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结婚
“无论我贫困或富有。”沈凛程垂了垂眼, 侧脸被华光勾的分明,他语气认真:“你是否愿意陪在我身边, 一生一世?” 林窈看着他,脖颈柔顺低垂。 沈凛程把戒指缓缓套在林窈的手指尖。 他站起身,因为身高差, 低下头,吻她的唇。 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湖畔深处。 四年后,林窈毕业, 二人举行婚礼。婚礼十分盛大几乎集齐半城名族, 除去周家。 结婚后,林窈也没闲着,找了份文职的工作。沈凛程笑话她:“当初执意要去做葡萄干, 要不把你送到那边去种葡萄?” 林窈在厨房做意大利面。她轻哼了声:“你舍得?” 沈凛程老实巴交的走到林窈身后, 轻轻拥着她:“舍不得。” 蜜月期间, 两个人去了巴黎。 在秋叶缤纷的时节,走在香榭丽舍大街上。林窈穿着平底鞋,和沈凛程同一色系的风衣。她踩着落叶,捡起来一片,透过阳光打量。沈凛程跟在后面, 牵她的手, 两个人走的很慢。 塞纳河畔湿润的风拂过脸颊,温柔舒缓。沈凛程与林窈学着法国情侣热吻,夕阳的余晖剪下影子。到最后, 林窈把脸埋在沈凛程胸口,气喘吁吁,心里甜蜜粘稠。 酒店舒适高档,侍应生颜值很高,用生疏的中文向两个人打招呼。林窈多看了几眼,朝沈凛程耳语:“法国小哥好帅呀。” 电梯叮咚一声,金色的酒店长廊刻满浮雕。沈凛程揽过林窈的腰,进房间,把她抵在门前,压低了语气:“不准看。” 林窈推开他:“你这个醋瓶子。” 她脱掉大衣,裙摆下的细腰盈盈一握。先跳到柔软的天鹅绒大床上滚了几圈,露出截莹白小腿。林窈看向他:“我要去洗澡。” 沈凛程握住林窈的脚踝,抱着她进浴室。 “诶?”林窈抵住他:“你可不能耍赖。” 沈凛程眸色渐深,啪嗒一声上了锁。 热气缭绕,一切都消失在潺潺水声里。人间极乐不过尔尔,沈凛程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奥秘。昏黄灯光下,她像只可口的水蜜桃,引诱小贼采摘。 沈凛程想,他不是贼,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就要做些应该做的事情。 第二天,两个人谁都没能起来床。 计划理所当然的延迟。 清晨的街道,雾气弥漫在塞纳河畔上方,远处的天空依稀能看见一轮近乎透明的弯月。沈凛程搂着她,低声在耳边蹭了蹭:“该起床了。” 林窈半睁开眼:“都怪你…弄那么晚。” 他满身的力气都是哪里来的?明明玩了一整天,已经很累了。 沈凛程不动弹:“乖乖,你好香…” 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似的。 林窈也懒得管他。 金发碧眼的青年骑着自行车穿过街道,在街角处的花店里买了一捧沾着露珠的鸢尾花,放进车篓。 一天开始了。 蜜月在巴黎游玩了半个月,两个人才回家。 结婚之后,沈母时不时的来照顾家务,林窈婉拒,抵不过老人一片心意。沈母每次来,都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通通放进冰箱里叮嘱两个人记得吃。 林窈忽然想起来,那位王叔叔。沈母一个人在家里,也不太放心。晚上时,林窈和沈凛程说了这件事,沈凛程一心想着那事,根本没往心里去。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林窈决定回家一趟。 林窈没和沈妩月提前打招呼,沈母看见两个人有些惊讶:“哎呀,你们怎么也没说一声就回来了?” 果然,那位王叔正在和沈母一起吃饭。 沈母摸了摸发角,解释道:“你王叔也不会做饭,我就喊他来吃饭了。你们吃过了没?” 王叔是位退休的大学教授,服装得体,鼻梁上一副老花镜。他也有些局促的站起身,无助的和沈母对视。 林窈连忙挥了挥手:“妈,王叔叔,我和阿凛吃过了。你们吃。” 沈凛程把补品放到沙发上,沉默不语。 沈母诶了声,看了看王叔:“没事,你吃。” 王叔看了看沈凛程,发现他脸色不太好,更加局促起来。 林窈偷偷拽了拽沈凛程的衣角,扯着他到了屋子外面:“阿姨年纪大了,平时一个人在家。有个人陪着也挺好的。” 沈凛程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嗯了声。 “我以前就知道了。” 沈凛程漆黑的眼底闪过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林窈慢慢握住他的手,试探着问:“你不高兴呀?” 沈凛程:“不是。” 不是不高兴。是心里隐隐难受。