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等不到的药
一股冰冷的怒火,从李岩心底窜起。
他可以接受将士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但绝不能接受像苏定方这样的国之柱石,以这种方式倒下!
“陛下?”
吴元敏锐地察觉到自家岩哥身上气息的变化,试探着轻声问道。
李岩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此刻他绝不能乱。他是帝王,是整个帝国的主心骨,他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前线的军心士气。
“无妨。”
李岩缓缓将绢布合上,他没有将苏定方重伤的消息公之于众。
只是将战报递给吴元,道:“元子,传阅吧。我军在南疆,大获全胜。”
吴元等人接过战报,看到前半段的辉煌胜利,无不面露喜色,交口称赞。
但当他们看到后半段时,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和李岩一样,凝重无比。
“镇南公他……”
房玄龄惊呼出声,满脸的担忧。
“肃静!”
李岩低喝一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南疆大捷,当为国贺。但镇南公之事,乃军国机密,在朕没有下达明确旨意之前,谁敢泄露半个字,动摇军心,以通敌叛国论处,夷三族!”
冰冷刺骨的杀意,让整个武英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众大臣噤若寒蝉,纷纷躬身领命。
“臣等遵旨!”
李岩不再理会众人,他的意识已经再次沉入系统界面。
三十四万多的击杀点,就是他救回苏定方的最大底气!
他飞快地在系统商城的医疗分类中搜索起来。
【初级抗生素:兑换点数100点。可应对常规细菌感染。】
【战场急救包:500点。包括绷带、止血粉、缝合针线等。】
这些低级物品,李岩直接忽略不计。
军医能解决的毒不一定是这些小物件,李岩的意念开始急速升高,直接将焦点对准了带着金光的高级物品。
【基因修复液(初级):10000点,修复断肢以下物理性损伤,促进细胞再生。】
【万能解毒血清(高级):10000点,可解析中和已知99%的毒素。】
【便携式战场医疗手册(电子版):5000点,包含远超当时时代的外科手术、药物配比、病理分析等知识,直接灌输到指定人员脑子里。”
“立刻给我兑换一支万能解毒血清和一份便携式战场医疗手册!”
【叮!确认兑换会消耗15000点击杀点!】
“确认!”
李岩没有丝毫犹豫。
【兑换成功!】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支金属注射器和一本虚拟书籍出现在了他的系统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李岩猛地站起身,对着殿外的禁卫统领喝道:“来人!”
“在!”
一名身披金甲的禁卫统领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
“传朕旨意!”
李岩从龙椅的暗格中取出一支真正的、装在特制寒玉盒中的药剂(系统物品的实体化伪装)和一个密封的锦盒。
“命你亲率一百名夜枭,即刻出发,八百里加急,火速送往南疆中军大帐,亲手交予随军御医李淳风!”
“告诉李淳风,此乃朕遍寻天下得来的神药,锦盒内有神医留下的救治之法。”
“命他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救回镇南公性命!若镇南公有失,他提头来见!”
“遵旨!”
禁卫统领接过玉盒与锦盒,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飞奔而去。
紧接着,李岩又拟定了第二道圣旨。
“传令王烈火!”
“毒龙涧大捷,扬我国威,朕心甚慰!”
“然,镇南公为国负伤,军心或有浮动。命你即刻接管南疆所有军务,务必稳住军心,不可自乱阵脚!”
“令你部,以雷霆之势,扩大战果,清剿叛军余孽,彻底平定南疆!”
“朕要让所有南疆部落都知道,敢与我大华夏为敌者,杀无赦!”
“朕,在京城,等你们的凯旋捷报,更等镇南公安然无恙归来之日!”
两道圣旨,一道救人,一道安军心、下杀令。
看着禁卫统领和传旨太监飞速离去的背影。
武英殿内的大臣们,才终于从那股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中缓过神来。
喜怒不形于色,临危不断,雷厉风行。
有此君主,何愁天下不定?
而李岩,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才缓缓坐回龙椅。
“定方,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这南疆的叛乱,只是开始。朝堂里那些前朝的毒蛇,朕还未清除干净。朕的天下,还需要你这样的国之柱石,来为朕披荆斩棘,镇守四方啊!”
半个月后,南疆,华夏军临时中军大帐。
尽管来自京城的神药与救治手册,正由大内高手拼死兼程,风驰电掣般向南疆送来。
但对于此刻躺在病榻之上的苏定方而言,时间,已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将,戎马一生,身体本就暗伤累累。
这次中的毒更是南疆最狠毒的奇毒之一。
毒不但能够快速消灭苏定方的生命,还能够引爆他体内几十年的沉繩痼疾。
即使随军御医李淳风已经按照王烈火夜枭密报中口授的陛下之谕动用了各种珍奇药材。
甚至不惜耗费心思为他续命,可苏定方的伤势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恶化。
苏定方仍高烧不退,神识时而清醒时而昏沉。
原本铁一般的面孔,此刻已变得灰色,嘴唇发紫,呼吸像风中残烛一样奄奄一息。
帐外军帐内已是严阵以待。
王烈火、程知节等大将都神色凝重地守在帐外,不时望着帐内。
帐内的苏烈双目猩红,死守在父亲的病榻前,抓住了他因为发高烧而滚烫的手。
“爹……您再撑一撑……陛下的神药,就快到了!就快到了啊!”
苏烈声音嘶哑,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年轻将领,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
苏定方艰难地睁开浑浊的双眼,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猛地咳出一口暗紫色的毒血。
他费力地转动眼球,环视了一圈帐内焦急的御医,目光落在了自己儿子那张写满悲痛的脸上。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那些御医,虚弱地摆了摆手。
“都出去……让某,和烈儿……单独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