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醉章酒
刚开工, 副导抱着分镜表,给初淮安排接下来的工作,顺嘴说道,“初淮, 今晚《薄幸》要开播了。21GGD 21” “今晚吗?”正在化妆的初淮仰着脸, 表情没有太多波动,身侧的手却下意识揪紧衣角。 …这种等待孩子出生的紧张感, 是怎么回事? 仔细想想,倒也没错。 作品确实跟孩子差不多。 “嗯, 卫视台, 八点黄金档,你忘了吗?” “记得、记得!”定档日期初淮当然牢记于心, “只是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哈哈哈,都已经成片了, 你准备可乐爆米花就够了。”副导拍拍他的肩膀,“今天早点收工,放你们回家看电视。” “谢谢领导。” 周播剧最大的特点:边播边拍。 还能根据观众反应,适当调整剧情, 加入大家喜欢的元素进去。 因此, 《薄幸》剧组拍摄进度并不算快,最近几天, 仍旧拍摄日常剧情。 初淮走出化妆间, 缪湘闻已经换好衣服了。 他穿古装特别合身, 剑眉星目,丰神俊朗,就像小说里风华无双的美男子,浑身带着只可远观的高贵。 偏偏他脑袋上,顶着两只兽耳,毛茸茸的,让人想疯狂亵玩他。 “缪湘闻,我做好造型了。”初淮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缪湘闻抱着小狐狸转过来,“哦,我们去拍戏。” 初淮背着手,瞅瞅他怀里的本体,“你跟它关系变好了。” “嗯,养了雅典娜之后,我发现自己还是挺招小动物喜欢的。”缪湘闻揉揉狐狸,皱着眉苦恼地说,“但是,我最近每天回家,雅典娜都不理我。” “可能是…它以为你在外面有猫了。” “我冤枉,”缪湘闻郁闷的说,“我在外面没有猫,也没有人,我的心和命都是你的。” 初淮盯着他瞅了半天,不知道怎么接这段话,干脆无视。 今天这场戏,是小狐狸棠止溜进酒楼,喝得酩酊大醉,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 白疏发现他做了错事,无奈过来领人。 开拍之前,**恩先问了句,“你们两个,酒量怎么样?” 初淮连忙问,“导演,难道要用真酒吗?” “对啊。”**恩理直气壮的回答,“用白开水,就算你们能演出喝醉的样子,也演不出那种感觉。我琢磨让你俩稍微喝点,介于醉于不醉之间。” “没问题,我酒量很好。”缪湘闻不记得这种细节,瞎几吹逼。 初淮谨慎回答,“应该还可以。” 于是,**恩大手一挥,道具组送上八大碗掺了水的酒给缪湘闻,又准备了两碗掺了酒的水给初淮。 **恩手里一瓶茅台见了底,他抱着酒瓶喝光最后一滴,惋惜的说,“这可是好酒啊,你们都喝完,别浪费。” 初淮无奈,“老师,你既然知道要拿来兑水,弄点便宜的酒不行吗?” “那可不成!剧本里,棠止喝了酒楼的百年陈酿,那可是最好的酒,怎么能用劣等酒代替…嗝。” “老师,喝杯茶。”初淮连忙 泡了杯解酒茶递过去。 正式开拍,棠止来到酒楼底下,仰视悬挂的匾额:醉仙阁。 “醉仙阁…仙?是指白疏吗?”棠止眼底闪过狡黠。 他摇着从白疏那里偷来的扇子,大摇大摆走进酒楼里。 “客官,你里面请,想喝点什么啊?”小二热情的招呼道。 棠止装出很有经验的样子,摇摇扇子,“你们店里有什么啊?” 小二盯着他的扇子,多瞅了几眼,又瞧瞧对面屋檐白雪皑皑,暗自琢磨这位客官真是个奇人。 不过,他扇子倒挺值钱的。 “我们是全城最大的酒楼,你想喝的啊,咱们都有。” “给我拿最好的。”棠止思索片刻,按照自己的饭量要求,“八碗。” “这…”醉仙阁卖酒,都是用小酒壶装的,哪能像街边那些粗人似的,用大碗喝酒。 “有问题吗?”棠止又晃了晃扇子,扇子底下坠了块价值连城的玉佩。 “没问题、没问题!八碗是?马上来。” 棠止狼吞虎咽吃完了两盘花生米,小二摇摇晃晃端着托盘,送上八碗佳酿。 刚从山里出来,没见过世面的小狐狸瞧了瞧,失望的摇摇尾巴。 “原来是水啊,白疏居然喜欢这个。”他捧着碗,一口气喝光里面的酒,辣得表情都变了,“好难喝。” 缪湘闻喝下第一碗,就觉得不太对劲,身体晕乎乎的。 他稍微想起来一点,自己的酒量挺厉害,稍微沾点气就能喝醉。 导致每次同学聚会的时候,初淮总会拦着他。 八碗酒喝完,缪湘闻抱着扇子趴在桌上,脸红红的。 不需要演技,他已经彻底喝醉了。 轮到白疏登场,把棠止赎回来。 周围酒客本以为棠止千杯不醉,纷纷凑过来围观。见他变成这样,大家毫不留情的嗤笑小狐狸。 类似于装逼失败,被群嘲打脸的剧情。 