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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2章冰箱里的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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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大妈住在城南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四楼。

    楼梯间的墙壁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黄的水泥。扶手锈迹斑斑,摸上去一手铁腥味。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破旧的自行车、积满灰尘的花盆、捆成一摞的旧报纸,还有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袋口露出半截褪色的棉被。

    “四楼,右手边。”巴刀鱼看着手机上的地址,抬头看了一眼陡峭的楼梯,“这楼得有三十年了吧?”

    酸菜汤喘着气跟上:“至少。你看这楼梯的磨损程度,每一级都凹下去了。”

    两人爬到四楼,敲响了右手边的门。

    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探出头来。她个子不高,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花白,在脑后挽成一个整齐的发髻。看到巴刀鱼和酸菜汤,她眼睛一亮:“你们就是小张介绍来的玄厨吧?快请进快请进!”

    屋里很干净,但也很旧。地面铺着老式的水磨石,虽然擦得发亮,但已经有不少裂纹。家具都是八十年代的款式——人造革沙发、玻璃茶几、五斗橱上摆着一台十四寸的电视机,电视罩是用钩针钩的,上面有朵牡丹花。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那台冰箱。

    那是一台双开门的绿色冰箱,型号很老,表面已经有不少划痕和掉漆的地方。冰箱顶上盖着一块蕾丝防尘布,布边上缀着流苏。但奇怪的是,冰箱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从缝里能看到里面微弱的灯光。

    “就是它。”刘大妈指着冰箱,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最近这半个月,一到半夜就自己开门。刚开始我以为是我记性不好,忘了关。可后来我特意检查过,明明关得好好的,半夜起来上厕所,就看见它又开了。”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而且啊,我还听见里面有声音。”

    “什么声音?”酸菜汤问。

    “像是……有人在说话。”刘大妈的表情有些害怕,“但听不清说什么,就是嘀嘀咕咕的。有时候还有哭声,细细的,跟小猫叫似的。”

    巴刀鱼走到冰箱前,仔细观察。

    冰箱很普通,就是那种九十年代家家户户都有的老式冰箱。压缩机工作时会发出嗡嗡的噪音,制冷效果也不怎么好,门封条已经老化,边缘有些发硬。

    他伸手拉开冰箱门。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食物的味道——剩菜的油腥味、水果的甜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气息。

    冰箱内部很整洁,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上层是保鲜区,放着几盘用保鲜膜包好的剩菜,几个苹果和橙子,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牛奶。下层是冷冻区,能看到冻肉、冰棍和一些速冻食品。

    看起来一切正常。

    “大妈,这冰箱用了多少年了?”巴刀鱼问。

    “快三十年了。”刘大妈走过来,轻轻抚摸着冰箱门,“是我和老伴结婚那年买的。那时候这可是大件,攒了好久的钱呢。”

    她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那时候我儿子刚出生,夏天热,怕奶馊了,就狠心买了这台冰箱。老伴还说,以后咱们家日子会越来越好,等儿子长大了,给他换台更大的。”

    “您老伴……”酸菜汤小心翼翼地问。

    “走了。”刘大妈的笑容淡了下去,“十年前,脑溢血,走得突然。儿子现在在南方工作,一年回来一次。这屋里啊,就剩我和这台老冰箱了。”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了一眼。

    “大妈,您先坐。”巴刀鱼说,“我们检查一下。”

    刘大妈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但眼睛一直盯着冰箱,像是怕它突然又闹出什么动静。

    巴刀鱼蹲在冰箱前,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玄力。

    他的“厨道玄力”不仅能用于烹饪,还能感知食材和厨具的状态。此刻,他将玄力缓缓注入冰箱,像探针一样,细细探查着冰箱内部的每一寸空间。

    起初一切正常——金属的冰冷、塑料的质感、食物的气息、压缩机运转的震动……

    但很快,他察觉到了异常。

    在冰箱最深处的角落里,有一股微弱但执着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很特别,不像普通的玄力,也不像邪祟的怨气,而是一种……情绪。

    一种混合着思念、悲伤、还有一丝不甘的情绪。

    “有东西。”巴刀鱼睁开眼,低声对酸菜汤说,“在冷冻室最里面。”

    酸菜汤也蹲下来,伸手按在冰箱外壳上,闭上眼睛感受。片刻后,她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了。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是什么?”刘大妈紧张地问。

    “还不确定。”巴刀鱼站起身,“大妈,冰箱里有没有什么……放了很久的东西?我是说,很多年都没动过的那种。”

    刘大妈想了想:“好像……冷冻室最里面有个铁盒子,是好多年前放进去的。具体是什么我也记不清了,反正一直没拿出来过。”

    “能看看吗?”

