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妖怪
左 左诗瑶觉得自己跟奶茶有仇。 她下巴搭在桌子上愣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叫了杯奶茶的外卖。 因为人家是二十元起送，左诗瑶挑了半天，选了个最贵的，加珍珠加奶盖，终于堪堪凑到二十元。 她再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就上班了，睡也睡不了，索性打开电脑根据黄逸的思路开始设计拍照的构图。 她电脑刚登上微信，一个备注猴子的人就发来一串消息。 “瑶瑶明天唱歌去吗？老地方。” “扬扬也回来了，咱们好久没聚了。” “还有林宇嘉他们几个，都是认识的。” 然后是一连串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好姐妹的愤怒。 “卧槽！！郑泽江也要来！！” “谁他妈叫得他！！” “那你还来吗......你不想见那个傻逼我也不来了，咱重新组个局！” “操！气死爸爸了！！” “明天他再敢哔哔把他给狗头给拧掉！！” “你怎么不回我？” “你不爱我了。” “你明天来不来啊？” 发消息的是左诗瑶大学同学，和她四年都是一个寝室的，叫侯子熙。 她说的那几个人也都是左诗瑶大学同学，包括头马上就会被拧掉的那位郑泽江。 ——他是左诗瑶的前男友。 前男友这种生物本来就是该死绝的，更何况是绿了你还让小三儿来求情的。 左诗瑶在原地转了会儿转椅，回了句，“我无所谓，去就去。” 下午上班时左诗瑶接到通知，那个模特会晚来一会儿。 刚好，她可以去拿自己的外卖了。 等奶茶时左诗瑶叫来沈佳，给她说了黄逸的新想法后，两人就着风格的变动商量了新的妆容和模特需要摆的姿势。 还没商量完，沈佳就弱弱地提出了异议，“诗瑶姐......你觉得咱模特能carry这个妆容和造型吗......” 根据黄逸的要求，模特妆容不能太重，打底修眉化个简单的眼线，连眼影最好都不要有。 甚至他还想过把模特化丑，当时黄药师板着脸的原话是“扔进人群他就必须是鹤立鸡群的那个‘鸡’”。 沈佳照葫芦画瓢模仿他的神情给左诗瑶传达时左诗瑶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左诗瑶叹了口气，“我也给黄组长这么说过，咱们时尚杂志不能把人拍得太死板太丑，谁说便衣警察不能帅啊，站那儿吸引火力，然后一个打十个，啧，多酷。” 旁边路过的男同事插了句嘴，“没点儿本事哪能去当坏人啊，你以为你看警匪片呢手撕犯人？” 左诗瑶想了想，“也是，要不尚海东你也客串一下我们写真——便衣警察一挑一，这总切合实际了。” 然后她真诚地补了一句：“黄组还让我们把模特扮丑呢。” 尚海东：“......” 他拿着杯子扭头走了。 左诗瑶接着对沈佳道，“两种风格都试试，看了模特再决定。黄组说得也有道理，我们要相信他的造型能让人既丑又帅——加油！我去拿奶茶了。” 左诗瑶看到手机屏一亮，短信提示她的外卖已经到了，于是给沈佳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心情愉悦地小碎步跑下楼去了。 她刚拿上奶茶，手机就响了。 她一看，是黄逸打来的。 左诗瑶连忙接上，里面传来他毫无起伏的声音，“模特到了，你等我一下咱两去摄影棚。” “好的好的，”左诗瑶应了一声后赶紧去按电梯。 还好电梯就在一楼，左诗瑶抱着她的奶茶走了进去。 她突然想起来刚才黄逸光明正大的抢奶茶行为，于是立刻插开手里的奶茶，慢吞吞吸了一口。 可是她一连吸了几口都没喝上珍珠，左诗瑶皱了下眉，举起她的奶茶，把吸管对准一颗珍珠，然后平稳端回嘴边，一吸。 ——没吸上。 她又从侧面把吸管对准珍珠，保持奶茶不动，自己脸凑过去，一吸。 ——还是没吸上。 左诗瑶还没意识到吸不上珍珠只是自己悲惨下午的开端，她现在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奶茶小达人栽在了珍珠身上。 她咬着吸管，沁凉的奶茶从咬瘪的吸管缝里渗出来缠绕在舌尖，比大口喝上来更能刺激味蕾。 反正也喝不上珍珠，左诗瑶索性百无聊赖地靠在电梯壁上，费劲又执着地从瘪吸管口吸奶茶。 她又发现了一处不对劲儿。 这个电梯门怎么还开着，她按关门键，没反应。 不会坏了。 他们杂志社才搬了一次写字楼，就是因为原先的老楼设施太久不少职员都有过抗议，这个楼离她家更远了，所以左诗瑶才问爸妈借钱买了辆车方便上下班。 这楼不是才建好的吗怎么电梯就用不了了。 左诗瑶纳闷地探出头去，这才发现不是楼的问题，是有个女生在外面一直按着电梯。 左诗瑶差点翻个白眼出来。 那女孩叫何颖乔，和左诗瑶不同部门的。 