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同眠 (8)
轻咳一声,说:“不累。” 事实上,还可以更累。 他只觉得身心舒畅,起来时感觉精力充沛,又去锻炼了身子。 体力悬殊太大,杨槿琪气得牙痒痒。 不过,在看到谢谦衣裳都被汗水打湿了时,连忙纷纷下去:“去打热水来。” 如今已经是九月,早晚天气很凉,若是一直这般,难免会感染风寒。 得赶紧用热水沐浴一番,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饭还没吃完,谢谦璟就被德宁帝叫过去了。 杨槿琪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想,谢谦璟似乎比从前更受德宁帝的喜欢了? 昨日她在馨贵妃的帐子中就感受到了这一点。 似乎,很多夫人都对她热情了一些。 这是好事儿! 另一边,七皇子也被德宁帝叫走了。 七皇子走后,帐子里就只剩下卫絮茹和杨妡两个“主子”了。 “起来!” 卫絮茹冷着脸朝着杨妡说道。 七皇子在时,七皇子、卫絮茹和杨妡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七皇子一走,卫絮茹脸色就不好了。 杨妡正低头吃着饭,一听这话,抬起头来看向了卫絮茹。 一旁的丫鬟一把把杨妡从凳子上扯了起来,训斥:“没规矩的东西!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跟七皇子妃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 杨妡稳了稳,才站住了,蹙着眉,不悦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卫絮茹慢条斯理吃着东西,说:“一个妾侍,哪来的脸面跟正室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杨妡道:“可你刚刚分明不是这么说的!” 卫絮茹冷笑:“刚刚?你也知道,如今跟刚刚不一样。七皇子都走了,你当我还会容忍你?” 杨妡愤怒地说:“你别忘了,我可是平安侯府的姑娘,我爹是平安侯,我长姐是五皇子妃!他们如今都来了,若是传到他们耳朵里,知道我在七皇子府上受了苦,他们定然不喜七皇子。你会误了七皇子的计划!” 如同卫絮茹不喜欢杨妡一样,同样地,杨妡也不喜欢她。 若不是卫絮茹从中阻拦,七皇子肯定早就来救她了,她也不至于只是一个妾。 卫絮茹眯了眯眼,眼神凌厉地看向了杨妡:“没想到七皇子竟然把这件事情也跟你说了!” 杨妡得意地说:“那当然了,我们可算从小就认识了,你算什么?” 她是平安侯府的姑娘,而且七皇子还宠着她,她还会怕左相府的姑娘不成? 卫絮茹快要被七皇子气死了。 这等重要的大事,七皇子竟然也会跟杨妡说。 看来,七皇子都是在骗她。 说什么跟其他女人都只是玩玩,当她们是个玩意儿。 说只有对她才是真的,重要的事情只会对她说,看来,不尽然。 可纵然心中再气,卫絮茹表面上也非常冷静。 想到杨槿琪昨日给她带来的屈辱,卫絮茹说:“算什么?我如今算你的主子!盛汤!” 杨妡自然是不干的。 看着杨妡这副样子,卫絮茹心里的气达到了顶点,不管不顾地说:“掌嘴!” 一巴掌下去,杨妡脸上露出来五个手掌印。 “你竟然敢打我!”杨妡不可置信地看着卫絮茹。 打都打了,卫絮茹也没什么好怕了。 “打你又如何?” 杨妡捂着脸,说:“你等着,七皇子回来定然会好好收拾你!” “本皇子是她的正妃,本皇子妃等着看他敢怎么收拾我!”卫絮茹道,“但是,在她收拾我之前,我倒是能先收拾你!盛汤!” 杨妡还是没做。 卫絮茹又道:“掌嘴。” 打了两个巴掌之后,杨妡老实了。 卫絮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说:“你最好不要忘了,你如今之所以能跟着来围场,是用的我身边丫鬟的身份。要不然,你觉得凭着你一个侍妾的身份,能来这样的地方?” 杨妡心里恨极了卫絮茹,但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不过,心里已经想好了,等七皇子回来了,她定会好好告状。 卫絮茹想着,既然已经打了两巴掌,七皇子回来势必会生气,那不如把她想做的都做了,一并生气好了。 所以,接下来,卫絮茹就真的拿杨妡当个丫鬟使唤着。 让她干这,让她干那。 看着平安侯府的姑娘被她使唤得团团转,卫絮茹心里极其舒爽。 她忍杨妡已经忍了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来,七皇子虽然表面上说得好听,但实际上,还是宠着杨妡。 她提醒过他几次,可他当着她的面答应得好好地,转头却又去了杨妡的房中。 真的是气极了! 杨妡也受够了卫絮茹的气,抽出来一丝空隙,让人去给七皇子递了个信。 她身为七皇子的宠妾,自然有人愿意为她代劳。 七皇子哪里知道他刚一离开,自己的爱妾就被正妃收拾了。 即便是知道了,他也赶不回来。 如今他正在左相面前做着讨好左相的事情。 他从前不受宠,没什么机会练习骑射,所以,在这一方面并不怎么在行。 此次出风头的事情肯定轮不上他,估摸着不是三皇子就是六皇子会拔得头筹。 但,这次来的重臣非常多,他得紧紧跟在左相身边,让人好好认识他这个人,多多支持他。 等到吃完午饭,七皇子终于收到了杨妡的求救信息。 七皇子简直恨死卫絮茹了,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然而,一想到卫絮茹是左相的女儿,他就只能暂且按捺住心中的恨意。 一边是左相,一边是喜欢的姑娘,他实在是左右为难。 想来想去,七皇子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因为,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被人欺负。 就当他快要到达帐子中的时候,在三皇子身边监视的人却说有要事禀告。 且,还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儿。 七皇子看着不到一射之地的帐子,没有任何迟疑,转头跑去了接头的地点。 于他而言,在帝位和生死面前,一切事情都是小事。 而且,他相信,他喜欢的姑娘那么明理懂事,知道实情之后一定会谅解他。 ☆、隐忍 等听说了具体是什么事情之后, 七皇子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件事情占据了。 接下来没再回营帐, 而是去了解具体的情况。 等他晚上回到营帐中的时候, 杨妡已经伺候了卫絮茹一整日。 而此刻, 卫絮茹坐在床上,头高高抬着,杨妡跪在地上给她洗脚。 杨妡听到七皇子进来了,转过头去, 眼中泪光点点。 看到这一幕,七皇子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杀了卫絮茹的心都有了。 这种京城贵女就知道欺负人,不把身份低的人当回事儿! 他想发火, 可是,一想到左相,他还是用力忍了下去。 无数次, 他告诉自己, 等他登基之后, 一定会好好收拾他们。 “回来了?”卫絮茹淡淡地说。 “嗯。”七皇子应了一声。 “不够用力!” 