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各自套路环环相扣
面对又哭又闹的玉鼎,陆压被烦得没有办法,只能口头上答应了他。 说是这么说,不过眼下这种情况,陆压可不会傻到真的把玉鼎带回东昆仑。 也不知道那边打的怎么样了,反正就从传过来的战斗余波来看,陆压觉得形势不容乐观。 罗睺与众神作为战场的地点虽然在西方,也就是他们隔壁,不过中间至少还隔着数万座大山,结果血云还是飘了过来,由此可见,他们应该是没有拦住对方。 陆压觉得,若是自己现在就带玉鼎出去,他倒没什么,只是这孩子恐怕顷刻之间就会被魔气同化。 那到时候让他怎么面对上门的三清? 所以,陆压原本只是想拖一拖,暂且先将玉鼎稳住。 可是没想到,还没等陆压想好借口,一转头就看见玉鼎已经睡着了。 “啧,倒是浪费我的感情了。” 眼见之前和他闹得正欢的小兔崽子如今正趴在石床上呼呼大睡,陆压也没了脾气,最后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可能是之前的几次闹腾耗光了玉鼎的精力,所以困倦来袭的时候,他没抵挡两下就睡着了。 “不闹腾的时候看起来的确挺乖的。” 玉鼎这会儿正在呼呼大睡,陆压一面牵挂着西方的战况,同时又为神族的未来感到忧心。 想了一大圈,等到从太虚神游了无数次的意识回归之后,陆压看着眼前的玉鼎,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他刚才似乎还没有询问白泽,玉鼎身上的变故究竟是好是坏? “坏了!” 想到此处,陆压不期然又想起了玉鼎先前说的“好多小星星”。 本来这句话也没什么,可白泽走之前说了,玉鼎陷入如此“疯狂”的状态,都是因为他不小心窥见了天机。 虽然那只是小小的一角,却也不是等闲的神祇能够随意窥视的。 等价交换,是更古不变的原则。 既然想从天道那里获取情报,那就必须付出等同的代价。 白泽能够预见未来,这是天道赋予他的权能,所以比起普通的神祇,他在这方面具有专业的话语权。 即便如此,白泽也不会轻易动用这个能力,因为每一次遇见未来,他少不得都得虚弱上个几十年。 这是因为,每当白泽在窥探天机的时候,都需要他付出大量的灵力。 “天机是很复杂的,即便你们能掐会算,也不过只能够从命运的轨迹中看见一鳞半爪的残片。想要完全理清楚,需要你耗费无数法力,将那些碎片拼凑起来,最终还原成一条完整的‘线’。” 这是以前陆压与白泽讨论天命的时候,对方给予好友的告诫。 天道无常,常与善人。 陆压不知道玉鼎是看见了什么,但是从他之后的反应来看,这似乎与天上的星辰有关? “难道星辰大海会出乱子不成?” 眉头不自觉皱起,陆压想了一下,最终还是觉得一头雾水。 术业有专攻,他本身在天命方面完全没有天赋,也不怪解不开这个谜团。 “看来只能等他醒了。” 打定主意,想要在玉鼎醒来之后好好盘问一下。 结果还没等陆压付诸行动,人家家长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玉鼎,玉鼎!” 看着由远到近的上清神光,陆压嘴角一扯,还是挥了挥手,“收!” 随着他一声轻喝落下,原本被插在山门外的长剑颤动了一下,随即自行飞起,最终回到主人手里。 “上清道友,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走出洞外,陆压眯着眼睛,看着缓缓降落的通天,一边客套道:“不知道友驾临西昆仑,有何贵干?很不巧啊,王母与女娲作伴,一同去了太阴星,与望舒赏花论道,确实不在。若道友实在紧急,不妨往太阴星一行?” 好,他这完全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想也知道,通天除了几百年前过来一次,平日里也是不会来昆仑的,既然来了,肯定有事。 上回他为了躲避元始之外,这一次恐怕是为了玉鼎。 不过鉴于谜团还未解开,陆压现在却是有点不想放人。 可是通天是人家的家长,他也没有扣着人家孩子不给的道理啊,于是乎这就很尴尬了。 还能怎么办? 打太极呗—— “道友,我那不成器的师侄可在道友府上?” 眯着眼睛笑了一下,通天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对方的顾左右而言他。 “呃……” 平心而论,陆压也不擅长说谎,这还是生平第一次。 所以说着说着,他就开始结巴了。 “的确。” 憋了半天,最后没有办法,陆压只能认了。 “那就好!” 一听见玉鼎果然在此,通天的表情瞬间放松了下来,“多亏道友照料,实在是劳烦了。” 看来这次大哥的算术没错,不然的话,要是连玉鼎都给弄丢了,回去元始非把他拆了不可。 “不过,上清道友,令师侄虽然在舍下,而今却是出了些许变故……” 皱着眉头,陆压说着,便露出了一脸为难之色,“哎,道友还是随我来。” 没错,玉鼎是肯定先得留下的,不过留下之前,他还是先得和人家家长达成一致才行。 大家都是神族,又是同道,彼此之间,不兴那些虚礼。 