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炸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少年微微低着头,声音里笑意淡淡。 Yoko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点点头:“嗯,适合刺猹呢。” 太宰笑容一僵,唇角弧度硬生生卡在脸上。 “……刺、猹?” “怎么啦?”她一脸迷糊地眨了眨眼睛,疑惑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想了想,语气特别认真的补充:“或者你不喜欢刺猹的话,吃瓜也是可以的。” 月亮,猹,瓜,这三个不是标配吗? 太宰哑然,不过失态也只在一瞬间,很快,他的脸上又重新浮现出笑意。 他甚至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小姐你果然很有意思啊。” Yoko:“……” 她怎么觉得这句像在骂人? 少年的笑意很快再次消失,他一边走一边整理着披在肩上过长的风衣,似乎想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惜装过了头,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冷淡和了无生趣。 略长的乱发遮住小半张脸,长睫微拢,半垂的眼眸在夜色下幽暗无光,浑身透着股薄情寡义的味道。 不仅是表情,连他的语气也略显冷淡:“那个五千亿主人的名字叫涩泽龙彦。” 太宰说起正事,Yoko立刻面色一肃,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这个人前一阵离开横滨,据说是去寻找某个异能者,没过几天就传来他的死讯,传播源头在哪里我想小姐清楚。问题是,这个人其实并没有死,他又回到了横滨。” Yoko一愣,关注点瞬间歪了。 “没死?那我完蛋了啊!!!” 这人还没死,她就把他的五千亿捐了,万一他回来管她要钱怎么办?她可拿不出五千亿啊! 完蛋啦,她晚节不保啦,都这把年纪了还要欠一笔高利贷啦。 她该怎么办,带着织田作跑路吗?可是她就是这座城市,能跑哪去? 就算真的能跑,她的朋友们会怎么看她?追求者会怎么看她?死对头会怎么看她?揍过的手下败将会怎么看她? 还有义校那些崇拜她的孩子们,他们会怎么看她? ——擂钵街义校倒闭了,王八蛋校长吃喝嫖赌欠下五千个亿,带着她的老父亲跑了? Yoko脚步沉重,忽觉城生多艰,活着太难。 ”诶等等!”少女忽然抬眼,语气狠戾,做了个断头的手势:“我直接把那人干掉,是不是就不用还五千亿了?” “也不是不行。”太宰轻咳了一声:“但是小姐你忘记上次杀人的后果了吗?” “那还是算了。”Yoko再次垂下头,哭丧着脸,说:“因为还不起钱而杀人,这也太low了,会成为我一辈子的污点。” “一辈子?” 太宰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 “怎、怎么了?” “没事。”他转过头,继续说道:“我要重点描述的是这个人的异能——「龙彦之间」,能够释放出浓雾,雾气范围中异能者的异能会被分离并反过来攻击主人。” 要论横滨哪里异能者密度最高,那当然还是港黑。 Yoko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涩泽龙彦的异能跟普通人无关,只针对异能者,也就是一小撮人才是他的目标?” “理论上是这样。”太宰听出Yoko的言外之意,停顿片刻,说:“如果这人打算在横滨做什么,小姐不会掺和进来,对吗?” “咳,这个嘛……如果他不朝我要钱的话。” Yoko挠了挠鼻子,有点尴尬和心虚:“毕竟没经过人家同意就把他的五千亿捐了。要是不过分的话,我就不管了。” “不过分啊。”太宰了然,颔首道:“明白了。” 这位小姐加不加入战局,对于港黑的方针制定有着很重要的意义,能得到她一句明话,黑手党可以说是赢在起跑线上了。 “哦对了,还有件事可能要拜托小姐。” 太宰上下打量着少女,抿了抿唇,目光微沉。 “什、什么?” Yoko看到他这样,有点紧张。 “有个特定场合,可能需要小姐假装我的女朋友。”太宰勾起唇角,用诱惑的语气轻声问道:“可以吗?” 还行,这次有长进,把“情人”换成了“女朋友”。 Yoko捏着衣角,磨磨蹭蹭地说:“那得假装多久呀?” “唔……谁知道呢,可能两个月,可能一年,也可能三五年。”太宰耸了耸肩,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我总觉得森首领着急把我嫁出去。” Yoko:“……” 森鸥外真可怜,天天被你这么黑。 其实太宰这话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没错,森一直忌惮他。 少女想了想,慢悠悠地说:“也不是不行。” 太宰眼睛一亮。 “先叫我一声爸爸。” 太宰眼睛里的光暗下去。 “真是的,小姐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我叫爸爸呢?”他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不,你错了。”Yoko一板一眼地说:“我执着于当所有人的爸爸。