    “行。”

    刘大妈打开冷冻室的门,拨开表层的冻肉和速冻饺子,从最深处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盒子不大,边长约二十厘米,表面原本应该有图案,但现在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了。

    “就是这个。”她把盒子递给巴刀鱼。

    盒子很凉,入手沉重。巴刀鱼能感觉到,那股情绪波动正是从盒子里散发出来的。

    “能打开吗?”他问。

    刘大妈犹豫了一下:“开吧。我也好奇里面是什么,放了这么多年,早就忘了。”

    巴刀鱼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找了把螺丝刀,撬开已经锈死的搭扣。

    盒盖打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恐怖的东西,只有几样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物品:

    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信件,信封已经泛黄;

    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抱着一个婴儿,笑得灿烂;

    一个褪了色的红布包,里面包着一撮胎发;

    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那种老式的塑料皮,印着“工作笔记”四个字。

    刘大妈看到这些东西,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她的手颤抖着伸向那沓信件,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封上没有邮票,只写着“秀珍亲启”四个字,字迹挺拔有力。

    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信纸已经发脆,边缘有些破损,但字迹依然清晰:

    “秀珍:见字如面。今天儿子会叫爸爸了,虽然口齿不清,但我听得真真的。厂里最近任务重,可能要加班,晚上不用等我吃饭。记得给儿子热奶,天热,别放坏了。想你们的建国。”

    落款日期是1992年7月15日。

    刘大妈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一封一封地拆开那些信,每一封都是那个叫“建国”的男人写给他妻子“秀珍”的家书。内容琐碎而平凡——今天厂里发了奖金,明天要带孩子去打疫苗,后天岳母要来家里住几天……

    但字里行间,全是温暖。

    拆到第七封时,刘大妈已经泪流满面。

    “是我老伴……”她哽咽着说,“这些信……是他当年在厂里加班时,托同事带回来的。那时候没有手机,他又经常加班,就写信……我、我都忘了,原来我还留着……”

    她拿起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二十多岁,浓眉大眼,穿着工装,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是儿子满月时照的。”刘大妈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男人的脸,“建国他……他一直想要个女儿,说女儿贴心。可惜后来政策不允许,就没再要。”

    最后,她拿起那个笔记本。

    笔记本的塑料封面已经开裂,内页的纸张也泛黄发脆。翻开第一页,上面用钢笔写着:

    “1988年5月12日,儿子出生。重六斤八两,哭声响亮。秀珍辛苦了。从今天起,我要更加努力工作,让他们娘俩过上好日子。”

    往后翻,每一页都是简短的记录:

    “1989年3月,儿子会翻身了。”

    “1990年1月,儿子会走路了,摔了一跤,哭得厉害,我也心疼。”

    “1991年9月,送儿子上幼儿园,他抱着我的腿不撒手。”

    “1992年6月,儿子发高烧,守了一夜,天亮时烧退了。”

    “1993年……”

    记录到1995年就停止了。

    最后一条写着:“1995年8月20日,今天发工资,给秀珍买了条丝巾,她很喜欢。儿子说要学画画,下个月去报班。”

    刘大妈捧着笔记本,哭得不能自已。

    巴刀鱼和酸菜汤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她。

    许久,刘大妈才平静下来。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说:“让你们见笑了……这些东西,我真的都忘了。当年老伴走后,我收拾东西,看到这些就难受,就一股脑塞进盒子里,扔进了冷冻室。想着冷冻室温度低,能保存得久一点……后来,就真的忘了。”

    她抚摸着那些信件和照片,眼神温柔而悲伤:“这么多年了……建国他,一直在冰箱里陪着我呢。”

    巴刀鱼忽然明白了。

    冰箱半夜开门,里面的声音,那股情绪波动——都不是什么邪祟作怪,而是这些被遗忘的记忆,在漫长岁月中,渐渐生出了“灵”。

    它们被主人遗忘,被锁在冰冷的黑暗中,但它们还记得温暖,记得爱,记得这个家曾经的样子。所以它们挣扎,它们低语,它们用微弱的力量推开冰箱门,想要回到光亮中,想要被记起。

    “大妈,”巴刀鱼轻声说,“冰箱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些被遗忘的时光。”

