礼服坐在化妆镜前,妆容精致,她抬头看他,把手心摊开,笑起来:“途哥,帮我戴项链。” 是他送给她的那一条。 江途垂下眼,走到她身后。 他从镜子里看她,俯身帮她把项链戴上。 小葵站在旁边,忍不住盯着他看,她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脸色可以这么平静,眼睛里似乎又有浓烈得化不开的情绪。 祝星遥问:“西西和许向阳来了吗?” 江途专注地把项链扣上,低声说:“我过来的时候没看见。” 祝星遥从镜子里看向小葵:“小葵,你给西西打个电话。” 十几分钟后,江途回到贵宾席,看见坐在最中间的祝云平和丁瑜,他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朝他们走过去,“叔叔,阿姨。” 祝云平和丁瑜好几年没见过江途了,祝云平印象里的江途还是穿着校服冷着脸站在校长办公室的样子,丁瑜只在医院里见过他一次,当时他衣服上都是祝星遥的血。 两人愣了一下,一下子很难把当初那个少年跟眼前穿着正装的年轻男人联系起来。 祝云平回过神,抬头看他:“先回去座位上坐着,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 江途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黎西西和许向阳也到了,跟林佳语丁巷他们坐在一起。 江途走过去,坐在老袁旁边。 演奏会正式开始。 江途抬头,看向舞台上提着裙摆慢慢入场的女人,舞台打一下一束圆形的灯光,她周身都是淡淡的柔光,美得不似人间物。 祝星遥接过递上来的大提琴,抬头望贵宾席望过去。 几乎都是熟悉的面孔,她眼眶有些发热,目光定格在江途身上,两人隔着璀璨的舞台,四目相对,她扬起嘴角。 江途胸口情绪满胀,甚至有些怀疑,这可能是他许多年来一场场梦境中的其中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来晚了,赶上12点,大家早点睡觉,晚安~ ☆、摘星 时隔几年, 祝星遥再次在江城开演奏会, 她的家人朋友, 都在台下。最重要的是, 江途也在,他现在是她男朋友, 似乎一切都完整了。 舞台灯光又暗了一分, 祝星遥收回目光, 垂下睫毛,抬起琴弓。 江途上一次在现场看祝星遥的演奏会是2008年10月, 那年祝星遥17岁,她的琴技稍嫌稚嫩。现在的祝星遥26岁,无论是琴技还是她的气质, 都比当年更吸引人。 观众席安安静静的, 大家沉浸在大提琴沉郁神秘, 委婉延绵的琴声里,有许多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发朋友圈发微博,黎西西林佳语丁巷他们也都发了。 一曲终,江途听见身后有个男粉丝说:“不知道祝星遥这种仙女会找什么样的男朋友。” 老袁转头看江途, 江途动了一下, 脸色平静。 杜云飞拿着单反,突然就不录了,他在老袁耳边叹气:“我决定以后要换个女神了,不然挺别扭的, 跟我惦记兄弟女朋友似的,你看看刚才江途看见我拿单反的时候,眼神有多冷漠!” 十一点,演奏会流程结束了。 祝星遥没有站起来,她对着观众席笑笑:“还有一曲巴赫,想送给一个人。” 底下安静一秒,很快喧闹起来,有人喊:“谁啊?” 大家好奇或兴奋地四处张望,想要找到那个人,可惜观众席人那么多,灯光又暗,根本看不出来。江途怔了怔,抬眼看向舞台中央,她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的礼服,目光望着他。 江途定定地看着她,内心情绪如浪潮般翻涌。 老袁听见杜云飞嫉妒得发狂的声音:“我这辈子谁也不羡慕,只羡慕江途了。” 老袁摇头,叹息道:“你何必呢!” 演奏会结束后,江路负责送舒娴和林佳语父母回家,一路上,舒娴抓着江路问个不停:“祝星遥真的是你哥哥女朋友了吗?我怎么觉得跟做梦似的呢?” 江路无奈地说:“那您就当是做梦。” 舒娴当即给他背上来了一巴掌:“那怎么行?!” 江路:“……” 林母感叹道:“江途都有女朋友了,还是这么漂亮的,我们佳语还没男朋友,那可怎么办啊?” 江路吊儿郎当地说:“你们放心,要是真嫁不出去,我娶了。” 话音刚落,背上又挨了一巴掌,舒娴骂:“胡说八道什么,那是你姐,你们差五岁!” 林父笑道:“刚刚我看见江途给佳语介绍的对象了,长得挺端正的,人看起来也靠谱。” 观众全部离场后,祝星遥有一个专访,记者问:“可以问一下,那首巴赫是送给谁的吗?” 祝星遥坐在化妆课的沙发上,笑了笑:“以前有个同学,他说听了这首巴赫会高兴,我们之前很多年没见了,我想用这首巴赫,把过去的苦涩划掉。从今往后,都是幸福和快乐。” 化妆间对面门开着,江途跟林佳语他们坐在里面,他听见她的话,眼眶微热,他低下头,起身走出去。 林佳语目光追着他,她想,现在的江途应该很幸福。 许向阳看到朋友圈里都是晒演奏会的,他叹了口气:“你们也不知道分个组把陆霁屏蔽了,他看到了估计不好受。” 黎西西看向林佳语,想到今天下午在飞机上看完的《等星星》上半部,她心情有些复杂,转头问许向阳:“我还以为他们打了一架就算彻底了结了,他还没放下吗?” 许向阳想了想,说:“或许。” 林佳语沉默了一下,在手机屏幕上乱划,她也以为陆霁跟江途打一架,一切真相坦白后,他就放下了。 还没有吗? 林佳语几次想给他发信息,最后都忍住了。 江途在门外碰见了祝云平,祝云平看着他,语气平静:“我们谈谈。” 两人在走廊尽头停下,江途站在祝云平身后,等他先开口。祝云平从兜里摸出烟盒,给他递了一根,江途有些意外地接过,低声说:“谢谢。” 祝云平低头点燃烟,转头看江途:“以前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星星了?” 江途没点那根烟,拿在手上,声音低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