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谭羡安来了传大。 隔大半个小时, 知曼才看到他微信。 谭羡安:【小知曼!我在你们学校!】 谭羡安:【快出来快出来,我请你吃饭!】 知曼一愣。 反复看了两遍。 她握着手机,犹豫许久。 谭羡安又来新消息。 【哦豁!这么久没回,该不会是在午睡?呜呜呜,我都快被晒干了TVT】 【我真是泰惨惹QAQ】 知曼轻笑。 她慢吞吞回复道:【没睡呢。刚看到。】 谭羡安:【那快下来!】 谭羡安:【给你发消息半天不回复,小知曼,你让我好伤心哦!我的新书, 小蔚箐跟你说了吗?你看了吗?】 知曼拒绝继续这个话题。 问清谭羡安位置。 换衣服,出门。 这是这一周里,她第一次走出寝室楼。 居然是为了见一个不着调的人。 想想还有点好笑。 知曼心情尚可,看起来模样轻松。 走到谭羡安车边。 她问:“小谭总, 找我什么事啊?” 谭羡安:“请你吃饭, 去不去?” “……” “叫上蔚箐妹妹一块儿也行。给你们俩讲讲我新文的思路。” 知曼摇头。 “蔚箐不在, 和男朋友出去玩了。” 谭羡安乐了,“那真是太好了。拒绝电灯泡, 从此刻做起。” 知曼脸“腾”一下, 红了。 她垂下眼。 谭羡安也不着急。 微笑。 静静等待她答复。 两人站在回校人流里。 谭羡安人高腿长, 外貌出众。 在门口,十分扎眼。 只这会儿功夫。 已经有人向两人投来了打量目光。 知曼咬唇, 微微皱眉。 谭羡安注意到了。 他挑眉, 说:“要不上车上考虑呗,站这儿还挺热。” 知曼摇头。 “还是不去了,谢谢你。” 她还没做好准备。 各个方面,都没有准备。 谭羡安笑起来, “饭都没蹭上呢,你谢我什么?” 知曼小声:“……各方面,都谢谢。” 谭羡安点头。 “行,那你准备准备,明天假期就结束了哦?我回去继续创作了,改天再来找你。” 他挥手,潇洒转头。 上车。 发动,驶离知曼视线。 …… 陆让坐回副驾驶。 “他走了。” 傅展年依旧一声不吭。 陆让叹气,“老傅,咱们也回去?小麻雀已经进去了。” 傅展年一贯最注重时间成本。 在这儿白呆着,浪费时间,真不是他风格。 陆让觉得,他有点陌生了。 傅展年没动。 他说:“你先回去。我让人来接你。” 作势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陆让连忙按住他。 “算了算了,我也不着急。” 他眼神转了转,落到旁边小道上。 蔚箐在健步如飞。 陆让笑了。 再次下车,往边上走了几步。 “蔚箐同学!” 蔚箐停步。 左右望了望。 她看到陆让,正在朝她招手。 蔚箐:“……您哪位?” 陆让一愣。 “你不认识我了?” 蔚箐气笑了,“不好意思,如果您是我哪位前男友整容了过来找我的话,倒也不必了,分手就是分手,没得好谈的。要是不是前男友,我为什么非得认识你?” 陆让无言以对。 “我是陆让。上次在酒见过的。” 蔚箐沉下脸。 没了开玩笑心情。 她声音狠厉:“你来干什么?要来做傅展年的说客吗?你想用你那狗屁不通的歪理逼死知曼吗?” 模样戒备万分。 陆让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我就是路过,来你们学校……玩玩,感受一下青春……” 蔚箐狐疑看着他。 陆让一脸真诚。 “行。” 蔚箐松口气,点头。 拔腿欲走。 陆让陪了傅展年这半天,都快无聊死了。 好不容易碰上有意思的人,不愿放她走。 “哎哎哎,你等等!” 陆让快步拦住蔚箐。 他笑道:“蔚箐同学,你看,我第一次来传大,又只认识知曼一个人,你不肯让我去找她……要不,你陪我溜达溜达?” 顿了顿。 “正好,我也有点关于老傅和小麻雀的事,想告诉你这个好朋友。” …… 陆让走了。 傅展年将车往前挪了点。 停下。 这样他离知曼,就更近一些了。 黄昏时分。 校广播台开始例行播放每日音乐。 老旧音响极具穿透力。 电流乐曲声回荡在校园里。 今天是一首老歌。 “……我只能永远读着对白/读着我给你的伤害/我原谅不了我/就请你当作我已不在……” 傅展年抿唇。 眼睛望着寝室楼方向。 “……我睁开双眼看着空白/忘记你对我的期待/读完了依赖/我很快就离开。” 低吟浅唱。 傅展年闭上眼。 心也坠入即将到来的夜色中。 大三。 知曼他们课不多,但大多都是专业课。 人少,不能逃课。 她每天乖乖上课、写作业、睡觉。 仿佛把曾经受过的伤,通通忘到了脑后。 礼仪活动推了几次。 安安静静养身体。 试图恢复正常21岁女生的人生。 十月末。 一个周五午后,知曼突然接到辅导员电话。 “知曼,来一趟我办公室。” 她心中一跳。 应了,“好的。” 