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 绝望的科瓦奇
莫离闻言，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塞巴斯这个操作，是把争夺的层次下降。
层级下降了，皇帝自然不好出手。
说到底龙脊这个蛋糕虽然肥美，但也仅仅是一个机甲行业而已。
还不值得皇帝拉下身段。
况且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他不一定有那个心思去处理。
莫离心思微动，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怎么说服威帕尔和艾莉诺呢？
莫离把目光投向塞巴斯，他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有能够解决的办法。
没让他失望，塞巴斯目光沉着，“艾莉诺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她那边我有办法。”
“威帕尔这边…”他的目光落在了江风离身上。
江风离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苍白。
科瓦奇公爵…棋子…这些信息在他脑海萦绕。
但他也没什么迟疑，深吸一口气道，“我可以带先生靠近威帕尔！”
嗯？
莫离和塞巴斯同时投来疑惑的目光。
江风离看到二人的眼神也懵了。
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靠近他干嘛？”莫离说道，“远程谈判也是可以的。”
“啊？”江风离下意识开口。
不是，怎么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们，不是要控制威帕尔吗？
这下，江风离真的感觉自己的CpU要烧了。
从之前的对话来看，他们显然有某种办法可以控制科瓦奇公爵。
现在转换靠山，应该也是用同样的办法吧？
结果却好像有点不对劲。
塞巴斯仅仅是思索了一下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但是他们控制科瓦奇的手段显然是不能用在威帕尔这种经常走动的贵族身上。
对于他们，只能通过合作的方式。
他的本意就是利用江风离这层关系，拉威帕尔上船。
但是江风离似乎会错意了，以为他们要做掉威帕尔…
场面尴尬了一瞬。
莫离轻咳一声，打破尴尬，“咳，塞巴斯你去与艾莉诺侯爵谈，我跟风离去找威帕尔。”
“好。”塞巴斯微微点头。
莫离神色一正，“时间紧迫，我找好了一个怕死的老公爵，务必在两天内搞定。”
科瓦奇那边拖不了多久，莫离准备在动身的时候，就把科瓦奇处决了。
如果谈不成，就只能靠另外一位公爵。
至于科瓦奇之死带来的动荡，皇帝自然有办法平息。
……
科瓦奇所在的星球之上。
科瓦奇公爵坐在扶手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睡袍的腰带。
那件深紫色睡袍已经穿了两天了，袖口溅上的汤渍早就干涸，留下一点发硬的油亮痕迹。
背微微驼着，看起来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
但是他以前并没有驼背，是被软禁这段时间，坐在窗边发呆时间过多导致的。
那双手放在膝盖上，会带着一种轻微持续的颤抖。
科瓦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他很讨厌这种感觉。
眼睛看东西时，焦点也散了很多。
目光落在那些食物上，他拿起一块面包。
放入口中后，他咀嚼了很久，机械地运动下颌。
随后又拿起一个食物停在腮边，他就那么含着，忘了吞咽。
侍从轻声提醒，“大人，汤要凉了。”
他猛地一震，喉结滚动，咽下去，然后继续。
科瓦奇吃完，不经意一个动作，看到了自己的皮肤。
很苍白，是那种缺乏自然光照和真实温度的苍白。
科瓦奇怔住了，随后猛然转头看向远处一个华贵的晶体饰品。
那上面的他面容枯槁，微微驼背。
脸颊上有两团不健康的淡红，胡茬很多。
“我…”
声音一出来，科瓦奇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
那种干涩沙哑的摩擦音，像是声带受损那般。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科瓦奇眼中闪过些许迷惑。
被控制的这段时间，对他来说是度日如年。
一开始他会找点事情给自己做，但是后面发呆占据了他越来越多的时间。
科瓦奇也曾崩溃过，但是周围那些如机器人般的侍者，让他连崩溃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是现在，看到这些人，他的身躯都忍不住颤抖。
软禁的这段时间，是一场无限循环的噩梦。
科瓦奇失去了所有的权力。
过去，一个眼神，一句暗示，就有人心领神会，将他的欲望变成现实。
而现在，所有指令都来自于莫离，他只需要签字。
他无法再享受那种权利至上，星域之内称王的快感。
他被按在了这颗星球之上，被迫一笔一划重复规定的动作！
这种如牵线木偶般的生活连普通人都无法接受，更别说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公爵。
他的原本的享受变成了被供给，食物依旧精美，但失去了选择和特供的光环。
这种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要疯狂。
人际网络更是彻底坏死！
因为有另外一个“科瓦奇”，代替了他享受那些环绕他的人。
这个“科瓦奇”替他享受了他的公爵权利。
而来源于最深层的恐惧，并非简单的失去自由或面临死亡，而是他发现自己赖以生存的一切技能，一切认知，一切快感来源…
这些东西，在这个由莫离绝对控制的秩序里，全部失效，且毫无价值！
他能感受到，自己正在慢慢腐朽。
绝望，开始在他心头萦绕。
但是他不敢死，除了那灵魂深处的不甘之外，还有来自于血脉的自信！
只要他还活着，他的血还在，那他仍旧还是科瓦奇公爵！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死。
这时候，周围几个侍者忽然动了。
他们靠近了科瓦奇，把他围了起来。
科瓦奇脸色骤变。
被囚禁了这么长的时间，在他眼中这些人基本上与机器人无二，除了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不会有任何其他动作。
这是他被囚禁以来，这些人第一次做出其他动作。
很显然，情况不对了！
恐惧涌上心头。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两年了，外界或许发现了异常！
其中一个人在这时候开口了。
“科瓦奇，皇帝要见你，启动帝国兵器。”
科瓦奇心神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皇帝要见他？怎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