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洗脚
过了几日, 谢谦璟把自己的建议呈递给了陈尚书。 陈尚书看后, 很是惊讶, 问:“五皇子, 这是您写的?” 谢谦璟道:“并非全是我写。之前问过许多上过战场的将士, 比如平安侯府的二公子,再比如邵副将等等。” “不错啊,能想到抵抗沙尘的办法,还能想到结合沙元国的国内局势来分析。” “陈大人谬赞。” 陈大人倒没有想过谢谦璟是不是找人写的。 他之前对谢谦璟并不了解,即便是从别人那里打听过一些,但,毕竟没共事过, 所以对他没有一个清晰的了解。 如今,共事了这几个月, 发现谢谦璟并非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人。 再加上,他毕竟是皇子,是皇上儿子, 便不自觉把他美化了一些,觉得这是他本人所写。 陈尚书把折子递了上去,德宁帝也很是欣喜。 第二日,在早朝上就提出来谢谦璟的想法,很是称赞了一番。 这一番称赞, 让几位皇子和一些大臣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接下来, 谢谦璟参与了更多兵部的事情。 也时常被德宁帝留宿宫中。 一个月后, 去找馨贵妃宫中的小宫女的暗卫回来了。 当晚, 齐少源去找了谢谦璟。 “主子,不好了,那宫女死了。” “什么时候死的?”谢谦璟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自从去年馨贵妃有所察觉之后,他们的线索就经常断掉。 这也是他尽快恢复身份,以及越来越怀疑她的原因。 “去年秋天,据说是山上有积雪,进山里捡柴的时候不小心从山上滚落,摔死了。” “去年秋天……”谢谦璟喃喃说了一句,“去查一下具体的时间。” 齐少源微微一怔。 谢谦璟道:“去年秋天,是咱们对付肖嫔的时候。” 齐少源顿时瞪大了眼睛,问:“主子,您的意思是,对方已经察觉,所以故意杀了她?” “很有可能。” “属下马上去查。” “嗯。从她的亲朋好友,亦或者遗留下来的东西上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最好查一查,是自杀还是他杀。” “是,主子。” 若是,馨贵妃在得知了他们在调查当年事情的那一刻,就开始把身边的那些有可能会泄密的人一个个都除掉,那就真的太可怕了。 “还有事吗?”谢谦璟问。 齐少源又是一怔。 主子这话是在赶他走? 他这才来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往日最起码会待半个时辰的,今日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提醒您小心三皇子,他最近对您在兵部的所作所为越来越不满了。” 谢谦璟点头,道:“嗯,知道了。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吗?” 齐少源本想具体展开说一说的,但主子已经提醒了两次,他只好咽了回去。 “没了。” “既没有,就先回去。”谢谦璟道。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这几日若是没有什么要事,也不要过来了。记得跟章既也说一声。” “啊?”齐少源很是诧异,忍不住问道,“为何?” 谢谦璟看了齐少源一眼,声音柔和了不少说:“琪儿快要生产了。” 齐少源算了算日子,终于反应过来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这可是他们主子的第一个孩子。 “是属下的错。恭喜主子!” “嗯。” 谢谦璟回到后院的时候杨槿琪还没睡觉,正抱着肚子坐在榻上发呆。 见谢谦璟回来了,眼神看向了他。 有些呆呆的,跟平时很不一样。 “想什么呢?怎么还没休息?”谢谦璟问。 “妾身在想,你说孩子会不会今晚就生出来?”杨槿琪道。 太医说过,就是这几日了。 这导致她一直很紧张,既期待孩子赶紧生下来,好让她松快松快。 毕竟,自从过了年,她连大门都没出过了。 而且,他们乔迁新居,本应该宴请众人。也因为她月份大了,一直没能进行。 又害怕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都说妇人生孩子就像是过鬼门关,她也不是没听过生孩子时去世的,亦或者落下病根儿的。 还有,也不知道孩子是否健康。 “不一定,你也无需担忧,总归一切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生都行。”谢谦璟安慰。 这也是他刚刚着急回来的原因。 他发现,离生产越近,媳妇儿越是紧张。 不仅如此,还总是想一些有的没的。 “那您说,我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终究,杨槿琪还是没忍住露了怯,问了一个很不吉利的问题。 只见谢谦璟脸色突然就变了。 平日里,谢谦璟纵然总是板着脸,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杨槿琪能看出来,他待她是不同的。 纵然不笑,但对她还是很温和。 可这会儿,这份温和一下子就没了,眉眼甚至有些凌厉。 