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再也压抑不了
我顿了下,立刻拿起手机。 是蔺寒深的。 一般蔺寒深不怎么给我打电话。 除非有事。 所以现在他给我打电话,是有事情吗? 还是说,成渠那传来了消息? 我心顿时揪紧,赶紧接了。 “是不是成渠那出事了?”电话一接通我便问。 手机里的声音安静了两秒,然后蔺寒深的声音传来,“不是。” 我松懈,整个人像前一刻所有的力量都紧绷在一个地方,这一刻松懈,我疲惫不堪。 “我中午会回来吃饭。”他声音沉默了下说。 哦,原来是这样。 “好,你想吃什么?”我转身朝里面走。 腿却一软,没注意地上的台阶,人被绊到地上。 我趴的摔地上,那手心和膝盖的麻疼让我反应不过来。 直到手机里传来蔺寒深的声音,我才回神。 手机被刚刚一摔落地上了。 我拿起来,对电话里的人说:“没事,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蔺寒深在手机里问,“刚刚怎么了?” 我说:“没事,刚刚被绊了下。” 蔺寒深,“摔到了?” “没,你想吃什么?” 我继续问,如往常。 蔺寒深没说话,手机里完全安静了。 我也安静了。 好久,蔺寒深说:“不要勉强自己,你有什么想做的,可以告诉我,我来安排。” 蔺寒深是谁,我这么蹩脚的借口他又怎么会看不穿? 所以尽管我没说,他还是知道。 我握紧手机,“我们吃了饭去看成渠。” “嗯。” 既然想去,那就去,做自己想做的。 不要让自己以后回想起来后悔。 我和刘妈做好饭菜,蔺寒深差不多挨着饭点回来。 莱茵也回来了。 她早上送远远去了学校便去了医院看成渠。 比蔺寒深回来的早点。 蔺鸿丰中午一般不在家吃饭,所以就我们几个人。 莱茵回来后就一直叹气,到饭桌上,也没回转过神,依旧很担心。 她没吃多少,吃完了就对我和蔺寒深说:“你们两个吃了饭去看看。” 说着,又叹了口气,“这人啊,你说有什么意思?” “之前好端端,说出事就出事了,真是世事无常。” 莱茵回来后就在念叨。 由此可见,成渠的状况真的不好。 “嗯。”蔺寒深应了,看向我,“吃饱了?” 我才吃了早饭没多久,并没有饿。 点头,“我上楼换件衣服。” 莱茵这才发现我并没吃多少,赶紧说:“然然,你吃饱了吗?” “妈,我吃饱了。” “真的吗?你才吃这么一点。” 也就蔺寒深吃的最多,我们都吃的少。 “我早上吃的晚,没事的,妈,我先上去了。” “好,你们都去看看,这成渠当初帮了咱们不少,现在人在医院,随时可能就没了,咱们不能不闻不问。” “嗯。” 听莱茵说成渠没了的时候我的心狠狠抽了下。 我握紧手,压住那股要喷涌而出的情绪,快速上楼。 蔺寒深似乎有事情要吩咐,去打电话了。 我换好衣服下楼,他刚好挂断电话。 “走。” “嗯。” 莱茵跟着我,拉着我的手说:“我听说这人要度过危险期一定要和他说话,让他有求生意志,你们多跟他说说话,对了,说远远,他不是喜欢远远吗?等他熬过这些,下次让他带远远去玩……” 莱茵说了许多,我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没听进去。 直到车子停在医院,我才反应过来。 我们到医院了。 蔺寒深牵着我上楼,他的掌心依旧温暖有力。 我说:“蔺寒深,成渠会好吗?” “会。” 他没有犹豫的回答让我一下看着他。 “为什么?” 蔺寒深眼眸看着我,又深又黑,“不舍得。” 我的心漏跳一拍。 不舍得吗。 来到病房,外面站了两个保镖,似乎专门拦截不该来的人。 看见蔺寒深,倒是直接让我们进去。 但我没注意这个细节。 来到这,我便迫切的想要看成渠。 病房里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在照顾成渠,我没见过。 但看那模样,应该不是亲戚。 听见声音,那中年女人看过来。 我一顿,眼睛微微睁大。 女人脸上有一个尾指那么长的疤,很骇人。 女人视线在我脸上看了一会,看向蔺寒深,“小蔺,你来了。” 女人声音也沙哑,不好听,但她脸上是和蔼的笑,看着很亲和。 她似乎和蔺寒深很熟,眼里都是熟悉。 蔺寒深嗯了声,“莫姨,我们来看看成叔。” 叫莫姨的女人点头,给我们倒了两杯水便出去了。 只是出去的时候又看了我几眼。 我也在看着她,一个女人,脸上有这么大的一块疤,她却没有一点自卑,也没有任何遮掩,很让人敬佩。 她把病房门关上,便剩下我和蔺寒深。 我视线落在床上。 成渠带着呼吸器,脸色很憔悴,很苍白。 这么一看,我才发现他老了。 真的老了。 蔺寒深拿过凳子让我坐下,对成渠说:“成叔,我和宁然来看你了。” 我没想到他会先开口,那么自然,那么直接。 但也就是因为蔺寒深先开口,我才有勇气说自己想说的话。 “虽然我不喜欢你,但你帮助过我们,我希望你好好的。” 莱茵说,病人其实是听的见人说话的。 只要我们用心说,他就一定知道。 蔺寒深握住我的手,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然而,说了这一句,我便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沉默了。 蔺寒深看了我一眼,说:“下午远远放学,我带他来看你。” “他很担心你。” 我想,这是蔺寒深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我听着他说,眼睛看着成渠,眼眶突然发热。 不知道怎么的,有一股情绪在我身体里不断的挣扎,像要冲破牢笼,不顾一切的宣泄。 我再也阻隔不了,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跑。 蔺寒深眉头一拧,起身跟上我,“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