    刘大妈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这些东西里,藏着您老伴对您和这个家的爱。”巴刀鱼指了指铁盒子,“时间久了,爱也会变成一种能量。它们不甘心被遗忘,所以在夜里活动,想要提醒您,它们还在。”

    酸菜汤接话:“现在您想起来了,它们也就安静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冰箱突然发出“嘀”的一声轻响,那是压缩机启动的声音。但这一次,声音很平稳,没有之前的躁动感。

    刘大妈怔怔地看着冰箱,又看看手里的信件和照片,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建国啊……你这个傻子……”她喃喃道,“人都走了,还留这些东西吓唬我……”

    她小心翼翼地把信件重新捆好,把照片和笔记本放回铁盒子,然后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宝。

    “谢谢你们。”她对巴刀鱼和酸菜汤说,“要不是你们,我可能到死都想不起来这些东西。”

    “应该的。”巴刀鱼说,“不过大妈,这些东西……您打算怎么处理?”

    刘大妈想了想:“不藏了。我要把它们拿出来,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儿子的房间一直空着,我收拾出来,把这些都摆上。等儿子回来,也让他看看,他爸爸有多爱他。”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人走了,但爱还在。我得记着,一直记着。”

    巴刀鱼和酸菜汤相视一笑。

    这个委托,算是圆满解决了。

    离开刘大妈家时,已经是上午十点。阳光正好,洒在老旧的居民楼上,给斑驳的墙面镀上了一层金色。

    “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酸菜汤走在楼梯上,感慨道,“我还以为真是冰箱成精了呢。”

    “世间万物,有情皆可生灵。”巴刀鱼说,“爱是最强大的能量之一,留存得久了,生出灵性也不奇怪。”

    两人走出楼道,回到街上。

    城中村已经彻底苏醒了。小贩的叫卖声、自行车的铃铛声、孩子们的嬉闹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热闹而充满生机。

    “接下来去哪?”酸菜汤问。

    巴刀鱼正要回答,手机响了。是娃娃鱼打来的。

    “喂?”

    “巴刀鱼!你们在哪?”娃娃鱼的声音很急,还带着喘气声,像是在奔跑。

    “刚处理完城南的委托,正要回去。怎么了?”

    “来学校!马上!”娃娃鱼的声音里透着紧张,“我感应到了一股很强的玄力波动,就在学校后山!而且……而且这股波动,跟刘大妈家冰箱里的那股,很像!”

    巴刀鱼和酸菜汤同时愣住了。

    “你说什么?”巴刀鱼沉声问,“确定吗?”

    “确定!”娃娃鱼说,“虽然强度不同,但那种‘感觉’一模一样!都是那种……带着思念和悲伤的情绪波动!”

    巴刀鱼的眉头皱了起来。

    刘大妈家冰箱里的波动,来自三十年前的爱情与亲情。那学校后山的波动,又来自什么?

    “我们马上过去。”他挂断电话,看向酸菜汤,“走,去学校。”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城南中学。

    路上,酸菜汤忍不住问:“你说……会不会也是类似的情况?某个被遗忘的记忆,或者……某个被遗忘的人?”

    “有可能。”巴刀鱼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但学校后山……那里能有什么?”

    出租车在学校门口停下。两人下了车,直奔后山。

    城南中学的后山其实只是个小土坡,长满了杂草和灌木。因为地处偏僻,平时很少有学生来。娃娃鱼已经等在山脚,看到他们,立刻挥手。

    “这边!”

    三人汇合,沿着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往山上走。

    “波动在哪里?”巴刀鱼问。

    “半山腰,那片松树林里。”娃娃鱼指着前方,“很强烈,比我之前感应到的任何一次都强烈。”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而且……而且我好像能‘听’到一些声音。”

    “什么声音?”

    “哭声。”娃娃鱼的声音发颤,“很多人在哭……有大人,有孩子……还有人在喊救命……”

    巴刀鱼的心沉了下去。

    松树林很快到了。这是一片人工种植的松树,已经有些年头了,树木高大,枝叶茂密,阳光很难透进来,林子里显得阴森森的。

    娃娃鱼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全力感应。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指向树林深处一块凸起的岩石:“在那里!”