见到白疏来接,他们转移目标嗤笑白疏。 “不会喝酒,就别来这种地方。” “真是笑死人了。” “哈哈哈哈!” 白疏淡淡扫了眼四周,慢条斯理的问,“想必在座各位,都是千杯不醉的酒中豪杰?” “要跟我喝几杯吗?” 半个时辰后,白疏丢下满楼喝醉的人,扛着棠止离开醉仙阁。 初淮挺清楚自己酒量,因此道具组给他准备的那些,几乎都是凉白开,只有两碗稍微兑了点酒。 那瓶斥巨资买来的茅台,大部分都在缪湘闻肚子里,灌得他晕晕乎乎。 把这只醉鬼扛回来的时候,初淮险些被他压死。 幸亏,之后戏份里,棠止坚持不住变成狐狸,初淮才能顺利演下去。 拍摄完毕,全剧组放假,让大家回家看首播。 初淮驮着烂醉如泥的缪神,跌跌撞撞走到影视城的停车场。 林思远早早等着,提前给他俩打开车门。 “远哥,辛苦你了,我自己开回去就行。”初淮不好意思让他多跑一趟。 林思远拢起手指,捏了个圈,凑到初淮嘴边,“来,吹一下。” “然后会飞出小鸽子吗?” “然后会显示你血液中,酒精含量超标。”林思远把他塞进后座里,语重心长的提醒,“初淮啊,你要记住,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喝酒还开车,亲人两行泪。开车还喝酒…” 林思远没词了,憋了好半晌。 初淮也没接话,眼巴巴等着他往下说。 “你喝进去的每一滴酒,都会成为轮胎下的冤魂。”说着,他坐进车里,发动。 “远哥,不押韵啊。”初淮提醒。 “你准备酒后驾驶,还有脸跟我提押韵?” “我只是忘了自己喝过酒。”那点兑了水的茅台,除了胀肚子之外,初淮并没有喝醉的意思,就给忘了。 “这么大的事,你…”林思远还想说点什么,突然旁边钻出一辆蓝白色巡逻车。 “先生,麻烦靠边停车。”漂亮的小姐姐摇下玻璃喊话,“你脸那么红,我们怀疑你酒驾,请配合检查。” 林思远:…… 我脸红是被气得! 经历重重坎坷,终于回到湘淮公寓。 林思远停稳车,瞧见后座东倒西歪,最后非要抱住初淮,枕在他膝盖上的缪湘闻。 “我帮你把他弄上去?”林思远问。 “不用,他不喜欢别人进自己房间。”初淮说。 林思远受伤了,“行,我是别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用解释,我就是个外人。” “没,你是我哥。”初淮想了想,补充道,“比亲哥还亲那种。” 林思远戏精发作,本来打算顺势再演几条,被初淮这么一说,倒不好意思了。 “煽情啥呢?我哭给你看啊!快上去。” “远哥,你回去小心点,别再被查酒驾了。” “诶,你这孩子!”林思远想骂人,转眼一瞧,初淮已经带着缪湘闻下车了。 缪湘闻晕车,返程时全程晕晕乎乎,抱着初淮双眼紧闭。 下车瞬间,他立刻原地复活,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凝视初淮。 那双眼睛,深情又可爱,像还未出戏的狐狸精棠止。 初淮伸手过去,揉揉他的头发。 刚捏住缪湘闻的发尾,就被他揪住手腕,把衣袖翻上去。 胳膊和手背上的红疹暴露出来,又过敏了。 缪湘闻没说话,用湿漉漉的黑亮眼眸,紧紧盯住初淮,眼里充斥着控诉。 “知道了,我回家就吃药。”因为要跟狐狸拍戏,初淮经常处于痛并快乐着的状态,每次撸完狐狸都有立刻吃抗敏药。 今天因为缪湘闻病了,着急送他回来,所以忘了吃药。 听他这么说,缪湘闻抿着唇,一言不发的走进电梯里,手还紧紧握住初淮的胳膊。 喝醉的缪湘闻,跟平常满嘴骚话的模样不同,变得格外安静。 粘人的模样倒是没变,电梯抵达后,他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带着初淮来到自家门前。 “缪湘闻,我住在对面。” “嗯。” “你放开啊,我要回去吃药。” “不放。” “…可是我过敏了,很难受。”初淮试着放轻语气,跟他商量。 缪湘闻转过来,看了他一眼,认真地说,“你不要走。” “都说了…” “我家里有。” “抗敏药?行,那你开门。”初淮催促道。 缪湘闻垂着眼睫,“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的心,还有我的命…” “ 停,我不要你的命!”初淮听得有些烦躁,连忙打断他的话,抓住缪湘闻的手按指纹识别器。 将要触碰的瞬间,缪湘闻忽然缩了下手。 处于惯性,初淮把自己的手指按上去。 防盗系统没有发出错误提示,三秒钟后,屏幕显示:指纹识别正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