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挑衅
回到现实。 秦离问:“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与你何干。”宣傲压住涌上来的气血,“你到底是以什么姿态可以来过问我的事!” 秦离目光微冷:“你又为什么没死?” 宣傲僵住。 “你他娘什么意思?!”赵安成拍桌,维护自己的朋友,“高高在上肆意评价别人的模样可真恶心又卑劣,要死你自己去死,别拖上外人!” “抱歉,但是……”秦离话接得很快,一丝气劲袭向宣傲,他再次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细把。 赵安成跳脚:“你!” “闭嘴。”秦离斜睨人一眼,“你能相信那个人真的对宣傲什么也没做吗?” 赵安成犹豫了,但见宣傲完全不反抗又冒火了:“我倒是想问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让他乖乖听话而已。”秦离不觉自己这话说得格外像个反派人物。 赵安成神色有瞬古怪。 秦离谨慎地查探一番后,道:“宣傲体内有一股特殊力量。” 赵安成炸了:“我草那个龟孙子!” 秦离接道:“目前未发现会对宣傲造成什么影响。” “能不能把它驱除?”赵安成。 秦离:“需要时间。” 两人在这嘀咕着解决办法,当事人宣傲的愤怒却是要掩不住了。 “不行啊,我才加入杨春门,转头就叛变也太不地道了。”赵安成原是散修,被杨春门用金钱利诱进门,参加那个道门大比。 现在准确消息下来了,即便是小门派的比斗,决出排名也会有相应的奖励,不仅能够宣扬门派名声,还能得到些小门派可能要奋斗几百年才能有的资源,引得众人更加努力。 秦离无所谓:“随你,我把宣傲带过去就行了。” “能行?”赵安成不认为某些方面非常倔强的人会同意。 秦离看向被无视了许久的人:“宣傲,你想报仇吗?” 宣傲眨眼。 “那你跟我回衡阳门?”秦离。 宣傲眨眼。 秦离:“你看他都同意了。” “……”赵安成。 秦离顿了顿,收起了玩笑:“我还真不想多管闲事。”他手搭上宣傲的肩,“要不要来,你自己决定。” 只是看见曾经骄傲的人,在崩溃边缘徘徊,产生了些不忍。 而他决定帮助宣傲时起,与男主间的裂痕应该无法再弥补,即使他澄清了自己不是害死温茹的原凶。 男主为了温茹能疯魔,也让他对大长老和掌门的真正死因有疑虑。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一刻钟,他就会恢复到平常。”秦离转身离去,没有半点留念。 突发的善心很快消散,他真正要守护的人还在等着自己呢。 另一边。 慢慢悠悠去向衡阳门的一行人,叽叽喳喳就没停过。 “小朝排风云人物榜第七呢!”顾盼兴奋道。 苏洛:“阿离呢?” “第……二十八!”顾盼翻着榜单。 “怎么和小朝差这么多?”傅秀吟疑问。 顾盼:“搞不懂。” “排小朝前面的都是什么人?”苏洛。 “我看看……”顾盼,“临苏仙门华玄雩、冰瀛谷凤时、寒极仙门温倾涯——哎都不认识,不念了。” 傅秀吟:“邹哥哥你认识他们吗?能给我们讲讲吗?” 邹弃面对三人渴望的眼神,略显头疼,委婉拒绝道:“我知道的也不多。” “那就是知道点,就把知道的那点告诉我们。”顾盼。 无言片刻。 “你们想知道什么?”邹弃。 三个人想了想,顾盼第一个开口:“嗯,就先讲讲那沈继陵和金石商会的大小姐的故事!” 既然有人说了,苏洛和傅秀吟就在旁边安静听着。 “他们的故事我不了解。”邹弃。 傅秀吟:“那他们本人呢?” 邹弃沉思了下:“沈继陵是位不拘一格、很有趣的人,实力也不错。” “评价很高啊,邹哥你是不是想和人做朋友呀?”苏洛。 邹弃:“我们不是一类人。” “?” 邹弃径自道:“我和秦离都与沈继陵见过几次……”他讲述了对方的几件事。 “哇,这人太讨厌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傅秀吟,“邹哥哥你为何会对他评价那么好呀,偷了你们钱还吃霸王餐,过分。” 苏洛:“邹哥你不生气吗?” 