沈妩月为了照顾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他还在上初中时,一次回家,王叔刚修好了水龙头,沈母微微笑着,给他擦去额头前的汗珠。 沈母早些时候遇人不淑,很少露出笑容。但此时此刻,她的笑容分明是幸福的。 读初中的沈凛程满身戾气,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这样。 如今他明白了。 林窈摩挲他的手指,两个人的指尖轻点在一起。 沈母端来茶水,摆在茶几上。她思索片刻,犹豫着捏着衣角:“阿凛,窈窈,我有件事情…” 林窈握住沈母的手:“我知道。妈。是您和王叔叔的事情。” 沈母的脸上漂浮出一丝红韵,像是回到了十八岁。王叔也局促的站起来,动作略有些僵硬:“阿凛。你都知道了?” 沈凛程点头:“王叔,我明白。您对我母亲挺好的。我没什么意见。” 王叔和沈母都悄悄红了眼角,互相看了一眼。 “他自己一个人过惯了,我自己一个人也过习惯了。最近你们都稳定下来,我就想说一说这件事。”沈母揉了揉眼:“我们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就是单纯想有个伴。” 林窈端起茶水,轻抿了口。 沈凛程:“妈,您这些年也够辛苦的。和王叔去别的地方转转,旅旅游,放松心情。” 林窈也觉得合适。 回去的路上,沈凛程沉默不言。 到了公寓,林窈吻他:“阿凛,怎么了嘛?觉得你不怎么高兴。” 沈凛程把林窈抵在鞋柜前,强迫她仰着头。 “没事……”他气息不匀,手覆盖在某处,探进她的内衫里:“我很高兴…” 林窈哼哼唧唧的,回应他。 自从度蜜月回来,这些天她一直不怎么舒服,胃里难受。 林窈一着凉就会胃里难受,也没多想,趴着枕头翻看企业招聘的报纸。沈凛程打开灯,踢了踢她屁股:“过来给我系领带。” “哦。”林窈哼唧着:“工作真难找。” 她仰着头,下巴尖俏,一张小脸在沈凛程的滋润下白里透红的。给沈凛程打上领结,林窈重新趴到床上。 沈凛程嗤笑:“我缺个秘书,你要不要来?” 林窈:“我才不呢。” 到他的公司,指不定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沈凛程拿起车钥匙:“晚上有个会,可能会回来晚点。” 林窈:“那给你留饭么?” 沈凛程:“不用,你先睡。” 沈凛程去上班。公寓十分安静,光渗进来。 林窈有些困,睡了一觉。傍晚林伯庸给她打电话,叫林窈回家吃饭。 “喂,爸爸。怎么啦?” “晚上回家吃饭,乖女。”林伯庸拿着电话,“你妈妈炖的肘子,把阿凛也叫上。” 林窈睡得迷迷糊糊:“他啊…有会。晚上回不来。” “没事,我自己回去。” 闲来无事,林窈换了衣服,披上外套,打车到郊区。 林伯庸出狱后,过上了简单的养老生活。要不就是喝茶,下棋,要不就是遛遛狗,清净自然。林窈回了家,倒在沙发上:“我饿啦,妈妈。” 齐雅笑着把小瓷碗端上来:“去,洗洗手来吃饭。” 林窈洗了手,拿干净毛巾擦干水分,夹了一块肉闻了闻:“好香呀…我最喜欢吃的猪肘子…” 放进嘴里,肘子肉入口即化,香糯可人,吃着吃着,林窈觉得不对劲。 有点反胃。 她冲到洗手间里,狂吐起来。 “怎么了?”齐雅拿毛巾擦手,拍林窈的背。她心里一动,“傻孩子,什么时候开始的反胃?” 林窈昏天黑地的。她喝了口热水:“前几天…我一直以为是着凉了胃不好…” 齐雅心里有了数。她毕竟是过来人。连忙带林窈去了医院。 林窈持续迷茫:“怎么来妇产科了…不是要去内科吗…” 她忍着胃里一阵阵反酸,坐在长椅上,靠着齐雅的肩膀。 林伯庸挂上号码,医生叫林窈进去检查。 林窈脱掉外套,躺到床上。女医生看着显示器,推了推眼镜:“你老公来了没?” “没有,和爸妈一起来的。”林窈:“医生,我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回答:“怀孕五周,初期。妊娠反应严不严重?” 林窈根本没想到。她摸了摸尚为平坦的小腹:“只是偶尔反酸水…别的没什么…” 医生扶林窈起来:“恭喜你,要做母亲了。” 林窈迷迷瞪瞪的出了门。齐雅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又看了看检测报告:“傻孩子,一个多月了都不知道。” “还愣着做什么?快告诉阿凛。” 林窈这才反应过来。 她肚子里有了小豆子! 她摸出手机,拨打沈凛程的电话。 正好会议中断休息。沈凛程走到廊里,接电话:“怎么了?” 林窈的声音很弱:“阿凛…” 怎么还有哭腔呢?沈凛程的心立即紧绷起来,“怎么了?你在哪里?给我发位置。” 林窈吸了吸鼻子:“阿凛,刚刚我到医院做检查…” 她话音未落,沈凛程问:“哪家医院?” “我没生病。我怀孕了。” 沈凛程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