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楚宴乐了。 “傅哥, 咱们都三十好几了,就不说你还信有这种药存在这么天真的想法了, 对小知曼一个二十岁的姑娘下药,不合适?” “……” 楚宴冲傅展年挤眉弄眼, “我说的是那种药啦, 那种,让人爽的, 不是爱情的蛊毒, OK?” 傅展年揉了揉眉头。 “随口说说罢了。” 他状态有些不对劲。 楚宴一挥手, 让那几个腰细腿长美女退远一些。 温泉池霎时安静下来。 楚宴低声开口:“傅哥,你最近真的不对劲。” 这点,傅展年自己也承认。 “嗯。” 只是找不到理由罢了。 楚宴:“就前一阵到南江来那时候, 我就发现你有点奇怪了。” 傅展年垂眸。 温泉池里水温滚烫。 心脏却好像一直泡在冰块里, 怎么都暖不起来。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楚宴不怕死, “是因为小知曼吗?陆哥说,你们最近吵得很厉害。” 他抵着下巴。 试图探寻好友心理。 时间相当优待这群男人。 无论是傅展年也好,还是陆让、楚宴也好。 这些浸淫在上等社会的男人, 在金钱、权势熏陶下, 都有种模糊了年龄的性感。 绝对和“老”挂不上勾。 容貌颜值被冻结了。 如果没有变故, 或许可以再保持几十年。 烟雾弥漫中, 楚宴眉眼宛如少年,天真又朦胧。 傅展年突然想到宋奇。 人家是真正少年,和知曼一般大年纪。 青春无敌,横冲直撞。 傅展年从池中站起身。 冷漠开口:“回去了。” 楚宴连忙跟上他, 继续喋喋不休。 “跟我说说呗。傅哥,我可是初恋了无数次哈!情感问题,我比陆让那个闷骚的专业多了,绝对能为你排忧解难。” 傅展年停下脚步。 扭头,满脸怀疑,看向楚宴。 楚宴就地立正,用力点头,满脸真诚。 “哥!相信我!” “……” 片刻后。 顶楼露天咖啡馆仍在营业。 锁了一半房间,酒店里本就没什么客人。 咖啡馆一桌客人都没有。 安静,适合聊天。 两人落座。 楚宴忍不住,抬高了声音,诧异问:“……傅哥,你真这么做了?把人拷在椅子上?就咱们喝酒那天?” 傅展年不说话,一脸冷漠。 楚宴深感这个问题严重性。 他只得老调重提。 “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问问?你这样搞对象,会把人小姑娘吓死的。” “……” “不说你怎么想的,爱不爱的。就算只有一点点喜欢,也不能这么随便对待啊。到时候把人越推越远了。” 傅展年抿了一口咖啡。 黑咖啡苦得人皱眉。 他沉着脸,声音有点哑,“我已经放她走了。” 楚宴眼珠都要掉下来。 “分了?分干净了?” 傅展年又不说话了。 楚宴彻底没脾气了,躺倒在椅背上。 “傅哥,不是我说,你这样下去,小心兔子急了也咬人,把知曼逼急了,一刀捅死你。” 傅展年嗤笑,浑不在意。 他说:“所以,我已经把刀给她了。”- 那天晚上过后,傅展年没有再出现。 知曼小心翼翼上了几天班。 渐渐地松了气。 是那个女人。 新玩具。 或许,傅展年渐渐发现了那人更好、更乖顺。 所以才让她走。 知曼很清楚,傅展年精力多旺盛。 他们俩刚在一块儿时,知曼经常因为各种原因,上不了早上第一节 课。 后来在一起时间长了,傅展年又拿了她课表,才克制规律下来。 想到以前。 知曼在心里骂了句“老男人不要脸”。 也就是抱怨了一下,她很快回过神,逼着自己,把这个人抛到脑后。 踩着阳光,奔赴公司。 这几天,宋奇天天给知曼带早饭。 追求之意人尽皆知。 知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只觉得尴尬。 询问蔚箐后,蔚箐倒是觉得挺好。 “姐妹啊,你都分手了,是该换个新目标了。我看宋奇挺好啊,长得帅,人也有趣。” 知曼脸红,拧着手指。 她小声答道:“但是……” “但是没兴趣是吗?他追你,你都没觉得高兴,只觉得尴尬了,肯定是没戏。”蔚箐叹气,“要是不喜欢,谈着也没意思。” 只有和傅展年在一起时,知曼才会觉得,心跳飞快。 她对宋奇没有这种感觉。 对谁都没有这种感觉。 蔚箐说:“那也别拒绝,就当养个备胎,怎么样?” 知曼简直哭笑不得。 “箐箐!” 蔚箐嘟嘴,“这年头,漂亮的女大学生,谁没一两个追求者啊!我看你就是谈恋爱谈傻了……” 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知曼笑了笑。 她不反驳。 每个人有每个人活法。 心里盘算着,一会儿算算早餐钱,一起给宋奇转过去。 …… 七月下旬。 FQ金融签下了一个合作案。 知曼是运营部,和公司企划关系不大。 她只需拿着资料和新闻图,写写相关推广文。 运营部老大突然给她下了命令。 “知曼,公司现在缺人手,你跟着项目组一块儿去一趟南江。那边要开个发布会,你去帮帮忙。