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残破识海
“苍鸿大人只管安心熔炼，我来为您护法！”
凛雪大喝一声，浑身魂气催动，驾驭凤盾将那只大手一举顶碎。
然而爆散开来的气流竟凌空凝化成一杆杆长枪，再度朝牧渊袭杀而来！
凛雪眸光一凛，双手连挥！
呼呼呼呼……
凤盾陡然分化出数十道残影，如片片花瓣般展开，将袭来的长枪尽数挡下。
可那股能量极为古怪，长枪刚破，还未溃散，便又变幻形态。
时而为刀，时而为剑，时而为锤，时而为箭……
招招厚重博大，角度刁钻莫测。
一番护法下来，凛雪已是香汗淋漓，俏脸苍白得紧。
突然！
所有能量竟齐齐朝空中那两轮怪诞如日之物射去。
撞入的刹那，如画龙点睛一般，那两轮‘烈日’赫然化为了双瞳！
“这是青玄祖的眼！”
凛雪脸色大变。
下一秒，双瞳将其锁定！
轰！
两道青白神光喷射而出，直袭凛雪。
毁灭之力如同潮水般倾泄！
令人惊惧异常！
凛雪压力剧增，快速掐诀！
哗啦！
虚空中浮现一片混沌！
混沌迅速凝合，化作一尊玄女虚影，朝那青白神光震挡而去。
可不过三息……
咵嚓！
玄女虚影当场炸碎！
凛雪遭受反噬，连连后退，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根本挡不住！
二者之间的力量差距，简直大的离谱！
她忍不住后退几步，想要躲闪。
可瞥见旁边尚在熔炼的牧渊时，又提了一口气，咬牙强行顶了上去。
青光势如破竹，撕碎虚空，临近二人。
光未至，那灼热恐怖的能量便已有了将人烤化的迹象。
这一击，根本无力抵御！
横竖都是死！
凛雪目光决绝，死死盯着青光，便要燃烧本源，强行轰出最后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突然，一只手扣住她的胳膊，猛地往旁侧拉拽。
“什么？”
凛雪猝不及防，径直飞了出去，重重栽倒在地。
青光打了个空。
却将二人所在区域轰出一个大洞！
洞内气流乱溢，露出头骨山内部的空间。
“苍鸿大人，你熔炼完了？”
凛雪顾不得伤痛，起身诧异地问。
“差不多了。”
牧渊瞥了眼苍穹上那对恐怖双瞳，低喝道：“进去！”
凛雪瞬间领会。
只要暴露在双瞳之下，那灭世之光便不会停歇。
当即随牧渊跃入头颅山内部。
进入山体内部，双瞳无法锁定二人，终于止住了青光的发射。
山体内。
牧渊确认安全后，方才环顾四周。
头骨内部竟是一处极为宽阔的空间，四壁泛着淡淡荧光，隐约可见一些刻痕与图案。
“这里是什么地方？莫非……是某种机缘之所？”
凛雪立刻朝岩壁上的图案靠去。
“站住！”
牧渊厉喝。
凛雪一怔，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墙壁上的纹路图案竟自行活了过来，快速游移。
二人头顶原本的洞口，也在图案的移动中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凛雪俏脸发白。
“若我所料不错，此地应当是青玄祖干涸的识海。”
牧渊沉声道。
“什么？干涸的识海？”
“有些大能陨落之后，识海崩解，但内部能量久久难散，便会形成这样独特的空间。”
“如何逃出去？”凛雪连忙问道。
牧渊没有回答。
“不必想着逃了！”
昏暗角落里，缓缓走出一道漆黑的身影：“既然敢闯入本座残存的识海世界，那就做好被困死于此的打算吧！”
“你是谁？”凛雪眉头一沉：“莫非……是青玄祖？”
“吾不是青玄祖，吾乃斩杀青玄祖之神！”
“什么？你斩杀了……青玄祖？”
凛雪难以置信。
“看来你们是来寻青玄祖机缘的。已经很久没人来此了。”对方低声道。
牧渊眉梢微动：“以前……来过人？”
“自然来过，而且很多，但皆滋养了吾之识海。而后便再无人至。吾料想，进入此处的空间定已被封闭，未料时隔这么久，竟还有人闯入。很好，很好！”
听到此处，牧渊心中了然。
那空间坐标被封入山体，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多半是青玄界七宗联盟的手笔。
这些人早年间曾想入此地找寻青玄祖机缘，却被这个存在以残存识海吞噬杀害。
出于恐惧，也出于封存，便彻底封死了入口。
哪料墨鳞竟搜寻到这处隐藏坐标，将其开启作为牧渊的保命退路。
“看来，这并非什么机缘洞府，而是一座杀城，一处十死无生的绝地。”
凛雪深吸口气，语气平静。
“不必如此悲观。”
牧渊注视着那道黑影，淡淡道：“我观他并非实体，或许只是一抹残存的灵识，甚至连灵识都算不上。他威胁不到我们，最多……这残存之识海有些麻烦。”
“倒是狂妄！”
对方淡然道：“不过你却有几分眼力。不错，我并非实体，亦非灵识，吾只是一缕不散的残念。当初吾与青玄祖大战三百年，将偌大的青玄界打得只剩这弹丸之地。原以为吾已是胜者，岂料青玄祖死后还发动了一招轮回超度，击碎了我的识海，与我同归于尽。吾心有不甘，以全身血肉化出世界，封存了这破碎的识海，只待有朝一日恢复识海、重塑神识、继而重生。而这缕残念，便是守护这破碎识海而存。”
“不过一缕残念罢了。”牧渊冷哼：“就凭这个，想杀我们，当真是异想天开。”
“无心与你斗嘴，稍后你自会跪服。”
残念低声一笑，身形缓缓隐没于黑暗之中。
下一秒，四壁纹路齐齐亮起！
大量浓稠黑雾涌出，雾气所过之处，地面、石壁、甚至空气都被侵蚀。
这残破的识海被彻底激活了！
凛雪脸色骤变，立刻从纳戒中掏出法宝抵御飘来的黑雾。
可她所有法宝一触黑雾，几乎瞬息便碎，宛如纸糊一般。
“愚蠢的女娃子！”
残念的声音响彻四方。
“汝之所用，吾生前弃如敝履。靠些破铜烂铁，也妄想抵挡吾识海之力？”
“汝等，安心待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