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 “差不多五个多亿”
“能不好吗?”张福全啧啧两声,压低声音对走回来的陈默说,“默总,给兄弟透个底,这神仙洞府,最终花了这个数?”
他悄悄比了个“三”的手势,意思是三个小目标。
陈默把酒放在桌上,神色平淡地笑了笑,一边用开瓶器开着红酒,一边随口道:
“差不多,谈下来五个多亿。”
胡笳感受到一股淡淡的逼味扑面而来。
“噗——”正端起茶杯喝水的张福全差点呛到,连忙放下杯子。
真特么差不多,你家3个亿和5个多亿差不多?
旁边的曾雪玲也是手一抖,夹到一半的凉拌木耳又掉回了盘子里。
五个......多......亿?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知道香蜜湖的独栋别墅必然是天文数字,但亲耳听到这个具体数额从陈默嘴里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夫妻俩还是被震得心脏漏跳了好几拍。
张福全在华兴也算高收入人群,年薪加上分红,一年大几百万是有的,自觉已经是普通人眼中的成功人士。
可这五个多亿......他得挣多少年?
不吃不喝也得一百年吧?
曾雪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那是去年她生日时张福全花了小十几万买的,当时还有点心疼,此刻却觉得有些轻飘飘的了。
她喃喃道:“五个多亿......我的天,这......这得是多少钱啊......”
就连在客厅陪孙子的陈国辉也听到了,老头子抱着陈沅安走过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语气里带着浓重的不解和肉疼:
“五个亿?就买这一栋房子?陈默,你......你这不是冤大头吗?
这么多钱,干什么不好啊,存银行里利息都是好多,要不然多买几套房子放着收租也好啊!”
他是真觉得儿子这钱花得亏。
老两口虽然早就习惯了儿子有钱,生活水准比十年前不知提高了多少倍,但根深蒂固的朴素消费观让他们始终无法理解。
为什么要把相当于几百套普通商品房总价的巨款,凝固在这么一栋“只能自己住”的房子上。
这在他看来,多少有点浪费了。
陈默还没说话,张新萍就先不乐意了,一边给众人盛汤一边数落老伴:
“你个老头子懂什么?
孩子喜欢,住得舒服就行!
你以为还跟你似的,有点钱就知道存银行?
再说了,那是我儿子自己挣的钱,他爱怎么花怎么花!
你要有本事挣这个钱去买个皇宫我也乐意陪你住。
再说了,这地方多好啊,又安静又安全,安安在这院子里跑着玩我也放心。”
她虽然也觉得贵,但在外人面前,肯定是无条件维护儿子。
陈默无奈地笑了笑,把醒好的红酒递给胡笳,让她给女士们倒上。
自己则打开茅台,给父亲和张福全满上:
“爸,这不是投资,就是消费。
钱挣来就是为了改善生活的。
我觉得值,就行了。”
张福全赶紧端起酒杯打圆场:
“对对对,叔叔,默总说得对。
这地段,这品质,五个多亿......呃,虽然确实是天价,但......物有所值,物有所值!
来,叔叔,我敬您一杯,恭喜您和阿姨乔迁新居!”
他心里却在狂喊:妈的,这就是顶级富豪的世界吗?五个多亿的消费说得跟买了棵大白菜一样!
陈国辉虽然还是觉得儿子是冤大头,但也不好再扫兴,跟张福全碰了杯,抿了一口醇厚的茅台。
酒液下肚,老爷子的脸色缓和了些。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
话题从房子聊到了孩子,又从孩子聊到了工作。
张福全几杯白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脸上泛着红光,那股在东北老家练就的豪爽劲儿又上来了。
他夹了一筷子张新萍最拿手的回锅肉,塞进嘴里,满足地咀嚼着,然后凑近陈默,带着几分酒意和熟稔的八卦,压低声音问道:
“默总,那啥......兄弟我好奇很久了,后来那个摩天线程,就是搞GPU那个李中源,你到底咋处理的?
真去当那个啥联合创始人了?”
这话一问出口,饭桌上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
陈默正准备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看起来温和,但在公司里能让一众高管心里发毛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吊着眼角看向张福全。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眼神里看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力。
张福全被这眼神一看,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这涉及到陈默非常私人的投资决策。
而且之前周亦辰通过王科海找自己“探风”的那档子事,默总表面上没说,但估计心里也清楚。
自己这嘴,真是喝点酒就没个把门的!
他头皮有些发麻,赶紧端起酒杯想掩饰尴尬:
“哎呦,你看我,喝多了喝多了,瞎问,默总您就当没听见......”
就在陈默嘴角微动,似乎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一直留意着儿子表情的张新萍发话了。
老太太把筷子往碗上一放,一巴掌拍在陈默的肩膀上,对着陈默就是一通“爱的教育”:
“陈默,你少把你在公司那套装逼唬人的样子带到家里来。
今天在这个饭桌上,福全是客人!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瞪什么眼睛?再瞪眼信不信我拿筷子抽你!”
“噗嗤——”旁边的胡笳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连忙捂住嘴,肩膀却还在不停地抖动。
她太了解陈默了,在公司里威严日盛的陈董,也就只有在婆婆面前,才会被治得服服帖帖。
她笑靥如花,也适时地轻轻推了陈默一下,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妈说得对!你好好说话。
其实......我也挺想知道的,那天你回来就说了个大概。”
她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陈默。
被老母亲当众“训斥”,又被老婆“补刀”,陈默那点刚刚酝酿起来准备敲打一下张福全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脸上那点威严瞬间垮掉,换上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