见杨妡停下了手下的动作看向了七皇子,卫絮茹开始斥责。 斥责完之后, 看着七皇子紧张而又不敢说的样子,卫絮茹更加得意了。 在七皇子开口之前,问:“今日可有跟我父亲好好说话?” 她在提醒七皇子,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这一句话,再次让七皇子冷静下来,笑着说:“有 , 岳父大人待我甚好,给我引荐了不少大人。不过,舅父似乎对我不太满意。” 卫絮茹明白七皇子的意思。 秉着等他登基之后,她就是皇后,两个人互助互利的关系,卫絮茹道:“明日我跟母亲好好说说话,再把舅母叫过来聊一聊。” 对于卫絮茹的识趣,七皇子很是满意,说:“多谢夫人。” “咱们夫妻一体,客气什么?” 杨妡从前没见过七皇子和七皇子妃相处的样子,今日一见,心异常冷。 原来,男人都是骗子,没有人会真的帮着她! 她早就让人给七皇子递信了,可七皇子一整日都没出现。 她早就该想明白的。 若七皇子真的想帮她,早就应该出现才对。 “干什么呢,认真点儿,把我的脚都捏疼了!”卫絮茹冷冷地说。 杨妡吓了一跳。 这时,七皇子笑着说:“今日夫人累了一整日了,不如为夫给你洗脚如何?” 七皇子长得不错,又故意捏了捏卫絮茹的手心,卫絮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事情,脸色一红,露出来娇羞的神色。 七皇子赶紧给杨妡使了个颜色,让她退下去。 接下来,七皇子蹲在地上给卫絮茹洗脚。 脸上一直带着笑,然而,心里却升起来无数的刀子,刀刀都想砍死卫絮茹。 给卫絮茹洗完脚之后,七皇子见她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便劝了几句:“她不过是个侍妾罢了,你何苦跟她置气?” “你心疼了?”卫絮茹反问。 七皇子亲了亲卫絮茹的手,笑着说:“怎么可能?我唯一心疼的人就只有你。” “哦,不心疼她你当初为何会把她纳入府中?” “哎,这件事情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么,我当初也是不小心遇到了她。又找不着侯府的车马,无奈之下才把她带了回来。” “是吗?可你待回府中之后,可是常常去她院子中过夜!” 七皇子解释:“我是个男子,总要有些需求。我自知如今身份太低,配不上你,要等到我成了事才有资格跟你洞房。在此之前,我总要有几个女人?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么。” 虽然早就说过,可作为女人,卫絮茹仍旧不舒服,醋意泛滥,说:“你有那么多侍妾,你去她房中也太频繁了些!” “这事儿你可是误会我了。之前贵妃娘娘给了两个宫女。毕竟是贵妃给的,不好冷着,我便多去了几次。结果你不高兴了。我想着,你定是不想让我去亲近那两个宫女,等到妡——等到平安侯府的姑娘一入府,我便去了她房中。结果,你还是不高兴。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其实不管是贵妃给的宫女也好,平安侯府的姑娘也罢,我都无所谓的。只是,惹了你不高兴,就是我的不是了。你觉得这样如何,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让我去谁房中,我便去谁房中。可好?” 卫絮茹纵然是个聪明的姑娘,但也绝不是七皇子这种心机深沉的人的对手。 所以,再一次,七皇子用几句话把她心头的火给压下去了。 让她给他安排伺候的人? 一想到这一点,卫絮茹就觉得很是舒坦。 这样一来,岂不是她想让谁有孕谁就能有孕,她看谁不顺眼谁就没有机会了么。 “你说的可是真的?” 七皇子一脸肯定:“当然是真的。你让我去那两个宫女房中,我便去。你让我去平安侯府姑娘房中,我就去她房中。总之,后院的事情,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卫絮茹满意地笑了:“好,等我回去就给你制定一个章程。” 见卫絮茹笑了,七皇子话锋一转,说道:“只是,你也知道,我如今需要各方的支持,断然不能得罪人。你看五皇子和五皇子妃,这两个人把馨贵妃的嬷嬷给整了,馨贵妃转头就去报复了。我听说啊,昨夜馨贵妃还在父皇面前说了五皇子和五皇子妃的坏话。虽然父皇今日没说什么,可我觉得父皇看五皇子的眼神跟从前不太一样了。而且,大理寺卿定然恨死他了。” 想到馨贵妃对杨槿琪的态度,卫絮茹冷笑了一声:“可不是么,馨贵妃可是一直在针对杨槿琪。杨槿琪也真是不懂事,不仅顶撞贵妃娘娘,还把大理寺卿的夫人给得罪了。如今听你这么一说,岂不是因着她,五皇子把皇上也给得罪了?” 在说杨槿琪这件事情上,夫妇俩可谓是真的同心。 七皇子知道卫絮茹不喜欢杨槿琪,所以,接着说道:“是啊,就是得罪了父皇。杨槿琪就是个蠢妇!京城的人都瞎了眼,把你和她相提并论,她连给你洗脚都不配!” 这话说到了卫絮茹的心坎儿上,她更加开心了。 七皇子看着卫絮茹的脸色,说:“所以,我知道,你定不会像她一样蠢,咱们可是要做大事儿的人。在成事之前,可不能得罪了别人。即便是装,也得装得像一些。馨贵妃的面子要给,平安侯的面子也要给。” 卫絮茹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说来说去,七皇子还是更喜欢馨贵妃给的宫女和平安侯府的姑娘吗? 七皇子接着快速说道:“平安侯纵然没了兵权,可咱们若是日日欺负她的女儿,他难免不会在背后给咱们捅刀子。所以,咱们不必巴结他,但也不能得罪他。你这么聪明,定是明白我的意思,对?” 卫絮茹沉默了片刻,知道七皇子说的是对的。 她自认为是个聪明人,跟杨槿琪那种蠢货不一样,所以很是明白他的意思。 琢磨了一下,虽然心里不太高兴,但还是说道:“嗯,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七皇子捏了捏卫絮茹的手心,说:“你可真聪明,十个杨槿琪都比不上你,能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说完,又亲了亲卫絮茹的唇,把她亲得脸色红红晕头转向。 亲了一会儿之后,七皇子赶紧放开了卫絮茹,说:“对不起,我刚刚差点没忍住。但我一定会尽量克制,没登上皇位之前,绝不会碰你。” 卫絮茹身子软软地,心想,其实可以的。 可骄傲如她,此刻定不会说出来。 只好忍住失落,点了点头。 “累了一天了,快睡。” 伺候卫絮茹睡下之后,七皇子走出了营帐。 接过来一旁小厮递过来的湿布,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嫌恶地扔掉了。 随后,到了下人房里,把杨妡叫了出来,两个人去了附近的小树林里。 ☆、交换 到了小树林里之后, 七皇子一改之前的冷漠, 一把把杨妡抱入了怀中。 杨妡一开始还在抗拒, 不让七皇子抱。 经过了今日的事情,杨妡实在是对他失望至极。 只是, 接下来,她却听到七皇子说道:“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是真心待我好的, 你就疼疼我,我心里也苦。” 杨妡本就是假意挣脱。 纵然失望至极, 也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所以, 即便是万般委屈, 也知道怎样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听了这话之后,抱紧了七皇子。 “您刚刚对妾身太过无情了, 妾身心里难过死了。” 七皇子心疼地说:“看你被她使唤,被她欺负,我心里也很难受。” 杨妡继续说:“今日您一离开, 她就打了我,还骂我,让我在她身边伺候了一整日。不给我饭吃,还让我伺候她吃饭、洗澡。妾身真的委屈死了。” 听着杨妡说的这些话,七皇子心里难受得紧,趴在杨妡的耳边说:“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你且忍忍,等以后我定会让她跪在你的脚下,把你今日所受的屈辱全部都还回去。” “您说话可要算话!” 七皇子保证:“一定算话,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看着这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七皇子低头亲了上去。 这世上,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姑娘是全心全意属于他的,其他人都是肮脏的,头朝上的。 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觉得自己是个人。 半个时辰后,七皇子把杨妡送回了帐子中。 另一边,杨槿琪下午睡了一觉,走了觉,这会儿还在担心谢谦璟。 “您明日定要小心一些,猎多猎少不重要,可千万别冲动,被野兽伤了。” “嗯,放心,我会小心的。”说完,谢谦璟问了一句,“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当然有! 杨槿琪想要皮毛。 但,嘴上却说:“没有,妾身只想要您平安。” 谢谦璟琢磨了一下,说:“好。” 第二日一早,已有相关的官员画好了各皇子将要狩猎的领地。 六皇子和七皇子如今最得宠,所以他们俩的位置最好。 中间的人有时候会跟两边的人抢,位置不好。 而他们俩一个在最左边,一个在最右边,不用跟别人抢。 六皇子和七皇子就分别在最左边和最右边。 其他的皇子们就安排到了中间。 对于这个结果,七皇子提出来异议。 “父皇,五哥从来没来过猎场,不如把儿臣的位置让给五哥。” 七皇子的话让德宁帝很是满意,觉得七皇子是个兄友弟恭的好孩子。 所以,点了点头,道:“嗯,你想法不错。” 谢谦璟却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多谢七弟,不必了。” 他跟七皇子关系并不好,七皇子会提出来这样的安排,多半是想要讨好皇上,亦或者不安好心。 “五哥客气了,众人皆知,弟弟我骑射功夫不行,给我这么好的地方也是浪费,不如让给五哥,让您好好尽兴。” 德宁帝更加满意了,正想点头应下来,不料,这时三皇子开口了。 “七弟客气了,五弟既然不想要,你又何必为难他?” 若是熟知三皇子的人,定能察觉出来他声音里有一丝慌乱。 七皇子连忙惶恐地说道:“三哥,弟弟没这个意思,您别误会弟弟。弟弟真的只是为五哥着相。” 德宁帝看了看几个儿子,道:“好了,老五和老七换换位置,就这么决定了。” 三皇子连忙道:“父皇,不可——” 若是七弟不去,他岂不是白白安排了? 为了这件事情他准备了那么久,若是放弃了,他实在是不甘心! “嗯?为何不可?”德宁帝冷着脸问。 听到德宁帝这话,三皇子惊出来一身冷汗,这才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若是事后真的出了事,他岂不是要被人怀疑了? 所以,赶紧道:“没,没什么,儿子就是觉得五弟骑射功夫应该也不好,给他也是浪费了。” 三皇子想,让父皇怀疑他不喜欢弟弟们总比事后父皇怀疑是他所为的好。 而且,既然已经准备好了,他就没打算什么都不做。 正好,五弟最近风头也有点盛。 随着五弟差事办得越来越好,当年的那一则流言也渐渐被人提了起来。 天有异象,朝将生变。 有人说五皇子才是真命天子。 这般一想,说不定五弟会是下一个七弟,而有着这样的传言,说不定将来五弟比七弟还要难对付。 所以,早一点解决了也好。 不算亏。 “不如给了三哥。”谢谦璟道。 “哼!”德宁帝冷哼一声,他的确是误以为三皇子想抢地方,朝着三皇子道,“你作为兄长,就该礼让弟弟们。就这么决定了!” 想通了之后,三皇子连忙说道:“是,父皇。是儿臣的错,儿臣不敢这么做,地方给五弟好了。” 德宁帝失望地看了三儿子一眼,没再说什么。 纵然谢谦璟感觉出来一丝不对劲,可事情发生得突然,他也无能为力。 跟七皇子互看了一眼之后,两个人换了地方。 “出发!” 德宁帝一声令下,所有皇子朝着各自区域去了。 杨槿琪一直都在场,自是看到了刚刚那一番变化。 她总觉得三皇子怪怪的,三皇子虽然如今已经不如之前得宠,人也没有之前淡定了,可基本的理智应该还在。 怎么可能当着德宁帝的面去讲那样一番话,抢弟弟的东西。 而且,以她对七皇子的了解,肯定不是个这么大方的人。 事情反常即为妖。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呢? 可刚刚一切又看起来很是正常,会不会是她想多了? 正想着呢,杨槿琪看到了自家二哥杨槿崇。 “二哥!你这么急着去做什么?” 杨槿崇刚刚并没有看到自己妹妹,此刻听到妹妹的声音,转头看了过去。 “哦,是你啊。” 听着自家二哥失望的语气,杨槿琪有些无语:“……你干什么去?” 杨槿崇四处找了找,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 “不会是找工部尚?” 杨槿崇回过头来,问了一句:“你看到了?” 没想到真的被她猜中了,杨槿琪道:“……没有。” 杨槿崇脸上露出来失望的神色。 杨槿琪道:“如今京城谁不知道啊,平安侯府的二少爷看上了工部尚书府的三姑娘,日日跟在工部尚书的身边献殷勤。” 杨槿崇听后,脸上露出来讪讪的表情。 不过,他脸皮厚,很快就恢复如常。 “这不是想为你娶个好嫂子吗?” 杨槿琪失笑,也懒得说他了。 不过,正好,她有问题想问问他。 她倒是想找谢谦璟的那些部下帮忙,只可惜,除了秦南王,她根本不知道哪个人是他的。 若是她没理解错的话,前世,秦南王是谢谦璟的一步暗棋。 为了避免早一些暴露,没有极大的事情,她不想去找他。 况且,今日这事儿也只是她的猜测罢了。 “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知道是谁给几位皇子划分的狩猎场地吗?” 这事儿杨槿崇恰好知道,便道:“知道,是赵大人划分出来的。” “赵大人?是三皇子的人吗?” “应该不是,他好像因为山匪的事情,不太喜欢三皇子。” 杨槿琪松了一口气:“哦,这样啊。” 心想,只要不是三皇子的人就好。 杨槿崇接着说道:“不过,赵大人只是圈出来了地方,带着人去检查了地方。具体到底哪块地方给哪位皇子,也不是他决定的。” “那是谁决定呢?” “皇上啊!” 杨槿琪更加放心了一些,既然是皇上安排的,那就没问题了。 总归,皇上不可能害自己的儿子。 若真的想杀,他有很多种办法,没必要选这一种。 那么,七皇子应该就是自知骑射不怎么样,估计把好地方让出来,在皇上面前留一个好的印象。 “还有事吗,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杨槿琪点头:“嗯,没事了,你去。