不,我就是爸爸……哦,织田作除外,他是帮助公主逃离恶龙魔爪的英雄。” 她挑了挑眉,话锋一转,“或者不叫爸爸也行,给我五千亿我就当你女朋友,不用假扮都可以。” 笃定这家伙拿不出五千亿的老婆本,Yoko瞎几把许诺。 “……小姐,说好的你养我呢?” Yoko理直气壮地回怼:“为人父的话,当然会养你啦。可是你又不叫我爸,我凭什么养你这么大一儿子,都比我高了……诶,你怎么生气了?等等啊别走这么快呀!” 太宰现在不想和她说话,也不想看见她的脸。 · 当晚Yoko就给中也打电话抱怨: “中也中也,你预测的太准啦,那个太宰果然跟我告白啦!” “什么?!!那家伙……果然是个惯会出老千的混蛋!”电话那头中也怒气冲冲道,随即又有些担心:“你没答应他?” “当然没有啦,我这么机智。而且你都提醒我了,我怎么可能答应呢。” Yoko安抚着对方,又搓着小手手说:“那个……中也也,最后赌局赢了的话,钱别忘记分我一半啊。” 中也相当大方:“那是必须的,全给你都成,只要能赢过太宰,钱不钱的无所谓。” 突然想起来什么,他眯起眼睛又问了一句:“那条青鲭怎么跟你表白的?” “唔……月色很美什么的。” “月色很美?”中也想了想这句话,迟疑地说:“这也算告白?这难道不是形容景色的吗?” Yoko半天没说话,再开口时语气带着点试探:“中也,明年2月14号我打算送你义理巧克力,你会收吗?” “哈?为什么要等明年,现在送巧克力我也会吃呀。话说回来,义理巧克力是什么意思?巧克力不就是巧克力吗?难道是某种名贵的品牌?” 说着,中也还不好意思揉了揉头发:“不用送我那么贵的啦,巧克力不都是一样的味道嘛。” “……中也,你真的是个直男,没救的那种。” Yoko冷酷无情的把这人从送巧克力的名单中划掉。 到了3月14白色情人节,收到巧克力的男生是要回礼的,这家伙连为什么送巧克力都不知道,白色情人节肯定是不会回礼啦。 Pass! · 三天后。 “刺猹?吃瓜?” 一大早太宰就坐在码头的栏杆上,对着大海小声嘟囔着。 “真亏她想出到这种回答。” 都三天过去了,他还是意难平。 正好广津柳浪在旁边,他就拉住老爷子:“广津先生,你说一个女孩被告白,唯一的反应是把告白当做诱骗或者陷阱,这是不是说明女孩对告白的人一丁点心思都没有?” 那天晚上,太宰回去仔细思考了一下。他又不傻,很容易就搞清楚是中也在通风报信,否则Yoko不会是那种反应。 了然中带着点小小的恶趣味,装着糊涂插科打诨般的态度,是那位小姐糊弄他的惯用伎俩。 最绝的是,赌是他打的,坑是他挖的,现在,他在自己挖的坑里又双叒叕翻车。 “我想是的。”广津柳浪十分恭顺地给出一个理智却令人挫败的答案:“有好感就意味着会多想,会愿意相信对方话里有真情实意存在,毕竟人生一大错觉就是‘我觉得他可能喜欢我’。” 一点错觉都没有,说明对方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想都没想,更别提好感。 “您说得对。” 太宰点头表示赞同,接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给Yoko打了个电话:“早上好呀,吃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送便当?” 正好三天过去了,Yoko小姐该“失忆”了呢。 · 接到电话的时候,Yoko正领着梦野久作逛街。 “我好不容易才从那边跑出来的。”梦野久作得意地邀功,举起小手,开开心心地拉住Yoko,“姐姐,我们去哪里玩呀?” “游乐园可以吗?”Yoko想了想,偏过头征求着他的意见:“你去过游乐园吗?” 梦野久作摇摇头,看上去有些失落:“从来没有呢。” “真巧呢,我也没去过。”Yoko笑盈盈地牵起小孩子的手,问他:“你平时都在港黑做什么?” “大人们都不太喜欢我,所以从来不陪我玩;森首领很多时候就扔给我一本书让我自己看,太宰先生……” 梦野久作停住了话音。 “太宰怎么了?” “他扒拉我,还扒拉了好几次!”梦野久作撅起嘴:“我不喜欢他。” Yoko:“……” 太宰你说你总扒拉人家孩子干嘛? Yoko摸了摸梦野久作软软的头发,安慰道:“没事,哪天姐姐也扒拉扒拉他。” 说太宰,太宰电话这就到。 “早上好呀,吃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送便当?” Yoko沉默片刻,语气深沉:“不用。” 演戏太累啦,她要撂挑子不干啦! “诶~那好。”少年声音明显低落下去,却又马上打起精神:“对了,阿横,今天我们去哪里约会呢?” “哈——???” Yoko听到这句话,第一个反应是懵逼的。 什么约会? 约什么会? 约会什么? “诶?!!阿横你忘记了吗?三天前我向你告白,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 电话对面的少年,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难道这三天的山盟海誓和耳鬓厮磨,你都不记得了吗?” “你——” “你在欺骗我的感情吗?阿横我真是看错你了!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渣女!!!”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香辣排骨扔了一颗地雷,爱你么么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