立马急急忙忙赶过去。 办公室没有人在。 辅导员关上门,招手,让她坐下。 知曼总觉得不是好事。 她手脚冰凉。 辅导员拿出一份资料,开门见山。 他说:“知曼,还是奖学金的事。” “……” “国奖已经给你报上去了,审核通过,没什么问题。你是我们系里成绩最好的学生,努力又认真,很不错。” 知曼垂眸。 “谢谢老师。” “……但是校奖这边,有同学举报你作风不检点,影响很差。现在领导来问我情况了。” 知曼紧紧握着拳。 “上次帖子的事,我……” 她可以解释。 辅导员摇头,“不是帖子的事。” “……” “有同学举报你逃课打胎,这个情况很恶劣,你明白吗?” 知曼眼圈一下红了。 这件事。 她无可辩驳。 辅导员:“虽然现在早婚早育情况盛行,也有学校会鼓励学生在校领证,但是传大是老牌大学,对于这方面还是很严谨的。一经发现,可能会处分处理,取消奖学金。” 知曼低着脑袋。 拼命摇头。 “大概就是这么一件事……知曼,你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 从辅导员办公室走出来。 知曼魂不守舍。 她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传出去的。 明明瞒得很好。 知曼虽然不太关注别人,但也在寝室听过几嘴八卦。 比如某某某和男朋友出去开房啦、或者某某某为男朋友人流第二次了之类的。 但是,这是第一次,被人举报到辅导员那里。 又不是小学生了。 哪来这么多“告老师”情节。 知曼很清楚。 自己是被人盯上了。 是谁? 是因为拿奖学金,碍了谁眼吗? 知曼红着眼睛,沉吟许久。 她回到寝室。 正好,所有人都在。 周五晚上,大家各自有活动。 都在寝室里梳妆打扮。 知曼走到常星星身边,握着拳。 “……星星。” 常星星眼线画到一半。 抬眼看她,应道:“怎么了曼曼?” 知曼:“是你吗?” “什么?” “是你去辅导员那边举报了吗?” 知曼想了很久。 这件事,除了蔚箐,只有一个人可能会知道。 ——常星星。 她陪自己去过校医院,还拿了消化药。 也见过自己呕吐。 再加上,奖学金这件事,常星星明里暗里提了很多次。 甚至还为此闹过一些不愉快。 知曼拧着眉。 仔细观察她表情。 不错过一丝一毫。 常星星十分惊愕,“举报?举报什么?” 她这一嗓子,成功把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曼曼,你被举报了?” “举报什么啊?” “是被陷害了,你这种五好学生,哪有事能被举报的啊……” “辅导员是找你谈话了吗?” “……” 知曼抿着唇。 一声不吭。 常星星已经反应过来。 脸气得通红。 “知曼,你怀疑我?!” “……”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在怀疑我什么?” 常星星尖叫起来。 寝室乱作一团。 闹哄哄,让知曼喘不过气来。 她无视了所有人关心之词,小跑着,逃离了寝室。 …… 和往常一样。 傅展年下班后,会开车绕到传大来,稍微呆一会儿。 偶尔也能看到知曼身影经过。 他换了车。 知曼不会注意到他。 这样很好。 傅展年苦笑。 他坐驾驶座,把烟拿在手上,捻了又捻。 犹豫许久,用打火机点燃。 抽一口。 傅展年抬眼。 正看到知曼从寝室楼跑出来。 她在揉眼睛。 她在哭。 意识到这件事,傅展年有些慌了。 知曼越跑越快。 傅展年失了冷静。 按灭烟。 他快步下车。 时隔多日,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拦住她。 知曼委屈极了。 也没注意到前面空地,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她“嘭”地撞了上去。 被傅展年抱了个满怀。 倏地。 傅展年觉得,全身心都被一下填满。 柔软下来。 他将知曼搂紧了些。 想说话,又怕她闻到烟味。 只好闭口不言。 知曼总算回过神。 她抬起头。 眼前被泪花遮挡,只能看个迷迷蒙蒙。 “……傅展年?” 傅展年沉沉应了一声,“嗯。” 怀抱是熟悉味道。 知曼沉迷了一瞬间,立马开始挣扎起来。 傅展年忙不迭松开她。 他替知曼擦了擦眼泪,又后推了一小步。 捂住嘴。 含含糊糊问道:“曼曼,出什么事了?” 知曼站在原地,低头,不说话。 傅展年心疼得要命。 又不舍靠近,让她害怕。 忙不迭回到车边,开门,拿出两瓶水。 一瓶自己漱口。 一瓶递给知曼。 傅展年:“别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