期待你早日把华三姑娘娶进咱们平安侯府的大门!” 杨槿崇笑了:“多谢妹妹。” 杨槿崇一走,杨槿琪也往帐篷方向走去。 毕竟,狩猎以两个时辰为限,此时时辰尚早。 她干巴巴地坐在这里也没意思。 刚走了没几步,杨槿琪就遇到了将军府的众人。 这还是她入了五皇子府后,第一次见到林将军府的人。 作为武将府,此次狩猎,林将军府也在名单之上。 她记得,往年林将军府也会被邀请。 只是,她在府上的那一年,林将军府的人并未通知她。 就如同现在一样,只看到了周氏、黄氏和李氏婆媳三人,并未见到二少夫人高氏。 庶出的,周氏向来不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带出来。 双方正面遇到的那一刻,两边的人都停了下来。 ☆、笑话 周氏的脸色极其难看, 黄氏的脸色也不好看。 只有李氏, 脸色跟刚刚差不多。 杨槿琪也不讲话, 就这么静静看着她们一行人。 李氏第一反应就是行礼,然而, 见周氏和黄氏一动不动,也不好先行行礼。 蹙了蹙眉,小声提醒:“母亲, 是五皇子妃。” 周氏此刻心情非常复杂。 因着五皇子的事情,自己的娘家和儿子都倒了霉, 她很恨五皇子。 只是, 自己的相公又升了官, 她应该感激五皇子。 可她却感激不起来。 昔日被她踩在脚下的庶子如今成了五皇子。 怕被他报复、怕连累家人, 她就只能夹起来尾巴做人。 这些日子,她听够了众人对她的冷嘲热讽。 众人虽表面上听起来是在羡慕她, 但言辞之中不罚幸灾乐祸。 可,纵然心里恨极了五皇子,可她心里却知道, 如今的五皇子已经不是昔日的五皇子了,她得罪不起。 强忍住心里的复杂情绪,周氏握紧了拳头,说:“见过五皇子妃。” 要说最恨五皇子的,这里面应该是黄氏。 如今,自己的相公没了官职,娘家的弟弟也被罚了, 婆婆也更加重视四弟,眼见着,连世子爵位都快争不到手了。 可,跟她的婆婆周氏一样,纵然是恨,她也无可奈何。 从前她还敢说杨槿琪几句,而如今,身份差别太大,纵然心中有气,也只能憋着。 不仅如此,想到之前她欺负过杨槿琪,她跟周氏一样,非常担心杨槿琪会报复。 所以,之前能避着就避着了。 这次若非李氏建议往这边走,估计也遇不到杨槿琪。 一想到这里,黄氏就怀疑李氏是故意的,看了李氏一眼。 见李氏准备行礼了,为了不让李氏抢在她的前面,黄氏也赶紧行礼:“见过五皇子妃。” 杨槿琪看了她们一眼,淡淡地说:“免礼。” 四周路过的人,看到她们这一行人,也停下来看戏。 全都期待着五皇子妃会如何对待曾经把怀孕的她赶出府的将军府众人。 而这将军府又是养了五皇子二十年的地方,更是复杂。 万众期待之中,杨槿琪离将军府的众人更近了一些,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众人。 她看到周氏握紧了拳头垂着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也看到了黄氏脸上的瑟缩害怕之意,以及李氏脸上的讨好之意,杨槿琪嘴角露出来一个讥讽的笑容。 随后,在万众瞩目之中,说出来一句话:“林夫人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呐,一定要好好注意身子才是。” 说完,就离开了。 让想要看热闹的人觉得好生无趣。 周氏和黄氏倒是松了一口气。 李氏微微蹙了蹙眉,似是有些失望。 黄氏见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走了,看了一眼周氏,道:“四弟妹,你是故意引着母亲来走这边的。你明知母亲不喜欢五皇子妃,不想见她,却还带着我们过来。看来,你是想让母亲受辱!” 李氏嫁进来比较晚,不了解之前的事情,黄氏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婆母可是非常讨厌五皇子妃。 周氏听后,微微蹙了蹙眉,看向了李氏,神情似是有些不悦。 李氏连忙解释:“母亲,儿媳并非是有意的,只是这边比较近罢了。” 周氏却有些不信,但,也没说什么。 李氏继续解释:“而且,母亲,如今三哥三嫂成了五皇子和五皇子妃,于咱们而言是喜事一桩,咱们应该好好说说话才是。” 黄氏打断了李氏的话:“那是你?四弟如今升了官,可咱们府上的大少爷还有舅舅家的表兄弟可是遭了秧,母亲哪里笑得出来?” 在周氏面前黄氏不说娘家弟弟,只说相公和昌禄伯府的少爷们。 李氏又想辩解,然而,却被周氏阻拦了。 周氏脸色不善地说道:“好了,不要再说了。” 她虽然知道四儿媳说得是对的,但她却不想这般做。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这样。 杨槿琪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隐隐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所以,她这会儿可没心情搭理将军府的这些人。 当然了,即便是有心情,也不会搭理她们。 说她们几句纵然能出出之前的气,可却有可能惹了谢谦璟不高兴,也可能被人认为谢谦璟薄情寡义。 对自己活着谢谦璟不利的事情,她可不想去做。 若说刚刚遇到将军府的人,她只是怀疑那些人是故意出现的话,如今出现在眼前的人,她可以非常肯定,一定是故意的! “见过五嫂。” “七弟妹免礼。” “打扇!” 行完礼过后,卫絮茹突然对着身侧的一个丫鬟说道。 杨槿琪被这话吸引了注意力,毕竟,如今已经是九月了,围场这边也不热,用不着打扇子。 也不知卫絮茹搞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正疑惑着,突然,她看到了那打扇的丫鬟是谁。 见那丫鬟是杨妡,杨槿琪挑了挑眉。 察觉到杨槿琪看过来了,卫絮茹笑着说:“让您见笑了,我这丫鬟不怎么会伺候人。” 有件事情杨槿琪猜对了,卫絮茹就是故意在这边等着她的。 她知道,杨槿琪跟自己的庶妹关系很好。 虽然她昨日答应了七皇子要好好待杨妡,不能惹怒平安侯府。 但,她可以不去平安侯府的人面前打他们的脸,却不代表她不会在杨槿琪面前打她的脸。 她就是想让杨槿琪看看,昔日她疼爱的好妹妹,如今在她面前却只能当个打扇的粗使丫头。 而她是正妻,杨妡只是个妾侍,纵然杨槿琪想帮她,也没理由! 卫絮茹已经想好怎么怼杨槿琪了,以报之前的仇。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杨槿琪脸上却突然露出来笑容。 接着,她就听到杨槿琪说道:“嗯,不听话的丫鬟是要好好教教。七弟妹真是辛苦了。” 卫絮茹微微一怔,认真地看向了杨槿琪,试图从杨槿琪脸上看出来一丝端倪。 真是太奇怪了。 她打小就认识杨槿琪,若是没记错,杨槿琪一直待这个庶妹都很好。 从前她们小姐妹们私底下还议论过这件事情,觉得杨槿琪是个蠢货,身为嫡女竟然跟庶女做真的姐妹。 可今日一看,二人的关系似乎不像从前了。 她从杨槿琪的脸上没发现任何愤怒或者不满的神色,也没发现杨槿琪对杨妡的心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装的不成? 对,一定是装的。 卫絮茹打算再试探一下。 “太凉了,连个扇子都打不好,你还能做什么?”卫絮茹冷着脸对杨妡说道,“跪下!” 杨妡觉得异常屈辱。 