是时。 终于赶上来的人,疑惑道:“什么生气?” “秦哥哥!”傅秀吟眼睛一亮。 秦离对于少女的热情心里发毛,警惕道:“干嘛?” “回来了。”邹弃。 “嗯。”秦离笑了笑,“你们方才在说什么生气?” “就是……”傅秀吟三言两语描述明白。 “这样嘛。”秦离恍然,“起初生气,现在就不气了。” 傅秀吟鼓脸:“好,但是那个人才不有趣,是个可恶的小偷。” “不过我也是头一次听到师弟对别人的评价呢。”秦离,“很是惊讶。” 邹弃:“我对他可不是好感。” “那是什么?”顾盼。 邹弃沉默,一种命运般地敌对。 “好了,我们……”秦离正想转移话题。 邹弃打断道:“我换一种说法。” “啊?”秦离。 “沈继陵是一位极端自我,内心阴暗冷血,喜卖弄低俗的人。” 为何不是一路人?因为他不屑做这些无意义的事,相似的黑暗,不相似的处事方式,性格更是相差甚远。 对方是害人害己的疯狂,而他是克制的疯狂。 众人没想到他不出声则已,一出声就震惊各方。 换作以前,秦离是不会赞同对方说的这些话,但到了此刻意外觉得对了大部分,为什么一个与男主接触不多的人看得都比他透彻?他的眼光真的很差劲。 顾盼揭过略显尴尬的气氛:“给我们讲讲大比的规则和注意事项。” 傅秀吟附和:“对,我们就是为这来的,可还什么都不清楚呢。” 秦离:“大比呀……” 等待着大比的时间临近,几人之间的默契渐渐增加。 顾盼、苏洛、傅秀吟三人擅合攻,能发挥的实力比他们本人高出好几倍,单打独斗较一般,也可能是还未成长起来,毕竟年龄尚小。 这天,他们正收拾着行李打算下山去参加小门派间的比斗。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向枫临城中,路途中渐多未曾见识过的其它门派弟子。 秦离看见站在城主府前的灰白发男子。 两人对上了眼。 抽取对战顺序签的时候,衡阳门总共六位确定参加比赛。 初选的规则没有后面的比赛复杂,只需按最低五人团体战出输赢即可,没有单人比斗。 秦离看着自己抽取的对战门派:二十六号紫云门。 被抽选的门派早早就待在特定位置等待挑战门派找来,当然过期不候。 “紫云门,擅幻术,小心。”邹弃搜索着脑子里的情报。 秦离对此门完全陌生:“你怎么知道的?” “曾遇见过。”邹弃。 秦离:“散修果然经历丰富。” “我们也是散修,但是啥都不知道。”顾盼插话。 “不一样,你们之前一直隐世。”秦离。 顾盼:“唔……” “现在你们就能慢慢积累经验了。”秦离安慰。 顺着人流,他们与紫云门会面。 紫云门有七人参与门派大比,但是依据规则只能派出五位,互相打量了番,商讨出战计策。 秦离询问道:“你们谁想上场?” 三位少年人踊跃举手,他看向邹弃和宣傲。 “我都可以。”邹弃。 宣傲装哑巴。 “那就宣傲和我,还有你们。”秦离让邹弃歇一场,“宣傲你来得晚,与我们的磨合不足,再能保证不受伤的情况下,我都会派你出场,理解吗?” 宣傲拿起武器示作回答。 邹弃进入观众席,用幕仪器记录下了战斗经过,以便做战后总结。 因为首要是磨合,秦离没有上来就强势碾压紫云门的人。 紫云门就打得特别憋屈了,费劲手段都无法耐何衡阳门的人,自己像是被耍着玩一样给人喂招,他又不是来教导弟子的! 秦离在场中随着既定的比赛结果,分了分神,紫云门的幻术确实不错,但仍不足以让他严阵以待。 余光散到围观群众上,不知不觉他们的这场比斗吸引了些人来观看,外行人就觉得他们打得势均力敌贼带劲,五颜六色的法术放得也漂亮,内行人摇摇头准备离去,只是看懂的人极少,所以人气还是很高的。 该结束了。秦离握在手中的峥嵘剑挽起一朵剑花。 好快! 无人看清他的剑道轨迹,仿佛就是那么莫名其妙就分出了胜负。 第一道掌声响起,旋即欢声雷动。 衡阳门是在掌声中退场的,紧接着是下一场抽签。 不过这回衡阳门是被抽的那方。 “邹弃你上。”秦离拍人的肩,“我来录。” 邹弃把幕仪器交给他。 “不要受伤。”秦离认真道。 邹弃:“嗯。” “去。”秦离。 邹弃想了想道:“结束后,去吃火锅。” “啊?”秦离愣了下,一笑,“好。” 仅一天,就连续不停地进行了三场比斗,衡阳门成功晋级。 翌日需启程去姑悬郡与东洲各门派进行比斗。 “哇,又可以吃好吃的啦!”