    三人走过去。岩石很大,有一人多高,表面长满了青苔。岩石底部,隐约能看到一个洞口,被杂草和藤蔓遮掩着。

    “是这里。”娃娃鱼肯定地说,“波动就是从洞里传出来的。”

    巴刀鱼蹲下来,拨开杂草。洞口不大,直径约半米,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洞里涌出来,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像是泥土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他伸出手,将玄力探入洞中。

    下一刻,他的脸色变了。

    洞里的能量波动,确实和刘大妈家冰箱里的很像,但强大得多,也……痛苦得多。

    那不仅仅是思念和悲伤,还有恐惧、绝望、不甘,以及……怨恨。

    大量的怨恨。

    “这下面……”巴刀鱼收回手,声音凝重,“埋着东西。”

    “什么东西?”酸菜汤问。

    “不知道。”巴刀鱼站起身,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洞口,“但肯定不是像刘大妈家那样温馨的回忆。这里的情绪……太沉重了。”

    娃娃鱼忽然打了个寒颤:“我……我又听到哭声了。好多人在哭……还有人在说……‘为什么是我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色也越来越白。

    巴刀鱼扶住她:“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们。”

    “不行。”娃娃鱼摇头,“我能感应到,我能帮上忙。”

    “可是——”

    “没有可是。”娃娃鱼的眼神变得坚定,“我也是团队的一员,我不能每次遇到危险就躲。”

    巴刀鱼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好。但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离。”

    “嗯。”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进洞探查。巴刀鱼打头,酸菜汤断后,娃娃鱼在中间。

    洞口很窄,只能匍匐前进。洞壁湿滑,长满了苔藓,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味。

    爬了约十米,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进入了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洞穴不大,约二十平米,洞顶有裂缝,几缕阳光从裂缝照进来,勉强能看清洞内的情形。

    然后,他们都愣住了。

    洞穴中央,堆着一堆东西。

    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恐怖骸骨,而是一些……日常用品。

    生锈的饭盒、破损的搪瓷杯、褪色的书包、断掉的铅笔、还有几件破旧的衣服——看样式,都是几十年前的东西。

    这些物品散乱地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而在“山”的顶端,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铁皮盒子。

    和刘大妈家冰箱里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大一些,也更破旧一些。

    盒盖是开着的,里面空无一物。

    但巴刀鱼能感觉到,那股强烈的情绪波动,正是从这个空盒子里散发出来的。

    “这是……”酸菜汤的声音在颤抖。

    娃娃鱼走到盒子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盒子的边缘。

    下一刻,她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眼睛失去了焦距,瞳孔扩散,像是看到了什么幻象。

    “娃娃鱼!”巴刀鱼冲过去。

    但娃娃鱼听不见。她的嘴唇在动,喃喃地说着什么:

    “……火灾……好大的火……孩子们在哭……老师……老师在喊快跑……可是门……门打不开……”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铁皮盒子上。

    “三十七个人……三十七个孩子……三个老师……都……都没出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哭泣。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悲痛。

    他们明白了。

    这个铁皮盒子,还有这堆物品,属于四十年前那场震惊全城的悲剧——城南中学附属小学火灾事故。

    那是1978年冬天,小学的一间教室因为电路老化起火,火势迅速蔓延。由于教室的门锁故障,四十个孩子和三个老师被困在里面,全部遇难。

    事后调查,事故原因是学校设施年久失修,相关责任人被追究。但那些逝去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

    而眼前这个洞穴,这些物品,这个空盒子……恐怕是当年遇难者家属们,在极度悲痛中,将孩子们和老师们的遗物收集起来,埋在这里,作为一处不为人知的纪念。

    四十年的时光,四十年的思念,四十年的悲伤与不甘,凝聚在这个洞穴里,凝聚在这个空盒子里。

    它们没有被遗忘——家属们每年都会来祭奠。但它们依然痛苦,依然怨恨,怨恨那场无妄之灾,怨恨那些不负责任的人,怨恨命运的不公。

    所以它们在这里低语,在这里哭泣,在这里散发着令人心碎的能量波动。

    巴刀鱼蹲下身,抱住颤抖的娃娃鱼。

    “没事了……”他轻声说,“没事了……”

    酸菜汤也走过来,蹲在另一边,握住了娃娃鱼的手。

    三人在洞穴里,在那个空盒子前,静静地坐着。

    阳光从裂缝照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的尘埃,也照亮了那些生锈的饭盒、破损的搪瓷杯、褪色的书包。

    恍惚间,仿佛能听到四十年前,那些孩子们的笑声。

    清脆的,明亮的,充满希望的。

    (第013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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