因为,杨槿琪是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 而在自己最讨厌的人面前丢脸,真的是比打她一顿还让她难受。 所以,她垂着头,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 卫絮茹气得握了握拳头,眼睛微微眯了眯,一副发怒的前兆。 不过,自认为受过良好的教养,所以她不会亲手去收拾一个低贱的妾侍。 卫絮茹没动手,她身边的丫鬟动手了,只见那丫鬟打了杨妡几下,踢了杨妡几脚,就让杨妡跪在了地上。 虽然被迫跪在了地上,可杨妡心里却并没有屈服。 眼睛通红,手掌紧紧摁在了地上。 若说她从前最恨的人是杨槿琪,如今就要多一个卫絮茹了。 这两个恶毒女人带给她的屈辱,她总有一天会一一奉还! 看着杨妡终于跪在了地上,卫絮茹心里舒坦了。 再看杨妡指甲都摁在了泥土里,却敢怒不敢言,心里更是得意极了。 对,虽然她从前是平安侯府的嫡女,但如今,就是跟脚下的泥土一样低贱! 虽然她不喜欢七皇子,但却绝不允许别人来抢。 尤其是杨妡这种,得意了就不把放在眼里的人。 七皇子越是宠她,她就越想给她难堪。 心里舒坦了之后,卫絮茹说话也有底气多了:“早跪下不就好了,也不用再挨那么几下了,有些人啊,就是贱骨头,不打不听话。” 说这话时,卫絮茹看向了杨槿琪。 然而,杨槿琪的脸色依旧出乎她的意料。 她没能从杨槿琪脸上看出来任何一丝不悦的情绪。 “七弟妹真是御下有方,佩服。”杨槿琪道。 她感觉自己今日看了一场笑话。 卫絮茹这是故意在她面前羞辱杨妡的。 难不成她知道自己不喜欢杨妡,也知道杨妡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故意给她出气? 看起来也不太像。 不过,从这二人的关系来看,七皇子府上如今很是热闹呀。 看了这一会儿之后,杨槿琪也没心情再看下去了。 她还是觉得心慌,莫名其妙有些烦躁。 况且,这么好的天气,干点儿什么不好,非得在这里带着假笑跟不喜欢的人说话吗? “若无事,嫂嫂便先行一步了。”杨槿琪笑着对卫絮茹说。 卫絮茹紧紧盯着杨槿琪脸上的笑,心中的疑惑更甚。 杨槿琪究竟是故意忍着呢,还是觉得杨妡成了妾丢脸,不想认了呢? “五嫂,你没看清楚吗?这贱婢可是你妹妹。” 杨槿琪看也未看杨妡,笑了。 “这分明是你七皇子府上的婢女,跟我有何干系?” 说完,不再搭理这二人,往前面走去。 杨槿琪一走,卫絮茹脸色就沉了下来。 看来,她失策了,杨槿琪似乎对杨妡没什么感情了。 一想到这一点,卫絮茹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杨妡,冷哼一声:“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滚回去好好待着,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是。” 卫絮茹一走,杨妡慢慢抬起来脸,脸上露出来狠厉的神色。 若眼神是刀,估计卫絮茹已经被杨妡砍了无数刀了。 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杨妡朝着帐篷的方向走去。 杨槿琪路上又遇到了几个人,停留了一些时间。 所以,让她意外的是,当她快要到达帐篷的时候,再次遇到了杨妡。 以杨妡对她做过的事情,没出手报复就已经是她的仁慈了。 所以,见面打招呼这种虚伪做作的事情,她绝不会做。 她既不会报复她,也不会假装还是姐妹。 杨妡见杨槿琪高昂着头从她面前经过,一时间,心中的屈辱达到了顶点。 卫絮茹对她的羞辱、杨槿琪对她的无视都是扎在她心里的刺,一下一下,刺得血流不止。 她也是个骄傲的人。 她必须做点什么,找回来自己的尊严。 想到七皇子昨夜跟她说过的事情,再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杨妡心中有些得意。 想必,她以后再也见不到五皇子了? 或者,此刻五皇子已经死了。 而她知道,杨槿琪定然是不知晓这件事情的。 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杨槿琪才会跟之前一样高傲。 若是知道了,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杨槿琪的笑话了。 看着依旧高傲的杨槿琪,杨妡说出来一句略带深意的话。 “姐姐,希望你以后也能笑得这么开心!” ☆、查看 杨槿琪看了杨妡一眼。 看着杨妡脸色跟刚刚截然不同的神色, 杨槿琪脸上露出来一个讥讽的笑容。 “就不劳你操心了。” 说完, 没再搭理杨妡, 往帐子中走去。 回到帐子中之后,杨槿琪依旧觉得心里有些烦躁。 于是, 端起来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正想要放到嘴边,然而, 茶杯却没拿稳。 只听“啪嗒”一声,茶杯掉落在地。 摔了个粉碎。 站在一旁的橙画吓了一跳, 连忙拿起来帕子擦拭杨槿琪身上的茶渍。 一边擦, 一边问:“夫人, 烫到您没有?” 见主子没说话, 橙画抬头看向了主子,然而, 主子的神色却让她更加害怕了。 杨槿琪在发呆,脸上还带着一丝慌乱。 这一刻,有无数的画面在她面前乱晃。 三皇子对于狩猎地方的沉默, 七皇子莫名其妙地谦让,三皇子的慌乱…… 杨妡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您怎么了,说话呀?您可别吓奴婢。”橙画慌张地说。 杨槿琪回过神来,抓着橙画的手,说:“去,把我二哥叫过来。” 橙画微微一怔,说:“好, 奴婢马上去。” “快点!” “是。” 橙画见主子这般奇怪,哪里敢磨蹭,也没假他人之手,自己去找杨槿崇了。 连半刻钟功夫都不到,杨槿崇就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回来了。 杨槿崇一听妹妹身边的丫鬟说妹妹有些不对劲儿,还让他赶紧去,他就飞奔着过来了。 “小妹,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杨槿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二哥,你仔细想想,划分皇子狩猎区域的事情,除了皇上还有谁能决定?” 杨槿崇虽有疑惑,但还是想了想,说道:“有,管理围场的张大人。不过,张大人也是按照皇上的想法来的。哪位皇子受宠就安排在好的地方。” “这位张大人跟三皇子的关系如何?”杨槿琪又接着问道。 杨槿崇仔细想了想,道:“这个我不清楚。但我觉得,这张大人肯定不是三皇子的人,要是的话,肯定给三皇子好地方啊,可你看他,虽然把三皇子安排在最中间,但那在围场可是最差的地方。” 杨槿琪微微蹙了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是问这个问题?可是三皇子从中做了什么?” 杨槿琪依旧没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件事情。 毕竟,一切都只是她的直觉罢了。 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杨槿琪想到哪里不对劲儿了。 “你有没有发现一点,三皇子对这个安排没有丝毫发怒的样子。” 杨槿崇诧异地问:“嗯?” 杨槿琪解释:“以三皇子的性子,他肯定想要最好的位置,往年也是这样的。可今年他突然去了不好的位置,为何没什么反应?” 杨槿崇找个位置坐了下来,脸上也露出来沉思的神色,说:“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去年,舒妃娘娘被皇上不喜,三皇子的位置就不太好,当时他发了好大的火,皇上很是生气。可刚刚看他,似乎挺开心的样子。” 杨槿琪喃喃说了一句:“而且,七皇子想跟五皇子换位置的事情,三皇子还有些不高兴,所以,他为什么紧张呢?” 杨槿崇也想不通这一点。 只是,他接触阴谋较少,所以,没想通就没再难为自己,只道:“或许三皇子突然转了性子,接受了自己不受宠的事实。” 杨槿琪摇头。 心想,不可能。 前世,三皇子一直到最后七皇子登基前都没放弃。 在七皇子受宠之后,他曾无数次想要暗杀过七皇子。 有几次来到了府中,她被吓得不轻。 而等到七皇子登基后,直接把三皇子杀了。 两个人可谓是不死不休。 而如今,虽然父亲一直在打压七皇子,然而,在左相和秦南王的帮助下,七皇子仍旧得到了不少表现机会。 不仅在礼部得到了众官员的称赞,在吏部也渐渐有了声望。 前些日子还去江南查了贪腐案,在左相的帮助下,事情办得很是漂亮。 这可要比三皇子名头还要响了。 而且,比前世受宠的时间还要早一些。 前世这个时候,似乎三皇子还是一家独大,是呼声最高的人。 纵然皇上喜欢六皇子,但却并未委以重任。 七皇子刚刚有了一丝抬头的迹象。 而谢谦璟似乎还没有回到皇室之中。 没有一个人能威胁到三皇子。 所以,在此次围猎中,并未发生任何事情。 想到前世的这些事情,再想想今生的事情,对比三皇子和七皇子的表现,杨槿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三皇子很不对劲。 对于自己的位置,他没有丝毫怨言,甚至还挺开心。这不像他。 且,三皇子很讨厌七皇子,昨日一起用完膳时,三皇子就怼过七皇子。 既如此的话,对于七皇子和谢谦璟换位置的举动,他应该高兴才对。 毕竟,这样一来,七皇子所猎东西不会太多。 七皇子也很不对劲。 他很想在皇上和百官面前表现自己,兄友弟谦的事情他很少做,一般有什么好事儿都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所以,即便是知道自己骑射不行,以他的性子,也绝不会让给别人,让别人出头。 即便是要表现,也只会让给德宁帝喜欢的六皇子,这样才能让德宁帝更喜欢他,让利益最大化。 而因着她没同意七皇子的求娶,还嫁给了五皇子。 七皇子应该很讨厌五皇子才对,绝对不会帮他。 想到三皇子的紧张和七皇子的得意,杨槿琪心中的慌乱似乎找到了源头,而那猜测也越发清晰起来。 难不成,三皇子给七皇子挖了什么坑,七皇子知道了,然后推给了谢谦璟? 想到前世的无数次暗杀,杨槿琪背后生出来一层冷汗。 下一瞬,杨槿琪抬起手来,紧紧抓住了杨槿崇的胳膊:“二哥,你得帮我个忙。” 杨槿崇看着自家小妹苍白的脸色,再想到刚刚小妹问他的几个问题,连忙安抚:“你说就是了,别着急,别害怕,有什么都跟哥哥说,哥哥帮你。” 杨槿琪扶着杨槿崇的胳膊,渐渐冷静下来。 “你随我去五皇子狩猎的地方看看。” “好,走。”说着,杨槿崇跟在自己妹妹身边往五皇子离去的方向行去。 这时,橙画也终于回来了。 因着太远,他们一行人骑马过去的。 往那边去的时候,杨槿崇担忧地看了看自己小妹的脸色,继续安抚:“你别怕,就算五皇子骑射功夫不好也没关系。他身边还带着几个护卫呢,一定会没事的。” “嗯。”杨槿琪轻轻应了一声。 如今看不出来任何的端倪,所以她根本就没办法把自己的猜测告知二哥。 在去的路上,杨槿琪遇到了几位骑马的夫人。 有人笑着说:“五皇子妃,不放心五皇子呀?” 如今杨槿琪和谢谦璟关系好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所以大家这般猜测。 杨槿琪勉强挤出来一丝微笑,道:“对,不放心,过来看看。” 很快,二人到了谢谦璟狩猎的外围。 她之前没来过这边,并不知道这边是什么情况。 如今一看,微微蹙起了眉头。 旁边竟然有一座山,而那山似乎连接到了外面。 “这里能通往外面?” 杨槿崇道:“能,但是地形很复杂。而且那边有重兵把守,除非武艺非常高强之人,否则别想过来。” 杨槿琪想,也对,这边是皇家猎场,肯定会围得严严实实的。 只是—— 三皇子身边死士那么多,最不缺武艺高强的人。 看着不远处的山,杨槿琪转头看了一眼自家二哥,想了想,还是作罢。 二哥虽然上过战场,但是功夫并非顶尖,没法跟那些个死士相比。 有些事情,跟他说了之后,除了干着急,没别的用处,倒不如不说。 “回去。”杨槿琪极快地说道。 “啊?”杨槿崇愣了一下。 心里琢磨着,怎么有些不对劲儿呢。 刚刚看小妹还是一副着急的模样,现在怎么突然就走了。 “你是不是在担心五皇子?” 杨槿琪点了点头。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杨槿琪摇了摇头:“不必了。” 杨槿崇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这时,只听杨槿琪道:“二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去忙。”说完,骑着马离去了。 杨槿崇看着自家小妹的背影,蹙了蹙眉。 他怎么觉得小妹自从嫁给了五皇子之后,越来越神秘了呢。 看了一会儿之后,见小妹消失在眼前,便离去了。 说来也是巧合,杨槿琪正想着究竟应该找谁去求助,结果就在半路遇到了秦南王。 ☆、遇险 瞧着四下无人, 杨槿琪觉得时机真的是太好了。 既然相遇了, 又都是皇室中人, 即便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皇子妃, 按照礼仪,大家也都会停下来打一声招呼。 所以,离得近了, 双方都停了下来。 “见过王爷。”杨槿琪道。 “嗯。”秦南王淡淡应了一声。 打完招呼之后,秦南王便不欲多留, 想要骑马离去。 见状, 杨槿琪连忙阻拦:“王爷, 我有事想跟您讲。” 秦南王皱了皱眉, 看向了杨槿琪,眼神中多有不耐。 “何事?” “可否借一步讲话?” 秦南王想也不想, 说道:“不必,有话直说就行。” 心想,这几日听大家说这位五皇子妃没什么规矩, 他本来还不信。 今日听了这话,才发现众人说得是实话。 他是个王爷,还是她的长辈,竟然要跟他私下说话,太没规矩了一些! 杨槿琪不知道秦南王身边那个人究竟可不可靠,知不知道秦南王实际上是支持谢谦璟的。 所以,不太敢说。 纠结了一会儿之后, 低声道:“事关五皇子。能不能借一步讲?” 秦南王诧异地看了杨槿琪一眼,道:“既然事关五皇子,你不去找皇上,找本王做什么?” 看着秦南王的反应,杨槿琪也很是疑惑。 若是秦南王跟五皇子是一派的,她现在说了这样一番话,秦南王多少应该问问才是啊,怎么会是这般冷漠的态度? 难不成,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让外人知道? 可现在除了秦南王身后的几个护卫,还有她身边的橙画,也没外人啊。 只是,事关谢谦璟的安危,杨槿琪也顾不得了。 即便是二人关系可能会暴露在人前,杨槿琪也希望谢谦璟能活着。 