左诗瑶和这个何颖乔一向不大对付，她刚进公司时何颖乔处处针对她，搞得她莫名其妙的，后来才知道本来何颖乔申请的也是她那个组，但是黄药师看了简历和摄影作品后更喜欢她，于是把何颖乔给挤下去了。 左诗瑶刚知道这事时还内疚了挺长一段时间。 ——她居然把这么有眼光的一个人喊成了小！蝗！虫！ 简直罪过。 那何颖乔也是个大小姐脾气，总想找时机报复一下她。 不过也不知道该说这女孩没本事还是天性善良，她并没做出什么实质性对左诗瑶不利的事情来，就是无比喜欢口头上占她的便宜。 比如左诗瑶为了文明，会把“鸡”和“”隔开说。 “外卖叫肯德基，”她顿一下，“——？”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何颖乔就会接一句：“诶。” 左诗瑶：“......” 何颖乔本来还因为自己一直按着电梯耽误人家上楼挺不好意思的，结果看到是左诗瑶，抱歉的话语在嘴边绕了一圈又吞了回去。 左诗瑶咬了下吸管，缩回脑袋。 她靠在电梯壁上，听着电梯长时间没关门而开始了震耳欲聋的报警声，刺耳得快要穿破她天灵盖。 左诗瑶本来中午没睡觉就有点烦躁，又遇上了这个总想当她爸爸的弱智女人，再好的脾气都要被磨光了，软软的声音染上点嗔怒对着电梯门外道，“你走不走呀？我急着投胎呢你耽误了时间赔得起......”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一个男人率先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她刚才才见过。 “——吗？” 何颖乔：“诶。” 左诗瑶：“？？？” 她小小地翻了个白眼，按下七楼后转过身缩在角落懒得理她。 还有那个男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哪里都有他。 还让自己被这个疯女人占了便宜。 何颖乔伸长手来按了下二十。 左诗瑶看着数字缓慢上升，正想着那男的终于识趣把她当陌生人了，然后就听到背后传来含着笑意的声音，“抱歉啊，耽误了你投胎，要不要我......” 左诗瑶右眼一跳。 “——送你一程？” 左诗瑶：“......” 她仰起下巴，看了眼数字正从五变到六，慢吞吞抬手，从七往上到二十每个按键都按了一遍，走出门的那一刻心情大好，“不用呀朋友，黄泉路上要记得走慢点儿哦。” 何颖乔气急败坏的“左！诗！瑶！”被关门声啪一下隔绝开来，左诗瑶同时报复了两个人，只觉得身心无比愉悦，咬着吸管步履轻盈，走路都带风了似的。 连沈佳再见到左诗瑶时都好奇问她，“诗瑶姐你怎么拿了趟奶茶后变得这么开心？这家的很好喝吗？” 左诗瑶扬着嘴角“嗯”了一声，“就是珍珠吸不太上来，半糖都有点甜，喝多了肚子胀，还会胖。” 沈佳：“......” 她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半晌后憋了个“哦”出来。 没过多久黄逸就出现在了门口，悄无声息的，吓了左诗瑶和沈佳两姑娘一跳。 “打起精神来，”黄逸说话都一样的调儿，表情也懒得多施舍一个：“其他人都到了，左诗瑶你的助手也调试好了机器，走。” 两人点头，乖乖起身跟着黄逸去了摄影棚。 “再想想我的提议，”快走到时黄逸对左诗瑶道，“或者都试一下。” 左诗瑶在他身后和沈佳偷偷对视一眼，“黄组长，我和沈佳都觉得其实真没必要，没有人会在意我们照出来......” 她一脚踏进门，余光扫到正被一堆人围着试衣服试光的模特时，骤然瞪大了眼，心脏咯噔一声，“卧槽”两字脱口就要出来。 左诗瑶反应极快，硬生生吞下骂人的话，猛然伸手一把拉住已经走进去的黄逸和沈佳，强行把两人再拽出门去，话锋一转，语气流畅毫无修改痕迹极度真诚道，“没人会在意我们照出来的模特帅不帅，毕竟警察是为人民服务的，太帅了反而做作不真实。” “而且我们的主题是便衣警察，划重点，便——衣——，且采访内容也是如此，文字与写真不照应乃我们版块一大禁忌！” “经过我认真又严谨的考虑，我举双手同意黄组长您的提议！” “我还同意把他化得丑一点。” “我想沈佳也这么认为的。” 她朝愣那儿一脸懵逼的沈佳眨巴眨巴眼递了个眼神，然后踮起脚在黄逸耳边压低了声音悄悄道，“黄组长您分析地太对了！——他得是个‘鸡’啊。” 作者有话要说： 左诗瑶：今天被老公害得认了个妈。 江晓（激动）紧跟着：妈！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wu鱼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罐罐，piggy 1个； 亲亲老婆们，给老婆们唱歌呜呜呜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