杨槿琪突然有些害怕。 谢谦璟见媳妇儿害怕的样子,知道自己吓着她了,顿时就有些后悔。 连忙搂过来媳妇儿,安抚:“没事,一定会没事的。到时候有稳婆,有太医,一定不会有事。” “你刚刚瞪我了。” 杨槿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最近她太紧张了,也有些敏感。 一说出口,就有些哽咽,眼泪也不自觉流了出来。 谢谦璟那个心疼啊,可他又不擅长说话安抚人。 只好不停给她擦眼泪,不停抚摸着她的背安抚她。 “我不是在瞪你。” “你撒谎,明明就是瞪我了。”杨槿琪抽咽地说着。 谢谦璟:“我……对不起。” “你竟然承认了!”杨槿琪更气了,“说,你为什么瞪我,是不是想着我不在了,就去找个年轻的妹妹。” “胡说八道!说什么傻话呢!” 谢谦璟被戳到了痛楚,脸色又变了。 只是,在看到媳妇儿的眼神时,眼神立马软了。 但,语气并没有软。 “以后不许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不会有事的,这种事情不会发生。”谢谦璟一边说,一边给杨槿琪擦眼泪,“你是我唯一的媳妇儿,不会有别人。” 杨槿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说:“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孩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不能给别人。” “嗯,我是你的。” 见媳妇儿的情绪终于慢慢平缓下来,谢谦璟松了一口气。 他不该这么对媳妇儿的,只是,刚刚让他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若情报无误,他的母亲,就是在生产时落了病。以至于,原本健康的身子渐渐生了很多病。 不过是一年的时间,就香消玉殒。 这种事情,他决不允许再发生。 两个人又坐在榻上说了许多话,见时辰不早了,紫砚端着洗脚水过来了。 谢谦璟一把抱起来杨槿琪,把她放在床边。 接着,蹲下身子,欲为她脱鞋袜。 “别,别这样。”杨槿琪拒绝。 她刚刚不过是心里紧张,使了个小性子罢了。 被谢谦璟一通安慰,心情早就平复下来了,理智也已经回归。 此刻正有些后悔刚刚对谢谦璟那般放肆。 她如今怀着身孕,自然是怎么闹都没事,谢谦璟肯定不会说什么,一定会纵着她。 可等她生产完,谢谦璟想起来她今日的任性,还不知会如何想她。 她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岂不是都要被破坏了? 所以,见谢谦璟如此,哪里敢心安理得地接受。 可,放在脚上的手又烫又结实,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见实在是反抗不得,杨槿琪微红着脸说:“快别这样了,脏了您的手。” 谢谦璟却依旧蹲在原地,紧紧握住了杨槿琪的脚。 轻轻给她出去鞋袜,把有些肿胀的脚放入了盆中。 心想,这般白嫩的脚哪里会脏? 甚至,鞋袜上还有媳妇儿身上独特的香味儿。 虽然他知道媳妇儿似乎自从怀孕后就不用熏香脂粉等等,可他就是觉得她身上一直有这种气味儿。 这气味儿能让他整个人平静下来。 紫砚和橙画看到这个情形,对视了一眼,全都站在一旁看着,一声不吭。 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忍都忍不住。 她们家姑爷对姑娘真好,不管姑爷是将军府的庶子还是五皇子,对他们家姑娘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全程,谢谦璟都没说什么,洗完脚之后,接过来紫砚递过来的布,给媳妇儿擦了擦脚。 接着,又接过来橙画手中的冒着热气的湿毛巾,给媳妇儿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 杨槿琪一直是个爱干净的人。 每日伺候她洗脸和洗脚的绝不会是同一个人。 往往都是橙画先递过来擦脸布。 接着,紫砚端洗脚盆,等她洗完脚,再给她擦脚。 可今日,顺序全都乱了。 谢谦璟先给她洗脚。 而在给她洗完脚之后,并未洗手,接着又给她洗脸。 她非但没觉得脏,甚至还觉得挺开心的。 紫砚和橙画全都发现了这一点,但两人心照不宣,没人提醒。 谢谦璟做完这些事情,又用杨槿琪的洗脚水给自己洗了洗脚。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紫砚和橙画放下来床幔,吹灭了蜡烛,悄悄退出去了。 从谢谦璟给她洗脚开始,杨槿琪的双眼就一直盯着谢谦璟。 心想,纵然以后被谢谦璟厌弃,纵然会失宠,她觉得也值了。 至少,等到老了,她可以跟人吹嘘,年轻时,皇上曾给她洗过脚。 谢谦璟躺床上之后,见媳妇儿还在看他,以为她心中仍然担忧,便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说:“睡,别担心,一切有我。” 这双手,刚刚洗过脚。 杨槿琪并未注意到这一点,满心的欢喜,笑着应下:“嗯。” 这一夜,她睡得非常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