见秦南王又想走,杨槿琪低声而又快速道:“五皇子可能遇到危险了。” 秦南王嘴角露出来一个讥讽的笑容,说:“我一个手上没兵的闲散王爷,即便是知道五皇子遇险了,我又能怎么着?若是皇上不管,你还不如求你爹来得快。找本王作甚?简直莫名其妙!” 说完,秦南王没再停留,策马离去。 杨槿琪看着秦南王潇洒骑马离去的样子,彻底困惑了。 不过,她也没困惑太久。 因为,她心中记挂着谢谦璟的安危,所以来不及细想这件事情。 很快,杨槿琪策马回到了营帐中。 “来人!去把守着我的邵护卫叫过来。” “是。” 邵护卫是什么府上的护卫长。 很快,邵护卫过来了。 看到他之后,杨槿琪没多说什么废话,直接道:“把留在我身边的几个身手好的暗卫都叫上。悄悄去五皇子狩猎的地方。我怀疑五皇子出事了!” 邵护卫很是惊讶,但,主子说过,五皇子妃的话都要听从。 所以,邵护卫一个字没问,道:“是。” “你记住了,是所有的,一个都不能留。全都去找五皇子。”杨槿琪认真地强调。 “可是,主子说……” “没什么可是,必须去,全部!” “是!” “若是没事,赶紧回来报。” “属下遵命。” 杨槿琪在回来的路上就想过该如何做了。 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并不一定是真的。 她之所以会告诉秦南王,是因为前世知道秦南王是谢谦璟最忠实的支持者,而且,秦南王年轻时征战沙场多年,并非如他自己所说,手上什么人都没有。 恰好二人又遇到了,所以便告诉了他。 只是,秦南王的态度让她觉得很奇怪。 既然只是猜测,就不一样大张旗鼓,不能告诉德宁帝。 除非她有确切的证据。 要不然,她直接去跟德宁帝说,最后却发现没什么状况,会害了谢谦璟。 告诉她爹?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之前她就一直想要划清楚跟娘家的界限,此时去说的话,会让娘家牵扯到其中。 而且,她爹也并非是最可靠,最靠谱的人。 想来想去,最可靠的人还是留在她身边的暗卫。 武艺高强,行动鬼魅,且,忠心耿耿。 邵护卫离开之后,杨槿琪依旧不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在帐子内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 心中不停的祈祷,希望谢谦璟没事。 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 与此同时,围场里。 按照规定,谢谦璟带了十个护卫进入了围场之中。 正如杨槿琪觉得三皇子和七皇子的举动非常奇怪一样,谢谦璟也觉得奇怪。 只是,当时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去想法子。 所以,明知事情不对劲儿,也只能全盘接收。 不过,一进入围场之中,他便没有去狩猎,而是小心谨慎观察着四周。 一开始还没什么,直到他往里面去了之后,变故在一瞬间发生了。 山上开始滚落巨石。 好在他早就有准备,让人快速散开躲了起来,并未有人受伤。 再然后,山上开始放箭。只可惜,山上的人准头太好,而他身边的几个护卫是普通护卫,没过多久,死伤就过半了。 再后来,二十几个黑衣人从山上下来了。 在落石的那一瞬间,马儿就受到了惊吓,接下来,为了隐藏起来,谢谦璟他们早已经从马上下来了。 面对这二十几个黑衣人,谢谦璟这边寡不敌众,就只能躲闪。 黑衣人的功夫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普通的护卫即便是躲过了掉落的巨石和山上放的箭,却没能躲过黑依旧的刀剑。 一刻钟之后,谢谦璟身边就只有寒风一个人了。 谢谦璟有想过这围场里面不对劲,但他却没想到会有人敢这么明目张地做这种事儿。 这里可是皇家猎场,守卫森严,进来不易。 而刺杀皇子,是重罪。 若真的成功了,皇上定会彻查。 只要留下一丝线索,定会查得清清楚楚。 他真不知该佩服这人的胆量,还是该说主谋太过愚蠢。 “主子,您先走,属下替您拦着!”寒风道。 谢谦璟抬了抬手:“不必。” 对方人数众多,若他逃了,不消多久,寒风就会被人解决掉。 解决了寒风之后,对方也会追上他。 很显然,山上的守卫已经被黑衣人解决了。 此处距离外面又比较远,单靠脚程,他逃不远。 所以,倒不如跟寒风一起杀出去,拼了! 这样,还能有一线生机。 而且,纵然真的难以生还,即便是死,他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只是,在做出来这个决定之时,谢谦璟眼前浮现出来一张绝色容颜。 在半个时辰前,那个漂亮姑娘还抱着他,交代他,输赢不重要,安全才是第一位。 可他,终究还是要负了她。 黑衣人追上来了,把谢谦璟和寒风团团围住。 “我是大云国五皇子,各位是不是杀错人了?” 谢谦璟脑子转得飞快,若一切都是三皇子所为,那么他想要铲除的人必然就是七皇子。 很显然,七皇子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才会跟他换位置。 那么,三皇子的目标应该是七皇子,与他无关。 所以,他想试试,是否如此。 若是对方认错人了,及时收手,兴许就不用打下去了。 围住他的黑衣人的确有了一丝多余的动作,有些人眼神中流露出来一丝诧异,纷纷看向了领头的那个人。 没曾想,领头之人却道:“看来五皇子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被人骗了。不过,既然你倒霉撞上了,那就先把你解决了,再解决七皇子。” 反正主子说了,既然这边已经安排好了,杀不了七皇子,杀了五皇子也行。 再说了,五皇子这么弱,想必一会儿就能解决了,倒是比杀七皇子容易多了。 谢谦璟眉头微蹙,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主子的意思?” “你管是谁的意思,总之把你杀了就对了!” 谢谦璟微微眯了眯眼,道:“你们这么多人,还怕对付不了我们二人吗?说,也好让我死得明明白白。” 领头之人看了看四周的兄弟,再看看被他们围在中间的谢谦璟,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便道:“也好,让你做个明白鬼。告诉你,就是我们主子的意思,受死!” 双方很快纠缠在一起,打得火热。 谢谦璟明白了,纵然三皇子一开始的目标是七皇子。 但如今换成了他,三皇子也并未罢手,依旧下达了命令。 所以,三皇子是明知是他,依旧要杀! 想到这里,谢谦璟下手狠了一些。 他不过是想知道当年杀了母亲的人是谁,为母亲讨一个公道,他也没想要跟别人争什么。 只是,无论是馨贵妃、七皇子还是三皇子,似乎都觉得他是一个很好欺负的人,欺负他媳妇儿,还想要杀了他。 这些人,未免欺人太甚! 而一想到以后若是没了他,以媳妇儿娇弱的性子,还不知道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谢谦璟就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不,他不敢想那样的情形,这要比死还让他难受。 他要活着,拼尽一切地活着,为了她,坚持到最后! 接着,谢谦璟下手更加狠厉。