傅秀吟很高兴。 苏洛:“在原来那家店吗?” 顾盼:“那家挺好吃的。” “不,换一家,听说味道更好。”秦离。 “有吃的就行。”顾盼笑。 “今日大家辛苦了,好好歇息,后天我们出发去姑悬郡。” “嗯!”傅秀吟。 顾盼、苏洛点头。 “你也来。”秦离看向游离在外的宣傲,“你加入了我们,就是衡阳门的人了,大家有一起的活动,希望你可以参加。” 宣傲抿了抿唇。 “宣哥你就跟我们一起。”顾盼拉上他的手臂。 最终结果,六人都吃了火锅。 宣傲尽管还是不那么融入他们之中,但是偶尔也能被傅秀吟三位逗逗,说说话,苍老的容颜仿佛隐隐有了当时那位高傲青年的样子。 秦离道:“宣傲你的兄弟,你不去和他聊聊吗?”旁边也有一桌明显是同出一脉的人,里面就有赵安成,想来是阳春门的庆祝宴,他们也晋级了。 赵安成同样注意到了他们,视线对上了宣傲。 宣傲犹疑了片刻,还是端起了酒杯朝对方举了举。 总算是一种进步,赵安成欣慰地笑了笑。 阳春门的人也察觉到了情况,询问赵安成是否与那边衡阳门的人认识? 此次晋级的门派只有十个门派,所以,杨春门秉持着友好来往的信念想要和衡阳门建一个外交,结伴去姑悬郡。 衡阳门与杨春门,可算是孽缘。 赵安成主动过来与他们说了话,顺便告知了杨春门的意思。 人心难测,若是没有道门大比这回事儿,去往姑悬郡的路上,只要小心强盗就好了,然而此次要提防的是心术不正的竞争对手,有些门派为达目标不择手段,在路途中会不会设计一些陷阱,除掉参与大比的门派未可知。 但那是实力较弱的门派会担心的事情,而如秦离在的衡阳门,更类似其他门派会担心自己被灭的存在,虽然很多人应该不清楚他们的真实实力,如果你非要去触碰虎须的话,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不过这对他们也有好处,会大大减少不少烦心事儿,不会有人时时关注着他们防备算计。 此行大比明面上还是有很多实力强悍的道门,大家的目光更多的是关注在这些门派上面,由比斗才过了一天不到,路面上就有了那些被看好的大门派比斗的影像传播可证。 即使秦离自负能赢那些人,但是也不愿让自己处于被动的一方。 晚上回去肯定是要和大家商量观看大门派的战斗影像的。 到了他们要离开枫临城的日子。 杨春门那边突然变卦,不过态度很好,向他们赔礼道歉,解释说是找到了可以依附的实力较强的中等门派,打算和他们一起去姑悬郡,并且还询问了秦离几人要不要跟他们一起,但出发时间是和秦离他们冲突的,秦离询问了衡阳门人的意见,最后决定自己出发。 再次去姑悬郡,秦离的心态有些微妙,那不算是个好的回忆。 “他们都是和我们一样要去姑悬郡比斗的人吗?”傅秀吟眼睛滴溜溜转,道上全是修士,夹杂的几位凡人都绕远了点,生怕碰撞到他们的样子。 “或许。”秦离。 苏洛:“我看到没赢得晋级资格的门派了。” “应该是想观看大比?”顾盼。 “那是不是前日被我们打败的紫云门?”傅秀吟。 顾盼和苏洛探了探头:“还真是。” “他们对我们好像有很大的敌意。”苏洛。 “不会是不服输给我们了?”傅秀吟。 “邹哥,你注意点。”顾盼瞪大了眼睛提醒,“前面有个坑。” “该注意的是你。”苏洛拽住了即将踩到屎上的人,少年英气的剑眉收拢了几分,“中了幻术都没发现吗?” 顾盼混沌的双眼恢复了清明,她之前所看见的事物都是虚假的,她脚前的污秽才是真的。 “苏洛,你温柔点行不行?”傅秀吟维护起自己的姐妹,“顾盼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凶巴巴地欠你钱了啊!” 苏洛无语,懒得和女人争辩:“我错了。”堵住对方可能喋喋不休的念叨。 “秀吟,是我失误了。”顾盼,“苏洛也是为我好。” “那也不能这么凶,你又没做错事。”傅秀吟。 “做错事就可以凶了吗?”苏洛控制不住地想扛一句。 傅秀吟瞪他,蛮横道:“不可以。” “我就凶你能拿我怎样?”苏洛。 傅秀吟柳眉倒竖:“你,苏洛你是不是想跟我打一架?” 苏洛:“打架能解决的事,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你们两个干嘛呢,没必要。”