双倍工资,差旅费公司报销。” 在公司,实习生就是一块砖。 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知曼做事仔细又认真,偶尔确实会被派去别的部门帮一些忙。 出差却是第一次。 她没法拒绝,应了下来。 出发前一天。 知曼休息。 公司给她发了合作案资料,让她看看。 免得帮忙时,两眼一抹黑。 知曼收拾好行李,啃了一下午资料。 暮色四合。 她揉眼,抬头。 头晕眼花,出去买饭。 校园比七月初时更加安静。 明天要早起,知曼打算去便利店买几串关东煮应付一下。 吃太饱反而睡不好。 她走到校门口。 马路边,正停着一辆小POLO。 外壳亮黄色,十分扎眼。 知曼多看了一眼。 那POLO车主推开门,下车。 车主是个女人。 高跟鞋,戴着墨镜,瞧着漂亮。 女人快步走到知曼面前,拦住了她去路。 知曼停下脚步。 她目光狐疑,“您是哪位?” 女人轻哼了一声,单手摘下墨镜。 “你就是知曼吗?你好,认识一下。我姓林,林寒霜的林。你可以叫我林白露。” 知曼浑身一僵。 她难以置信,抬起眼。 林白露眼神似火。 仿佛要将知曼灼烧、点燃。 …… 计划赶不上变化。 关东煮变成了西式餐厅。 知曼没什么食欲。 她抬眼,表情平静,望向林白露。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林白露也在打量知曼。 两人并非一模一样,但是眉眼间还是依稀能看出相似痕迹,略有些神韵。 像是一对姐妹花。 林白露心里有底了。 她挑眉,因为从小娇生惯养,语气不自觉有些盛气凌人。 “我只是想看看,傅哥到底有多喜欢我姐姐。看到你,差不多知道了。” 知曼脸色一下白了。 她牢牢都握紧了手指。 林白露:“想必你也知道,十年前,我姐姐因为一场空难,命丧他乡。傅哥把你带在身边,是因为你酷似我姐。现在,他把我找出来,也就没你什么事了。如果你有自知之明的话,以后就不要再来找傅哥了。” 她微微一笑,“抱歉,我讲话比较直接。” 知曼已经逐渐冷静下来。 “……傅展年让你来的?” 林白露一顿,表情略有些尴尬。 知曼有数了。 是新人来找旧人耀武扬威了。 都是替身,亲妹妹去当替身,身份沾亲带故,仿佛就是高人一等呢。 这都能分出个高低贵贱。 知曼讽刺一笑。 林白露抬高嗓音:“你笑什么?” 知曼垂眸。 戾恨在心尖弥漫。 她慢条斯理,开口:“林小姐,如果你真能代替你姐姐的话,就不需要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了。傅先生自然会将你保护好,把我处置了。你说呢?” 林白露:“你!” 知曼看起来很平静。 在桌下拧着手指。 “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的,也不知道你来找我的意图是什么。如果是利用我,给自己建立信心的话……不必了,没用的。” 傅展年再爱相似脸,也不是爱人。 都是工具人罢了。 就算有再多错觉,到最后,痛苦的还是自己。 没人比知曼更清楚这种感觉。 痛苦到,恨不得把心脏挖出来,放在他面前,祈求他看一眼。 就是这种程度。 林白露脸色十分难看。 知曼无视她表情。 拿着手机起身。 “我先走了,林小姐,再见。”- 凌晨。 傅展年在半月湾,开跨国视频会议。 这是傅氏集团下半年最重要项目之一,必须由他亲自盯着。 不能有差错。 会议结束,已经三点多。 傅展年关视频,揉了揉太阳穴。 周特助就在旁边。 敲完会议记录最后一个字,他发掉邮件,站起身。 傅展年抬眼,淡淡说:“辛苦了。明天放假一天,在家休息。” 周特助:“谢谢傅先生。” “嗯。”傅展年合上电脑,“等一下。” 周特助脚步一顿。 灯光下,傅展年脸色忽明忽暗。 “……知曼最近在做什么?” 周特助已经习惯,二话不说,立刻打开备忘录。 事无巨细,一件一件汇报出来。 傅展年撑着额头,像是浑不在意地随便听着。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敲着桌面。 听到最后。 傅展年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林白露去找知曼了?” “嘭——” 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傅展年眼睛里酝酿着怒意,“知曼呢?” 周特助低着头,不敢看他脸色。 “知曼小姐去南江市出差了。” “她什么时候回来?” 周特助:“FQ那边,暂时定了周六的票回。” 傅展年沉吟。 这两天是关键时期,作为话事人,他必然走不开。 “给楚宴打电话。”傅展年说,“绝不能让她跑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