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可爱的地雷~ 椚椚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11-17 18:26:27 ☆、回来 谢谦璟受伤了, 肩膀被人砍了两刀。 寒风也受伤了, 胸前挨了一下。 而对方,还有十二个人。 领头的人也没着实没想到五皇子身手竟然这么好! 他们这些人可是一等一的高手, 为了迅速解决掉七皇子, 不让人发现痕迹,才把暗卫中身手最好的几个人调了过来。 本以为一瞬间就能杀了五皇子,可没想到, 他们二十几个人竟然还对付不了两个人。 他们竟然根本就不是五皇子的对手。 五皇子并非如传言中一般的弱。 他很强,比七皇子还要强! 杀了他,这一次一定要杀了他。 既为主子除掉劲敌, 又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渐渐地,因着身上受了伤, 对方人数又众多,耗费了体力,谢谦璟和寒风落了下风。 就在谢谦璟和寒风筋疲力尽之时, 林中又出现了十几个人。 局面迅速扭转。 一刻钟后, 这一场战斗结束了。 虽然一个暗卫都没逃掉,然而, 遗憾的是, 活捉的几个全都服毒自尽了。 一个活口都没能留下。 好在,谢谦璟没事。 “属下救驾来迟,请主子恕罪。”邵护卫跪下来请罪。 谢谦璟问:“你如何得知林中有危险?” 他也只是有了一点点猜测罢了,并没想到三皇子和七皇子真的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可自己的护卫长似乎却是有备而来,毕竟, 他带着的这十几个人是他留在营帐那边所有的暗卫。 若是不肯定,不可能把这么多人都带过来。 “是夫人说您可能有危险,让属下带着所有的暗卫赶过来了。” 谢谦璟听了这话,微微一怔,眼眶有些湿润。 竟然是媳妇儿救了他…… 等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见邵护卫依旧没回来,杨槿琪是真的开始慌乱起来。 她算过了,若是按照一个习武之人的速度,若只是查探的话,一去一回,也就是半个多时辰左右。 若是谢谦璟身边的人武艺高强,脚程快,说不定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回来。 可他们却一直没回来。 不行,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杨槿琪再次匆匆走出来帐篷,去找杨槿崇了。 如同秦南王不相信她一样,她觉得,她冒然去说的话,德宁帝也未必相信她。 所以,她得先找人去查探一下。 拿到了确切的证据之后,才好跟德宁帝说让他派人去救。 找到工部尚书,杨槿琪就找到杨槿崇了。 看着杨槿琪难看的脸色,杨槿崇问:“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杨槿琪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杨槿崇的问题,而是郑重地问:“二哥,你能调动多少人?” 杨槿崇愣了一下,本想多问几句,但,看着小妹脸上认真的模样,还是没说废话,言简意赅地说:“十人。” 杨槿琪惊讶:“这么少?” 杨槿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还是赵大人身边的人,本来这次就没带人。” 杨槿琪想,若是只是查探一下,人多人少应该也没关系。 “从这里,去五皇子猎场旁边的山上查探一下有没有异动,大概要多久?” “骑马过去,再拍上去的话,若是脚程快,估计两刻钟左右。” “好,二哥,麻烦你带人去山上查探一下。我总觉得三皇子和七皇子怪怪地,怕五皇子出事,心里有些慌。” “啊?应该不至于?而且,若是五皇子没事。我们若是从这里上去,被人发现的话,说不定会以为我替五皇子作弊。” 杨槿琪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只是,她顾不得了。 她宁愿让人误会,也绝不想谢谦璟受伤。 当然了,她也不想哥哥受伤,所以让哥哥多带几个人,只是去查探,没让他去帮忙。 “没事,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到时候我会跟皇上解释。” 杨槿崇从前可没这么听杨槿琪的话,只是,今日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妹妹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让人忍不住相信她,忍不住想听她的话。 “好,哥哥这就去。” “多谢哥哥。” “客气什么!” 杨槿崇这一番动静不大,但还是被有心人看到了。 比如,秦南王。 自从刚刚杨槿琪找他帮忙,他就觉得事情怪怪的。 明明他跟五皇子的关系非常差,无论是五皇子回到皇家,还是别的,他都提出来过反对意见。 可这五皇子妃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想的,竟然会找他求助。 他怕这里面有什么陷阱等着他,所以派人去监视了五皇子妃的一举一动。 当听说五皇子妃竟然让杨二公子带着一队人偷偷摸摸往五皇子猎场的方向行去的时候,秦南王蹙了蹙眉。 难道五皇子妃刚刚没骗他,而五皇子真的遇到危险了不成? 过了一会儿,听说杨二公子直接往山上去了,没直接进围场,秦南王心头泛起了疑惑。 这杨二公子到底干什么去了? 若是去帮忙,直接去围城不就行了。 而且,若是五皇子真的遇到危险了,找杨二公子做什么,直接去找皇上啊。 即便是五皇子再不受宠,总归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他总不会不管的。 可是,他似乎没听说围场那边出什么事情。 难道—— 杨二公子是过去作弊? 秦南王面容一肃,说:“给本王跟紧他们,看看他们到底做什么去了!” “是,王爷。” 杨槿崇离开之后,杨槿琪就跑去围场附近等着了。 这一刻,她脑子非常乱,心更乱了。 想到谢谦璟可能会遇到危险,想到他如今可能生死未卜,她的心就开始痛了起来。 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 若是没了谢谦璟,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不知道自己如何活下去。 仿佛,失去了谢谦璟,她就会失去全世界一样。 狩猎截止的时辰快到了。 渐渐地,周围聚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 六皇子率先回来了。 只见他一脸笑意,也就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身后的护卫带着他猎的两只山鸡和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鹿。 众人看到之后,笑了。 不用想,六皇子倒数第一预定了。 紧接着,四皇子出来了。 四皇子脸色不太好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