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成长
似心有所感, 张誉元拉上口罩, 大步朝林学笔方向走去。 林学笔也跳入水中，朝岸边游去。 那个方向只有零星一两个恰好歇息的路人，并不像来围观的。 林学笔游到岸边时, 张誉元也正巧走到了那岸上。 一人俯视，一鱼仰望。 仿佛像那人鱼公主遇见王子时的场景，只是林学笔注定当不了这公主。 张誉元向水中的林学笔伸出手。 他家大猫才不会像人鱼王子那样，连自己的救命对象都认错。 林学笔笑着把手放到张誉元的手上。 大手包裹小手，温暖而有力。 张誉元往上一扯，林学笔整条人鱼便在空中划起弧度。 传送手环自动检测换装，光粒子包裹阻挡视线, 仅看不清内部变化却不刺眼。直至鱼尾化为双.腿, 林学笔全身换上新衣服, 光粒子才散去。 人形的林学笔落入张誉元的怀里。 温暖、强壮、无限的安全感。 双手紧紧抓在张誉元的衣服上, 两人近得似乎能从胸腔感受到对方的心跳起伏。 林学笔抬头看着这个近在咫尺, 将他从水里带出的男人, 爱意克制不住地上涌。最终他踮起了脚尖, 唇落在那黑色的口罩上。 隔着薄薄的口罩, 但彼此的心却连在了一起。 视线相接, 均露出会心笑容。 有你, 真好。 张誉元拉着林学笔的手想往宋导那里走，他们该去看看片子的成效，确定他家小人鱼能不能参加节目。 林学笔却是往回一拉，眼里有着坚定, “我们私奔。” 满腔的爱意如同火焰般翻滚，逃避残酷现实的冲动就在脚下，只待心爱的人答应他。 他想在成人之前，再放纵这一次。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任性，知道职场是残酷无情的，做任何事情都不该带有自己的情绪。但此时此刻的他就是无比地想有一个人陪他疯狂，陪他与这个现实为敌，宠着他的性子。 他也没想继续在娱乐圈里发展。 所以，就让他任性一次。 对上林学笔的视线，张誉元知道林学笔并不是说假话。 嘴角微微弯曲，张誉元点头，“走！” 眉眼笑弯，黑发的林学笔虽没有天使般的容颜，却自带一股韧劲，似春天的野草茂密生长，似夏天的河石平滑顽强。让每一个看到笑容的人心中都有股踏实感。 这股感觉，名叫活着。 瞧见那牵着手的两人朝反方向跑，宋导惊得站起身，连身后的椅子都不自觉踢翻。 “这……”宋导喃喃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这算是被拒绝了吗？ 但对方也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拒绝，宋导当真不想放弃这样的人间绝色。 丁移也站起身，看到那条仍坐在原地孤独无人搀扶的湖蓝色人鱼，微微叹了一口气。 四周都是摄影组的人，还有好事者在直播，今日这事是他们输了。 “我想宋导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我们小桂期待下次能有和宋导合作的机会。”丁移与宋导寒暄几句后，带着小桂道别。 林学笔带着张誉元一直向前，跑了近十分钟，像是把心中所有烦闷都跑出去，才停下脚步。 他喘着气，叉腰，看着没有半点累的张誉元，脸上压不住的笑容。 张誉元将口罩放入口袋里，他也在笑，嘴角扬起，但比林学笔收敛许多。经历过职场的他性格更沉稳，没有了林学笔那么多的不顾一切。 林学笔是不顾一切的。 他在喘顺这口气后，再次抱住了张誉元，嘴巴贴到张誉元的唇上。 克制不住地破坏了对方的纯情。 不同以往的轻吻，这次带了浓烈的色彩，像一把火要把对方由内向外燃烧。 张誉元在片刻的失神后，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喘不过气的林学笔首先推开了对方。 对上那双包含着火焰的双眼，林学笔笑得不能自己，靠进了对方的怀里。 张誉元却是理解什么似的，笑得无奈，手将林学笔圈得紧紧的。 林学笔的手也同样圈住张誉元。 这一辈子都不想放开。 原以为他试镜跑得那么不礼貌，宋导会恼了他。却没想到宋导非但没生气，还追着白至舍和聂书杰要他的联系方式，甚至还想要亲自上门拜访，请他出席这次综艺节目。 林学笔没敢给家里的地址，联邦元帅在他家什么的，这事实在有些梦幻。 对方这么有诚意，林学笔若是继续生气，倒显得不礼貌了。毕竟他试镜后还直接拉着人私奔，也没给宋导面子。 而他也有点想去综艺节目，看看张大猫生活过的环境。 