陆压也想了一下,觉得这藏着掖着,好像有点不光明磊落。 左右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何不与通天好好说道说道? 如此一想,陆压瞬间豁然开朗,干脆就选择与通天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 “怎么了?” 瞧着陆压这样子,通天心下就忽然一紧。 该不会是玉鼎出事了? 不对,人家都说这是个变故了,那么除了玉鼎之外,好像也没有别人了? 脸色瞬间苦了下来,通天有些烦恼,自己为什么要接下这个差事。 依照他对于元始的了解,只要玉鼎出了事儿,而且是在他的手上,那就与自己脱不了关系了。 “说来也是因为……” 被人家家长这么一问,陆压本能想要回答。 但是真的要说起来,玉鼎为什么会突然开启“窥探天机”模式,别说陆压了,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这种情况,让他怎么说? 顿了一下,陆压开始选择推锅,“就是因为罗睺嘛,要不是他在天上折腾出那片血色云,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其实仔细想想,这样也没错啊,玉鼎虽然说是无意之中被开启了特殊的天赋,但是作为那个契机,好像还真的是由罗睺引起的。 “罗睺!” 又是这个老货! 通天现在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一肚子的火。 因为他在外界飘荡了几百年,之后就被自家二哥抓壮丁抓去了西边,目的也是为了联合对付罗睺。 他们这些先天神祇的时间观念是非常薄弱的,就平时聊个天都能花上几百年,更不用说是斗法了。 罗睺现在已经完整祭炼出了诛仙四剑,在这种情况下,就连鸿钧他都敢正面硬怼,所以即便众神联合,他也根本不惧。 这样一来,这一场战役就拖了,而且一拖就拖的非常非常久。 要不是中间老君推算出了玉鼎可能会出事,然后元始也让他回来,通天现在还在被抓壮丁了。 在这种情况下,使得通天只要一听见“罗睺”的名字,他就会立即火冒三丈。 “呃,嗯!没错!” 一开始陆压也被通天面目狰狞的表情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他立即稳住了自己的情绪,然后跟着附和道:“没错没错——” 反正罗睺身上的锅太多了,也不在乎多背一个,陆压跟着附和的时候,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具体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跟着陆压进了洞府,通天第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玉鼎,这会儿表情终于平静了下来,在过去晃了一圈之后,他伸出手,在玉鼎脸上掐了一下,“师叔来了哦。” 意料之中,没有反应。 这要是搁在平时,通天兴许还会趁机多掐上两下,不过现在他完全没有心情。 收回手,通天转而看向陆压。 孩子放在人家家里这么久,中间出过什么事情也只有对方知道。 其实刚才趁着掐玉鼎脸颊的同时,通天也用神识将玉鼎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在外表看来,他没有受过任何伤,内部也是一片平静,看起来不像是受到了某种法术冲击。 那也就是说,玉鼎现在这样子是自然的现象,很可能是身体自发形成的保护机制。 “之前我有请白泽过来看过,他说令师侄是无意中窥探了天机,遭到反噬之后,才会陷入沉睡。” 这不是什么秘密,陆压也无意在这种小事情上面遮遮掩掩,一张口便将之前的事情全都说了。 “原来如此。” 平时的通天可能会有点不着调,但元始也说过,在面对大事情的时候,通天还是非常严肃的。 很明显,能够扯上天机的事情,无论怎么也不算小。 “罢了,此事晚些再提。” 想了一下,发现毫无头绪之后,通天与陆压一样,还是选择将这个问题暂且压下。 “现在我倒是有个请求。” 转过头,看着陆压,通天轻声道:“道友乃离火之精,想必对于天地元气变化也甚为敏锐?” “的确有感,不知上清道友所求为何?” 看着通天严肃起来,陆压也跟着端正态度,“大家既为同道,有话不妨直言。” 很好,这么直接,很对他胃口。 通天对于陆压的率直甚为满意,于是直言不讳地道:“目前西方战事吃紧,那罗睺甚为狡猾,而今凭借血遁法逃遁,众神遍寻无获。众所周知,道友的‘离合金光’堪称洪荒第一遁法,若无事,道友可否帮忙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玉鼎:“于是你们准备把我卖了吗?” 通天:“一件先天至宝,不能再少。” 陆压:“买不起,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