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5章 当然,我最有礼了!
清浓差点被气笑了,“咱们掌生杀大权的新帝陛下是个意气用事的毛头小子,说出去怕是满朝文武都不能相信呢~”
她伸手勾住承策的衣袖直晃,娇笑道,“人家好怕哦~”
穆承策勾唇,斜倚到床边坐下,“总算是舍得笑一笑了?”
“说吧,今日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他一早就发现了,不仅是在宗庙祭祀时,哪怕是銮驾抬上太和殿,经过丹陛石旁浩荡的台阶,小姑娘一直在走神。
“嗯?”
清浓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哥哥为什么这么想?我很高兴呀?”
穆承策凑近她眼前,犹豫着开口,“就没有……什么,比如说不好的念头?”
清浓又好气又好笑,但看到他小心翼翼的表情,却又说出半个责备的字眼。
她捧着他的脸,颐指气使地问,“怎么?哥哥想悔婚不成?我告诉你,迟了!成了我的人还想往哪儿跑?”
清浓捏着他的脸,看着眼前帅气逼人的俊脸被她捏成可爱的嘟嘟嘴,她装模作样的气势一下子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可爱,鼻子给我捏一下,像只小小猪~”
她牵着他的手,“我奖励你好不好?”
穆承策心满意足地看着她在身边玩闹,低低地问了句,“嗯?奖励?”
清浓端正坐好,“你闭上眼。”
看她笑得放肆开怀,穆承策心下安稳,他的余光瞥见陈升要上前,抚着清浓后背的手挥了挥。
他老实闭上眼,只觉得嘴里被塞了什么。
“好了,给你糖吃。”
清浓拍拍手,“甜吗?”
穆承策察觉到舌尖异样的味道,愣了一瞬,咽下去才回答,“嗯,乖乖给的,自然比蜜糖还甜。”
清浓松了口气,高兴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嗯呐~乖~”
盛怀见两个主子无暇顾及他们,赶紧将这个蠢儿子拖回来。
他真是命苦,做公公就已经够了,临了收了个干儿子还是个没眼力见的蠢货!
也不知何时才能让他省省心。
心不苦。
命苦。
陈升默默退了一步,陛下放任小殿下行事他有数,真的就是下意识没反应过来啊。
毕竟帮先帝赶过无数妃嫔,那腿他自己就比脑子快,他也没办法啊……
陈升摸了摸鼻子,以后干爹不在他还是站到两位管事姑姑身后吧。
受不受重用不重要,命比较重要。
云檀和青黛打了个喷嚏,相互对视一眼,不会是你生病传染给我了吧?
两人眉来眼去交流一番,将手中托盘交给下面的人,迅速退出喜房。
要是传染给小殿下,她们谁都别想好过。
清浓没发现旁人的动静,她玩够了便拿过香囊塞进穆承策手中。
“了无方丈送此香囊必有深意,他未曾留言,我心中不安,看是个平安符,又恰与哥哥曾经赠我的平安符如出一辙,就想着转赠给你。”
见他不情不愿地收下,清浓调侃道,“莫不是要浓浓也三跪九叩拜上南山寺哥哥才肯收?”
承策攥住她的手,“哪有~”
他松了口气,原来浓浓是因此心中不安,看来是他疑神疑鬼了。
承策将香囊收下,“我只是在想出家人做事竟然如此糙,说得不清不楚的,平白让卿卿心慌。”
乖乖若是此时想起前世之事,必会因为她们如今的情意左右为难,绝不会贸贸然弃他而去。
但这还不够,他要的是她坚定不移地留在他身边。
她们之间还隔着幼安的命。
他不敢赌。
“卿卿都知道了?”
他将香囊送给清浓,却从未听她说起,本以为她将香囊当成普通物件儿收起来了。
“哥哥不想让浓浓知道嘛?也不知道是谁哭唧唧一边跪一边求的~”
清浓刚知道的时候感动得不行,不过转念就想明白了。
不信神佛的杀神突然三跪九叩拜佛?
如果佛有用他手中的刀剑怕是都成摆设了。
“我……”
穆承策一时语塞,半晌后才笑出声,“好了卿卿,哥哥错了还不成吗?我没想算计你的。”
他就不该说什么一身杀戮,不信神佛的混账话。
他明明超信好不好!
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为夫确实想着若有一日卿卿生我气了,看在我这么用心的份上,能有一个心软的不得了的小神女能原谅我一回,渡我出苦海。”
他拉过清浓的手放在脸颊上蹭了蹭,好在小姑娘很沉迷他的容颜。
这张脸也算有点用处。
他试探着抬眸,可怜兮兮地求原谅。
清浓缩回手,叉着腰,“好啊!不试还好,一试你就露马脚,还说没有事瞒着我,背地里怕是干了不少亏心事吧?一并交代,我好从轻发落!”
他今日也小心翼翼的,还有些疑神疑鬼。
清浓眼睛一转,今日不叫你露出狐狸尾巴,她就不姓颜。
穆承策厚颜无耻地继续色诱,反正小姑娘都知道了,过了明路的事儿就不是事儿。
反正今晚不能睡,做点好玩儿的事打发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卿卿,当真没有了,你看为夫的眼睛,看~多亮~嗯?多真诚?是不是?”
清浓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眨巴着,可怜得跟个小狗一样。
她绷不住严肃的表情,“好了好了,你最有理好了吧,话说我好好的,哥哥怎么突然想起上南山寺求平安符啊?”
“那不是你睡……”
见他说一半顿住,清浓探头,“退什么?”
穆承策一下反应过来,“没什么,你之前身子弱,我不放心,有个平安符总是好的。”
清浓半信半疑,“那玄机大师跟你说什么了?”
说到这个穆承策也很生气,“我压根儿没见到他,我到了南山寺门口就有沙弥给我这个打发我走了。”
清浓不信,“以哥哥的性子能忍?”
一身狼狈地跪上去,见不到正主他不得大闹南山寺才怪。
穆承策心虚地逞强,“我谦谦君子怎么能做出如此失礼之事?”
当时他不仅大闹了,还被铜人阵围困打了一顿。
当然,那是因为他受了伤,又淋了一夜雨,还跪了一路。
最重要的是心中挂念乖乖。
绝对不是他打不过!
绝对不是!
清浓笑而不语,“好吧好吧,你最有理了~”
他理直气壮地点头,“当然,我最有礼了!”
穆承策像个被哄好的小孩,笑得天真。
清浓不欲真的深究此事,想来是她先前从温泉别院后山回来睡得太久了,他肯定担心坏了。
也不知道那两只大猩猩去了哪里,她已经好久都听不见杂乱无章的兽语了。
往日里夏日蝉鸣蛙叫总扰得她不得安宁,自从碰到了承策她听到的就越来越轻,到后来甚至能控制自己想不想去听这些鸟叫虫鸣声。
这样也好,能睡个安稳觉了。
“想什么?”
清浓走神时被他猝不及防一问,下意识开口,“想大猩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