一时之间，林学笔不知该怎么选择。 聂书杰听闻林学笔试镜遭遇的事情后，表示抱歉并解释道：“这档综艺比较大，光主导演就有三个，所有内容，出席演员都要联邦官方审批才能落实，不是由导演说的算。其他的副导演，策划加起来目前就十个了，如果有好的想法，还会再加人。” “那天我们在后台碰上，另外两个导演的意思是，只要人鱼就可以。因为设备，道具都按照人鱼设定好了。镜头只为对比展示联邦军人，不在意是谁，只要家世清白，没有□□，能下水就好。” “宋导对这事比较紧张，的确不太想要新人。但这事毕竟少数服从多数，最后还要上面审批才落实。宋导其实接受了，这真的就是一个过场。” “抱歉啊学笔。我真没想到月曜娱乐公司那边居然藏了一条人鱼，让你受委屈了。”聂书杰觉得这事自己没做好。 如果明确说了圈内有能上的人鱼，林学笔就不会过去。 但谁也没想到这事就这么巧。 或许是这几天才谈妥的，也或许是想着等宋导亲自求过去，结果发现宋导挖了一条新的，月曜娱乐公司才急急忙忙带过去的。 但事情已经发生，有些事情再谈‘早知道’，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没事。”林学笔倒是看开了，“有经历其实挺好的。不然等我走到一半才发现自己不合适，那反而不美好。就是这次体验，我确实很想去，才纠结。” 在入圈前摔一个跟头，明白圈里是一个什么环境，这对林学笔反而有好处。 若他顺利入圈，被捧着哄着，结果从业一年受挫折后再考虑自己适不适合这个行业，反而会因为这一年的经历，认识的各类朋友，经营的人气，怕沉没成本效应而不想放弃，硬咬着这块鸡肋不放。说不得耽误他一生，死前回想这件事，痛心疾首地后悔今天没有经历这份不舒服。 如今提前意识到大环境如此，林学笔反而坚定了自己不适合娱乐圈这个想法。 并不是说这圈子不好，仅仅只是不适合。 聂书杰这样的小兔子能混得舒服，白至舍靠卖冷酷人设混得风生水起。哪怕运气再好，也不等于他们不需要经历比较，经历人踩人的真实圈子。 职场是残酷的。 聂书杰和白至舍都是这样熬过来，一步一步地，才走到今天。 林学笔作为一个新人经受这一次考验，真的不算什么。 但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生长的土地，林学笔单纯地觉得自己不适合那里罢了。 只是这次邀请是难得的能体验军方的生活，林学笔是真的很想去。 除了这样的机会，林学笔很可能这辈子都进不了军队。 旁的不说，若他选择了生孩子…… 那为了照顾孩子，林学笔也无法服兵役，开始长达几年的艰苦训练。 张誉元已经是随时要去战斗的状态，林学笔不能也离开，把孩子放在家里一个人生活。他舍不得。 更何况，林学笔的年龄也的确不适合进入军队。 想起自己还未尝试的异能，林学笔打起了自己异能的主意。 “没关系，想两天再给我回答也可以。”聂书杰知道自己帮不了林学笔。这些事情还是得林学笔自己想清楚才行。 “嗯。”林学笔叹气间又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学笔真的长大了。加、油、啊。”最后三个字，又慢又轻，聂书杰脸上是无尽的期待。 他们三个里，聂书杰是年纪最大的，今年24岁，经历自然比其他两人都多。杜勤明虽然年纪小，高三升大学的年纪，但成长环境复杂，很小就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唯有年纪21岁，还该享受大学美好生活的林学笔，忽然来到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承受这不该在他年龄应该经历的事情。 “谢谢。”林学笔真心感谢自己生命里有聂书杰这个好友，“加、油。” 只是无论该不该承受经历，都是自己独一无二的人生。 该做的只有努力地过好自己的生活，让自己在生命的风雨中仍能绽放出笑容。 晚上，张誉元按时回家。 和往常不同，他今天的心情特别好，面上都是满足和愉悦，甚至还有些期待明天工作。 看到这的表情，林学笔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他上一次看到这表情，还是张大猫偷吃烤鸡后。 穿着骑小老虎睡衣的林学笔问：“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