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中秋小番外
温震冷脸瞪着他, 气势骇人。 顾子傅嘴角笑意渐渐加深, 道:“我可是已经有主的人,温将军, 你这样盯着我看不太好?” 对面没有回应。 顾子傅“啧”了一声,转身坐在椅子上, 胳膊支着脑袋,歪头瞧他。 “七爷, 对卿……小十好点。”温震舒了口气, 神色认真说道。 “怎么,你这是在交待后事?” “放屁!”温震怒喝,“要不是看在小十的面子上, 老子早就将你砍了, 剁碎,喂狗!” 顾子傅嗤笑一声,道:“这个样子才对,都一大把年纪了,找个地方等着抱孙子颐养天年得了,整天非得跟个猴子一样窜来窜去,不嫌丢人。” 这疯狗! 温震深吸了口气,再三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我还是那句话,以后对她好一点,还有宫里那孩子, 这姐弟我看在眼里心疼的不行。不管怎么说,是我对不起他们母妃,也对不起他们。” 顾子傅没做声。 “等后天,我就回边关,凌舟会留在皇都。你说得对,他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立业,没有必要天天跟着我这老头子满处跑。”说罢,温震眉宇间涌上颓废,神色疲惫的很。 也不去看顾子傅是何反应,抬脚往外走,却在迈过门槛的时候挥了挥手,似是低语,又似是无奈。 “七爷,算我求你了。” …… 苏卿是被渴醒的。 嗓子酥痒一片,她半支起身子,侧过脸,抚着胸口轻轻咳嗽着。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眉心轻蹙,喉间疼涩感令她无法去思考过多的事情。又压抑着胸口咳几声,坐直身子,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一抹凉意绕上手腕。 苏卿吓了一跳,慌忙就要缩回手,却不想被人攥的更紧。 “怎么了?”低沉的声音带着丝困倦,想来是被她吵醒的。 苏卿没想到顾子傅也会同她睡在一起,讶然过后,听到他这般问,嗓子又痒了起来。 她小声开口:“七爷,我想喝水。” “等着。” 抬眸,黑暗中只能隐约瞧见人影攒动,紧接着簌簌声想起。 顾子傅走到桌边,点上灯,倒了温水回来递给她,苏卿接过,捧着茶杯喝了几口。 清凉舒坦的感觉蔓延过咽喉,那股子不适很快就压了下去。 她将空茶杯递过去,眸子触到顾子傅又慌忙低下头,想了想,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那人已经吹了灯,摩挲着爬上床。 不过这次他是躺在外面,苏卿没法子,只好挪到了里面。 “睡觉,困。”顾子傅迷糊道。 说罢,苏卿感觉之前浓重困意再次袭来,扯过被子昏昏沉沉睡过去。 等到了第二天,一睁眼,险些没将她吓晕过去。 屋子前后四角处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黄色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各种怪异的图案,打眼瞧去,心头忍不住一阵发怵。 她坐在床边,呆愣愣的看着符纸,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顾子傅走了进来。 手里捏着沓符纸,见苏卿醒来,狐狸眸子微微眯起,嘴角笑意加深,走到床边,拿起一张,“啪”地一下贴在苏卿眉心。 又是怪异又是好笑。 “还不错。”顾子傅含着揶揄的目光将人打量了番。 许是觉得不够,又在娇嫩的脸蛋儿上贴了张,可惜没贴住。 苏卿见他还要贴,慌忙回了神,将额头符纸摘下,眸底写满震惊。 “七爷,你在做什么?” 顾子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晃了晃手中符纸,“驱邪啊。” “驱邪?”苏卿脑袋有些疼。 见小姑娘脸色红润,精气神也比昨天好了许多。他舔了舔唇,指尖覆上,在雪腮上捏了又捏。 还是一样的手感。 苏卿不舒服,抬手去推搡他,顾子傅也不恼,又捏了几下,才道:“你算算你这几次进宫,哪次都没好事,温凌舟说你这是跟皇宫八字犯冲,做场法事驱驱邪就好。” 话落,仿若是为了附和他说的话,屋外振振有词的念咒声响起,还有清脆的铃铛声音。 即便是不用亲眼见到,苏卿都可以想象到外面是个什么场景。 她张了张嘴,心头涌上一股子无力,望向顾子傅的目光好是复杂,“七爷,你怎的还信这个?” “为何不信?”他反问。 旋即弯腰,掀开苏卿的被子,指了指床里面,示意她看。 赫然是把桃木剑。 苏卿:“……” 她今儿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无言以对。 顾子傅故作遗憾的摇了摇头,道:“可惜了,你昨晚是抱着我睡的,这桃木剑可没遇到这好处。” 苏卿小脸泛了红,咬唇道:“谁抱着你睡了!” 顾子傅来了兴趣,他捏着苏卿的脸,眼底笑意晃的人发慌。 “明明就是在昨夜,卿卿主动靠拢,钻进我怀里,紧紧抱着不撒手。当然,若是卿卿再主动几次,我也是不介意的。” “顾子傅!”她扬高声音,气鼓鼓的看着他。 顾子傅嬉皮笑脸的看着她,一点自觉都没有。 “阿姐?”门外响起一道惊喜声。 苏卿拍开顾子傅的手,看向站在门外的苏世笙。 