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最深处
但如果就这样结束了预演。
就等同于浪费了自己今天最后一次预演的机会，璐璐薇的事情，就要往后耽搁几个小时了。
几个小时，应该也没多大关系。
但是……
陆苍也更在乎，对方的手段到底有多深。
月海翻涌，海上倒映着明月，远处的巨大眼瞳，顺着漆黑的神经黏线垂坠而下。
陆苍感觉到灵性，似乎又随着场景的切换而回归了。
再次内观识海。
“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醒来了。”
陆苍问道：“安苏，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呵呵……从一个小时前不久，你们就都陷入了沉睡。”
“看起来，是远处的那个家伙所为。”
“这里已经形成了领域，进入这个领域的一切生物，估计都会陷入无法脱离的幻觉中吧。”
“不过，没想到你居然凭借自己的意志苏醒了。”
陆苍顿了一下。
又问道：“安苏，你觉得我是真的苏醒了吗？”
安苏被这样一问，却是摇头道：“你是打算和我讨论这个世界最高的哲学话题吗？”
“我们到底是活在一场梦中，还是真实存在的？”
“我只能告诉你，倘若你真的处于完美幻境中，不论通过何种手段，都是无法分辨我现实与虚假的……”
“不过，等同于真实世界的完美幻境是幻术师最终的追求，绝大多数的幻境都做不到这一点。”
“而一切非完美的幻境，绝对会存在瑕疵。”
陆苍望着周围，看着昏迷过去的冷清莹和璐璐薇说道：“我能把他们唤醒吗？”
安苏道：“你可以试试。”
陆苍将手按在璐璐薇的头部，使用出「弥留指引」这个魔法。
呼——
只见在璐璐薇的识海中，亮起点点微茫。
璐璐薇的识海，此时竟是还没被污染的状态……
对了，如果是此时的自己。
陆苍感受着自己身上天赋的激活状态。
登天造极之境，从刚刚开始计算着激活的状态。
而「神级·未来预演」则是有四次使用的机会，未来预演，还可以使用？
如果是这样的话。
陆苍缓缓闭眼。
「神级·未来预演」
再次睁眼，陆苍感觉到自己已经处于对未来的预演状态中了。
正常情况下，预演是无法继续预演的。
但此时……陆苍感觉自己好像同时在进行着两种未来预演。
然后……
“我的愿望是，我处于现实世界。”
陆苍许下了自己的第二个愿望。
叮——
只感觉到愿望落地。
却是没有实现。
看来，此刻的自己是在幻境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这个愿望没有实现。
因为假如这个愿望实现了，也可能是幻觉的一部分。
反而，愿望没有实现，不论如何都能证明自己并不在现实世界里。
果然……
我还是没有出去。
也就是说这个未来预演的效果是假的。
“安苏，如果是你遇到分不清真假的幻境，你会怎么做？”
安苏：“我吗？呵呵……我自然会享受其中乐趣。”
“毕竟生命只不过是一场体验，倘若有如此真实的幻境，分不清真假又有何妨？”
安苏心中真是这样想的。
难道，还是要先解决它？
「死期：4095年」
这是自己现在眼睛看到的，对方的死期。
无解之谜一直在发挥作用。
但奇怪的是，无解之谜并没有对这些幻觉产生太大影响。
陆苍摇了摇头。
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在甲板上盘坐。
“安苏。”
“关于幻术，你知道多少，关于深地，你又知道多少？”
“如果要将人拖入幻境中，需要做什么准备，知道哪些事？”
不能再着急了。
纯粹的攻伐之力，不足以形成破局的手段。
我需要思考。
只使用蛮力，或许等到预演完全结束，都无法破局……
“幻术。”
“幻术的门道可多了，有像是释放残影与分身的幻术，也有让人陷入幻梦中，无法自拔的幻术……”
陆苍就这样盘坐。
安苏则是在讲述着它对幻术所知的一切。
大多数让人陷入其中的幻术，都需要一定程度的引导……
一般来说，高明的幻术师会引导幻境，提前收集敌人的关键信息，逐渐在对方没有发觉的状态下，将对方引导入幻境中。
但无解之谜这个天赋的存在，理应是有些克制幻术的。
因为它人无法探查自己的信息。
按照安苏的理论，大多数的幻术只要对自己使用，都将出现大量的瑕疵。
但是……陆苍感觉自己所遇到的情况，和正常的幻术不同。
不过幻境从来都让人分不清楚，安苏给出的可能也是假信息。
哪怕自己能看到对方所想，知道对方所说是真的。
却难保幻境本身就是全部虚假的。
安苏也在深思：“幻术如果和深地联系起来……”
“呵。”
“倘若是这样的话，说不定……在我轮回的这段时间，关于深地的研究，又有了新进展了。”
“小子，你说你之前已经遇到了两个不同的幻境。”
“你觉得那两个幻境，和真实的世界相比如何？”
陆苍：“相比……很真实。”
“如果只是说世界的话，给人的感受很真实。”
“但如果说合理性，却有些差强人意。”
安苏再次开口：“但如果我说。”
“这些所有发生的一切，全都是你的一厢情愿呢。”
“或许……从来没有谁在攻击你。”
“你也从来没有遇到任何敌人。”
“或许，你只是还没走出来。”
安苏说完这句话，陆苍的脑海仿佛又轰然炸开，得到了一种新的答案，就好像又打开了一扇新的门。
我，从来没有被攻击？
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一切幻境，都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
唰——
几乎在这瞬间，记忆如潮水一般涌现！
第一次预演中进入深地中的记忆，那本不应该知道的记忆，此刻竟是在脑海中浮现。
第一次预演后，自己的灵性被污染后的记忆，纵使被消除了，也依旧重新涌现。
除此之外，还有第二次探索深地的记忆，以及在那之后被污染，并消除的记忆。
此时都一一浮现。
一切，都是假的？
哇哇哇——
陆苍感觉耳周的噪音突然变得很大声，眼前的一切又都变得模糊不清，又要坠落到更深层了吗？
还是说……
耳鸣逐渐变得平静，眼前的景象又从模糊变得清晰。
“深地，是本不存在的地方。”
“不存在的地方，结果却真实存在，不是显得很别扭吗？”
“看来，你终于醒了。”
脑海中，是梦呓一般的声音回荡。
「你可看到一扇门在敞开，此时它终于是有形的，去目视早已遭禁的知识。」
“恭喜你，看到了深地的真正面貌。”
“我是心千幻，深地的引导人，你见到我，就意味着你已经不在你自己的幻想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