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铺
疼, 浑身的疼。 次日晌午, 苏卿坐在床上,三千青丝凌乱散开, 遮住圆润肩头上令人羞耻的齿痕。 脸色红润,贝齿咬唇, 眸子含着愤怒的盯着对面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嘶——” 顾子傅长腿屈起,整个人懒懒蜷缩着靠在椅子上, 衣襟散开, 手里拿着面小铜镜,微微仰头,白皙脖子上三道带血的划痕看的清清楚楚, 指尖轻轻一碰, 一股钻心的疼蔓延开来。 可顾子傅乐的自在。 他放下小铜镜,嘴角勾起,眼底含着揶揄的看向苏卿,指了指颈间道:“卿卿,有点疼哦。” “……闭嘴。” 苏卿脸色红的滴血,随手抓起放在床头边的布老虎扔了过去。 顾子傅伸手一抓,就将布老虎抓在手心,放在了屈起的长腿上。 骗人。 七爷就是个大骗子。 苏卿只是侧了侧身子,腰间的酸痛感莫名让她吸了口凉气, 小脸紧紧揪在一起,极其缓慢的移动着。 那边顾子傅也听见动静走了过来,动作堪称轻柔的将人拦腰抱起, 放在了自己腿上。 初经**的身子哪里经受得住他这般动作折腾,身子软软的跌在她怀里,含在眼眶里的泪珠儿转了几圈,啪嗒啪嗒顺着脸颊滴落,打在顾子傅手背上。 顾子傅怔住,他低头吻去小姑娘腰间的泪珠儿,指尖用着极轻力道的去揉捏着那细细腰肢,眼底罕见露出懊恼神色。 “真有这么疼?” 苏卿别过脸,伏在他怀里,就是不搭理他。 一是因为真的疼,二是因为昨晚两人真的行了夫妻之礼,现在的她,心里一团乱麻,哪有心情去答顾子傅说的话。 呜呜呜,她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自己给送出去了呢?!! 好在男人都是下半身生物,七爷也不例外,这会儿正满心思扑在苏卿身上,那神情之认真连平日里熬夜苦读的学子都比不上。许是觉得苏卿身子一直在抖,他便扯了棉被将小姑娘紧紧裹起,在看到上面浅浅齿痕时目光顿了顿,却又在瞬间恢复神情。 他喉间滚动,哼了声道:“谁让你昨晚不听话的,乖乖让我进去不就好了。” 苏卿抬眸,紧咬下唇,抬手在他腰间狠狠扭了一下,“你还说!” 她都羞愧成这般样子,这人还在旁说着这般污言秽语,简直是……简直是…… 一时间竟是气的她连话都说不顺畅了。 顾子傅缓缓眯起眸子,神色随之冷了下去,苏卿心里咯噔一声,心想道她怎么忘了这人是七爷,正六神无主间蓦地唇瓣一痛,如昨夜那般撕咬感清晰涌了上来。 她瞪大了眸子,薄唇微微颤抖着。 挂在肩头的棉被不知何时滑落下来,露出白皙莹润的肩头,三千青丝身后散开,衬着一张明眸皓齿、楚楚可怜的小脸愈发勾人。 “闭眼。”他恶狠狠道。 苏卿手指紧紧抓着棉被,眼睫颤动,颤巍巍的闭上了眸子。 渐渐地,顾子傅气息变得躁动不稳起来,大手也在被子不安分的游动着。经过昨夜苏卿心里也有了几分经验,她知道他要做什么,可她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惹恼了这人,只能夹紧双腿,无声的颤抖着迎合着那炽热的吻。 “你个磨人的……”顾子傅松开她,磨了磨牙,剩下的半句话却没说出口。 半晌,他起身,扯过棉被将苏卿从头到脚包了起来,下了床往外间走去。 那是开门的声音。 很快,她就听见脚步声再次响起,有人走了过来。 她颤巍巍扒拉开被子,见是春桃和双巧,心里莫名舒了口气,可一想到眼下自己是何等情景,蓦地又涨红了脸,目光四处游移的不知该看向哪儿。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双巧,她推了下那边还在震惊中的春桃,道:“你去让下人打些热水,再给夫人拿身衣裳过来。” “……哦,好。”春桃点点头,红着脸也匆忙跑了出去。 等一件件事情收拾完,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双巧给人喂了些热粥,又让人将厨房煎好的治风寒的药端过来,哄着着不情不愿的喝下,没过半晌,人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才让忙着的两人松了口气。 双巧拍了拍春桃的手背,示意她留在了这儿看着,旋即起身,走到外间,扫了眼那边还在拿着小铜镜欣赏的七爷,咳了声道:“七爷,您这伤还要不要再处理一下?” “不用了。” 顾子傅看上去心情是真的好,眼梢微微挑起,平白氤氲出一抹说不出的魅惑之感。 “让人去问问,夫人的衣裳做的怎么样。” 嘶——听这改口叫人的语气。 双巧不动声色的抬手摸了摸脸,又道:“嗯,一会儿就去。” 说话间,顾子傅起身已经走了出去,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和衣裳,等他收拾完之后又重新回了屋子,干净利索的踢掉鞋子上床。 “……” 屋外,春桃看着眼前禁闭的房门,担忧道:“双巧姐,七爷他……” 双巧叹了口气,幽幽道:“无妨,估计一时半会儿七爷是出不来了。” 闻言春桃脸色一变。 “你这丫头,大白天的乱想些什么呢,”双巧敲了敲她的脑袋,无奈道,“走,陪我去看看夫人的衣裳做的怎么样了,顺便带你出去逛逛,听说附近好吃的比较多。” …… 苏卿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天黑,她睁开眼看见外面天色时也愣了会,可再转眼看到身旁是谁时瞬间就不淡定了。 屏了呼吸,忍痛坐起身来就要下床。 “你去哪儿?”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卿艰难开口:“我、我饿了,去找点吃的。” “你等着,我去。” 顾子傅掀了掀眼皮,神情恹恹的下床推门走了出去。 苏卿看着他的背影,小嘴微张,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七爷平日里有起床气,最忌讳有人打扰他睡觉,可这会儿怎么…… 不知怎的,苏卿忽地想起了顾子傅那日说过的“我喜欢你”,张了张嘴,将想要问出口的话又皆数吞咽了下去。 晚膳是双巧亲手做的,都是些滋身养体的汤水,这一顿饭下来吃的好不自在,偏偏七爷又不好好吃饭,一双狐狸眸子在她身上盯来盯去的。 她又不是碗,看着她就能吃饱了不成。 好不容易等吃完饭,苏卿瞧了眼外面黑透的天色,心里又犯了难。咬了咬唇,心思一动,趁着顾子傅不在屋子内的空挡,抱着被子就往外走。 春桃胆儿小,那她就去找双巧睡。 刚迈出房门没走几步,就跟迎面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七、七爷?” 顾子傅眯着眸子,看了眼棉被,又看了眼后面目光躲闪的小姑娘,嗤笑一声,拽过棉被扔在肩头,扯着小姑娘的衣领就往屋里走。 苏卿身子还在不舒服着,只能踉踉跄跄的跟上。 “七爷,七爷你慢点儿……” 顾子傅冷哼,“我要是再慢点你是不是又要给我爬墙头?” “没……我只是想去找、找双巧……”苏卿语气不足道。 她见着棉被被随手扔在床上,便知道这事没戏了,可转眼瞧见顾子傅在脱衣裳,刹那间小脸青白交错,身上各处隐隐又做疼了起来。 “七、七爷,我们能不能……就是,今晚分开睡一会儿?” “嗯?”顾子傅盯着她,眸色陡然冷了下来,他道,“你想跑?” 苏卿心里一惊,慌乱摇头,道:“不、不是……” “那你躲什么?今晚我又不碰你?” “真的?!” 小姑娘眸底一亮,秀眉儿轻扬,眼中刹那间流光溢彩。 顾子傅舔了舔唇,“假的。” 话落他便瞧见小姑娘眼底又似是有泪珠儿在打转,那般惊慌无措的样子仿若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孽事,心里无端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烦躁感。 “把眼泪收回去。”他冷声道。 苏卿哽咽了一声,拢在袖里的之间微颤,眼巴巴的看着他。 顾子傅坐回到椅子上,烦躁问道:“不分房睡,换个法子。” “……我们可以中间隔条棉被。” “不行,”顾子傅轻哼,“半夜我会爬过去的。” 那您就不能忍住不爬吗?! 苏卿又咬了咬唇,道:“可以,让下人搬个软榻进来。” “不行。” 开什么玩笑,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的呢。 七爷脸皮薄,怕丢人。 “那、那……” 苏卿也急了,她是真的不想再跟顾子傅睡一个被窝了,直觉告诉她,那是有风险的。 正胡思乱想着,苏卿目光胡乱瞥到了地上,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上了心头。 她看了眼顾子傅,又看了眼光滑的地板,欲言又止。 终于,她鼓起勇气,走到顾子傅面前,白嫩的之间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放柔了语气,小心翼翼问道:“要不,七爷您打个地铺?” “……”顾子傅目光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苏卿慌忙摇头,眸光诚恳解释道:“不、不是,七爷,我之前也打过地铺,感觉还、还可以的……” 真的,她刚嫁过来的第一天晚上就是在地上睡的。 顾子傅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苏卿,你是不是在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