他见到苏卿醒来自是欢喜,怀里抱着柄跟他差不多的桃木剑,小心翼翼的觑了眼顾子傅,见他没有露出不高兴的神色,这才走过去。 昨儿夜里七爷教了他几招,到现在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 顾子傅低着头,把玩着苏卿白嫩的手指。 苏卿一心都在苏世笙身上,自然没有分出心思来搭理他。 “阿姐,你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我待会儿让春桃给你端些吃得来。” “阿姐没事,”苏卿摸了摸他的脑袋,目光落在他怀里抱着的桃木剑上,心里隐隐涌上不好的感觉,问道,“笙儿,你这抱的是什么?” “哦,这个啊,”说着,他将桃木剑放到苏卿手上,小脸一脸认真,道,“阿姐,这是道长开过光的桃木剑,听说可灵了,你晚上抱着它就不会做噩梦了。” 苏卿:“……” 低沉笑声从旁传来。 苏卿正了脸,叮嘱道:“笙儿,你还小,不要被这些江湖术士给骗了。记住了,以后若是碰上,可千万不要碰。” 苏世笙懵懂的看着他,神情纠结,“阿姐先休息,我再去问问还有没有别的。” 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 这熊孩子…… 苏卿正无语着,蓦地肩头一重,一颗毛绒绒的大脑袋凑了上来。 如此近距离的亲昵接接触,忽地让她有些手足无措,虽说昨夜也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可总有些地方感觉怪怪的。 她伸手就要去推,可那人却是将她搂的更紧,低沉的笑着,又似无赖般在颈间蹭来蹭去,反而是她手足无措。 “七、七爷?” 顾子傅伏在她颈间,尖锐的牙齿触上皮肤,轻轻啃咬了口,感受到小姑娘身子僵硬,他动作愈发的胆大。大手抚住人的后脑勺,缓慢的却又带着不肯抗拒的意味叼着一小块软肉,后又松开,沿着白皙优美的颈间线条亲吻着。 “卿卿,我喜欢你啊……” 有点疼,她蹙着眉,攥紧锦被,不知怎的却没有躲。 苏卿听着这人的胡言乱语,意识也清晰着,双手抵于胸前,格挡着两人之间的进一步距离,她张了张嘴,眸底涌上一层水雾,“七爷只知道拿我寻开心,怎么可能会喜欢……” 顾子傅动作停住,撤了撤身子,狐狸眸子凝视着她,舔了舔唇,笑的开怀,“为什么不能?那卿卿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苏卿没做声。 她又没动过心,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喜欢。 “你看,你都不知道喜欢,凭什么拒绝我?” 苏卿咬唇,反问,“那我又凭什么喜欢你?” 他如此欺负她,平日里又动不动看她出丑,坐等着看她的笑话,若是她再对着这人说出“喜欢”二字,那未免是太过下_贱了点。 “你说的也是,好像的确是不应该喜欢我。”顾子傅松开她,屈起长腿,支着脑袋,一脸认真的思考着。 苏卿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旋即,她又听见他轻声道:“可是我也没对你做过过分的事啊?” 就连换衣服这种事都是让她身侧的婢女做的,还要躲到一旁不许看,他也很委屈的好不好。 苏卿听着,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他还帮了她好几次。 好像,七爷除了性子爱玩这一点也没有别的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反正就是不喜欢。”苏卿娇喝。 顾子傅冷笑,抬手对着苏卿胸口柔软重重掐了下,无赖道:“那是你的事,我可不管。” 那一下子疼的苏卿眼角泛了泪花。 那种地方是能随便掐的么?! 苏卿捂着胸口,气急,拿起床上的桃木剑向他身上砍去。 顾子傅躲得灵活,往后倒退着的同时还顺手将苏世笙带进来的桃木剑拿了去。 这把比苏卿手中的桃木长。 他伸长胳膊,对着苏卿的腰戳了一下。 苏卿这会儿是真的被他惹烦了,雪腮泛红,眸子怒火中烧,当即掀开被子下床,攥着剑毫无章法的对着人砍去。 七爷就是个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一年中秋夜 苏卿坐在屋顶,膝盖屈起,稳稳端着碟糕点。一种糕点一种口味,令人欢喜的是,都被捏成了小兔子的模样。 “卿卿,你要让我独守空房啊?”一道饱含幽怨的声音从后传来。 顾子傅坐下,长腿伸直,手臂搭在小姑娘腰上,一个用力将人带着坐到了腿上,又觉得不够,低头在人脸蛋儿上亲了口才作罢。 “七爷,痒。”苏卿咯咯笑着,偏过头,躲开那个吻。 顾子傅冷哼一声,抓了只小兔子糕点,揪点耳朵,塞进来苏卿嘴里,“这么甜的东西也就只有你喜欢,要是像司庭那样喜欢吃酸该多好。卿卿,我要要个小卿卿……” 这般胡话平日里不知说了多少。 苏卿早已充耳不闻,娇哼道:“那也得看七爷努力不努力咯。” 闻此,顾子傅在她颈间啃了口,眼底含着揶揄,“不如,就现在?” “不行!”苏卿板起小脸,可没坚持多久,娇红着脸便软到了他怀里,不安分的扭动着,“我怕痒哈哈哈……不许挠不许挠嘛,再挠我就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