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劳斯和滴滴
李锦舟拿着陶哲滴滴车的副钥匙,把周媚儿送回工商学院。
这次没开宾利,他直接将停在了学校门口。
“我下车了。”周媚儿便也没做其他要求。
“嗯。”李锦舟应了一声。
“今天还要进去吗?”周媚儿问道:“你要进去的话,我提前用饭卡给你刷份饭?或者你把我的饭卡拿过去,我在她们那里蹭一顿饭,到时候再还给她们。”
“不进了,马上就走。”李锦舟说道。
“这里面没你留恋的人了,确实也没必要停留。”周媚儿笑道。
“总不能天天没事闲着逛大学,也还要做正事。”李锦舟说道。
偶尔进去看看,解慰一下过往旧忆,修复一下情绪上的真空,天天要呆在这地方忆旧,只怕精神受不了。
“好吧。”周媚儿走了两步,又转身说道:“要不,你要是不喜欢睡客厅,我不住的时候,你里面房间吧?”
“不用,只要是床,睡哪都差不多。”李锦舟说道。
“倒也是,一个人睡,怎么睡都一样。”周媚儿笑了一句,便径直向校门走去。
李锦舟看着走进学校的周媚儿背影,即使在许许多多同龄且又年青的女孩间,还是非常具有辨识度,以及足够让人处于欣赏高度的娇。
他又多看了学院大门一眼,便随即开着车子离去。
李锦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镇镇府,继续打探曾辽的消息。
这次他没问门卫大爷,只是独自进去了,门卫大爷似乎也完全想不起很久以前见到过李锦舟,并没有多盘问。
他每天接待的人成百上千,自己又一把年龄,哪里记得清楚每天见过人的面孔。
有了上次出席演讲的遭遇,曾辽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公开的外出吹话会。
随后,他便走访了一下附近的其他村民。
走访的时候,他才得知住进医院那人已经死了。
没救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暗害。
他没有家人,甚至没人报警,最后也只是以最普通的意外身故消了这个世间姓名。
更重要的是,关于他拆迁款的赔偿,最后竟也被拆迁公司平账了。
“真狠!”
“吃绝户。”
李锦舟也不忍吐骂一句。
畜生啊!
从走访的村民中得到了一些信息,然后全部收集起来。
这些信息中,他查到一个比较关键性的人物王长水。
整个拆迁公司背后的人物,也是曾辽身边涉及灰色势力的人物。
直到下午晚间,他才回到出租房。
周媚儿不在,这一房一厅的出租房竟然也变得宽大空旷了许多,一个人不好做饭,也没兴趣点外卖,他便自己一个去到楼下的小吃摊,点了份炒面,再要了几根火腿肠和一碗天蚕土豆,再买上两瓶啤酒,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路边小吃摊,吃着饭,喝着一点小酒。
他本想给沈眉妆发条信息询问一下。
但又觉得改变不了现实状况,便也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钱啊!
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腐朽人心的东西。
喝完两瓶啤酒,李锦舟独自回屋,躺在自己的床上,闭着眼睛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早起,晨练,一个人在公园里。
林老没出现。
他并不会每天都准时出现在公园。
晨练完,他继续埋头收集整理曾辽和王长水的各种事。
虽然跑来跑来有些累,不过李锦舟倒并不烦琐这些事,比起当初开着滴滴车每天都坐在狭窄的空间里,现在的生活明显丰富许多,而且金钱方面也远比以前更滋润许多。
一条微信短信突然发送到李锦舟的手机上。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沈眉妆正坐在一家高档饭店里吃饭,旁边摆放着一束鲜花,她的对面正坐着上次机场那位身材矮胖的男子。
李锦舟看着信息,并没有选择回复。
而且即使有照片为证,但从照片中所见,沈眉妆只是安静坐着,没有动筷子吃东西,甚至眉目间神情凝索,似乎并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李锦舟安静坐在路边,点燃支烟抽着。
既然和沈眉妆确立了关系,他并不会去猜疑和揣测。
除非有一天,沈眉妆亲自终结掉。
这两天雨过天晴之后,气温回升很快,便也正式入夏了,阵阵热风吹在身上,带来夏天的热浪。
沈眉妆发了条信息过来:
一会,来接我行不行?
李锦舟看着信息回复:只有一辆滴滴车。
沈眉妆:骑自行车也行。
李锦舟:给我个位置。
沈眉妆发了定位。
是一环内最具盛名的木莲锦庄国际饭店。
李锦舟把手里的烟抽完,便立即驱车,前往这饭店。
大半个小时后,来到饭店外路边。
他给沈眉妆发了条信息:我到了。
没过一会,一袭普通衣装的沈眉妆便从里面走出,在她身边正跟着那矮胖男子,男子热情劲跟着,像是一只挂在白雪公主身边的土拨鼠。
“眉妆,不是说好了,我送你!”男子殷勤说道。
同时,一辆劳斯幻影带着豪华和阔气的身姿出现。
就停在了滴滴车旁。
不论是外形还是体长,劳斯所代表的高端世界,永远不是滴滴这辆底级的电车可以较量的级别。
两车间的差距就好像是牛板车和帝王尊驾。
“田先生,很感谢你的招待,不过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沈眉妆回复了一声,便立即走到路边,毫不犹豫拉开滴滴车门坐了进去,对于劳斯的豪华世界,她并没有任何奢侈的念头和想法。
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心思也没有。
她自己就有足够媲美劳斯的宾利。
金钱的豪华世界对于她来说,并不能打动她向来坚固的品性。
李锦舟也没有看站在劳斯身边眼神流露着失望而逐渐转变为愤怒的土拨鼠,他踏下油门,开着载着沈眉妆离开。
朴素到甚至在土拨鼠眼里寒酸级别的滴滴电车,载着他心里最美的天使,驶入马路,汇入车流车消失。
就好像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被人带走一般。
最后只留下一阵愤怒的磨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