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三等宫女×残暴嗜血暴君13
庭院里,陆晚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她和宫女们玩够了,开始认真打扫。落叶被扫成堆,装进竹筐运走。
远处,独孤烬宸站在柱子后,静静看着她的身影。
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在告诉他:这是晚晚,他的晚晚,回来了。
九年的思念,九年的等待,九年的孤寂……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皇上……”李公公轻声道,“您……笑了。”
独孤烬宸一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然,他在笑。
从十八岁那年离开晚晚起,他就再也没真正笑过。登基后,他的笑都是冰冷的,都是算计的。可此刻,看着庭院里那个忙碌的身影,他笑得像个孩子。
“李宁海,”他轻声说,“你知道吗?朕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这样笑了。”
李公公眼睛一酸:“皇上……陆姑娘她……”
“你先下去吧”
独孤烬宸喃喃自语地说,“不管她为什么变成这样,不管她为什么不肯认朕……只要她是晚晚姐姐。”
他转身离开柱子,走向养心殿。脚步轻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晚晚姐姐,你回来了。”他在心里说,“这次,朕绝不会再让你离开。”
庭院里,陆晚缇扫完最后一片叶子,直起腰,擦了擦汗。
一阵风吹过,她忽然觉得背后有些发凉,像是被什么人盯着。她回头看去,只见养心殿的窗户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错觉吧。”她摇摇头,提着扫帚回去了。
陆晚缇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几乎是扑倒在床上,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命苦啊……”她喃喃自语,声音闷在被子里,“扫落叶都能扫一天,腰都要断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就这样趴着,一动不想动,像只累瘫了的小猫。
而在窗外,一道玄色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独孤烬宸透过窗缝看着屋内的景象,看着她毫无形象地趴在床上,双腿还孩子气地蹬了蹬,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就是这个姿势。
十三年前,晚晚每次从宫里忙完,偷偷来到他在质子府的住处,也是这样一进门就扑倒在榻上,嘴里嘟囔着“累死了累死了”。
那时候他还会笑着说:“晚晚姐,我第一次见女子如此……豪放。”
她就会翻身坐起来,瞪他一眼:“反正没外人看见,怕什么?人活着最主要就是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干嘛整天端着累着自己?”
是啊,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可这深宫里,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
独孤烬宸的目光更柔和了,他看着陆晚缇在床上趴了一会儿,然后挣扎着爬起来,开始脱外衣。
他礼貌地转过身去——即使知道她看不见,即使隔着一扇窗,他依然保持着该有的尊重。
直到听见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停止,水声响起,他才缓缓转回身。
陆晚缇正在屏风后沐浴。屏风是绢纱的,隐约透出人影。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声音轻快,这首歌她以前唱过,独孤烬宸紧紧的握住了手。
这首歌是他作的,困境的时候给倪晚作的,谁都不知道。
之后晚晚闲时总爱哼这首歌,虽然总跑调,独孤烬宸的眼泪缓慢流下来。
独孤烬宸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像个偷窥的登徒子,可他眼中没有丝毫亵渎,只有失而复得的珍视和无法言喻的温柔。
水声停了。陆晚缇从屏风后走出来,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走到妆台前,拿起布巾擦头发,寝衣的衣摆随着动作掀起一角。
就是这一角,让独孤烬宸的呼吸骤然停滞。
在她右侧腰间,贴近臀线的位置,有一个淡红色的梅花形胎记。
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五片花瓣的形状很清晰,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独孤烬宸的手猛地握紧窗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个胎记……他太熟悉了。
那年夏天特别热,晚晚来给他送消暑的绿豆汤,穿着轻薄的夏衣,弯腰时衣摆被风掀起,他无意中看到了那个胎记。
当时他年纪小,脱口而出:“晚晚姐,你腰上有朵花?”
晚晚脸一红,连忙拉好衣服,轻轻敲他的头:“小孩子不许乱看。”
后来他长大了,才明白那胎记的位置多么私密。也才明白,为什么晚晚总是小心地遮掩。
可现在,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形状,同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