顾盼劝道,“你俩这是要为我打架吗?我可太受宠若惊了,是不是谁赢了,就要对我以身相许了?” “滚!”苏洛、傅秀吟异口同声。 年轻真好。秦离含笑看着几个孩子间的斗嘴吵闹。 尽管他自己也才二十出头而已。 旁边的光影忽然暗了些,他偏头望去,走到他肩前的人,正看着他。 冬日阳光穿透云层,因角度关系,似乎全部的光都在对方身上,视线交移时,面前属于邹弃的容貌有一刻闪过朝夷公子的脸。 细长双眸中凝聚着危险的风暴,睥睨众生的冷漠刺得他浑身颤了颤。 低劣的幻术。 秦离这人算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他挑衅,他又不是泥捏的,没得半点脾性。 而且不是有句老话,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呢! 紫云门对衡阳门做的小动作在修为较高或是性子仔细的修士里不是秘密。 大家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都是打算旁观这场好戏。 衡阳门在枫临城能脱颖而出,还是有了点名声,有人找了衡阳门与其它门派对决的影像,基本都是势均力敌战胜,不像是个厉害的门派,自然就不值得浪费心力结交了。 很多人仍觉得衡阳门能赢都是运气居多,除了紫云门有点水平,剩余的两个门派都特别水,赢就赢了,但衡阳门不仅赢了紫云门,还占用了个晋级名额就挺让人不愉快了。 紫云门心有不甘就想给他们使绊子,总觉得再给一次机会就能赢过衡阳门。 意难平使人扭曲。 刹时。 指尖点在剑鞘的清音,令人产生种心惊肉跳感。 衡阳门周遭的修士全部听见了,那该是非常细弱的声响,可就像是敲到他们神经里,心境较差的人立马满头大汗。 秦离看向他的师弟,对方手指仿佛是随意地擦过自己的佩剑。 紫云门中有人兀地跪在地,喷出了口鲜血。 “谢了。”秦离道。 邹弃眼尾轻扬,不置可否。 “刚刚的声音是邹哥弄的?”顾盼像是才认识人的惊奇,“势爷爷以前陪我们上山打猎时,遇见了只发狂的母熊,势爷爷就曾如此弄过,那母熊立马就软倒在地,不能再挥掌打我们。” 傅秀吟琼鼻皱了皱,苦脸道:“好难学的。” “邹哥,你能不能教教我们啊?这手法太帅了!”苏洛。 邹弃:“你们到了我的修为自然就会了无需学。” “……”秦离眼神幽幽地盯向瞎说的人,他怎么到了金丹后期也不会? “宣哥哥你会吗?” 发呆的宣傲被逮住,他诚实地摇了摇头。 “哼,邹哥哥你骗我们!”傅秀吟。 邹弃:“势前辈既然教过,你们学不会,我也无法让你们学会。” 几个小孩不禁表情失望,还有些垂头丧气。 秦离宽慰道:“这个法术可能就是不适合你们,你们可以去学适合你们自己的法术。” 傅秀吟撅嘴,委屈巴巴。 他们衡阳门视若无人地谈笑,碰巧和他们同行的其它门派就笑不出来了。 紫云门的下场惹得这些人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附近亲身感受到压迫力的人,到此刻仍然深切陷入。 至此,衡阳门的潜力被更新。 掌四大洲的消息枢纽,百晓阁人紧急筹备梳理着参与大比的道门资料。 等秦离几人到达姑悬郡时,百晓阁的新榜单已迅速流通各洲。 例如,扮猪吃老虎的衡阳门就排在了潜力门派榜第一名! 被动地引起多方势力关注。 只是在此之前,越是临近姑悬郡,人流量就越大,看着就让人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乱子,不过在担心前,他们听到了些来自各方的消息。 其中就有一条让秦离顿时变了脸色的传言。 沈继陵大婚当日,有人出来搅局,打得昏天黑地,听说当场就毁了百里之内的环境。 冬雪飘飞,燃起的熊熊烈火似永不会熄灭。 听说,那是红莲业火。 听说,前来搅局的人是水云城被屠族的宣家老祖。 听说,这位老祖后来葬在了异火中,烧得不留一丝痕迹。 秦离看向宣傲,然而对方就像是反应迟钝的程序,加载了番才流露出对那位可能是自家老祖死亡的痛楚与急切求证。 秦离轻轻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