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傅总那样骄傲的人,这些话,他如何能宣之于口。” “诊断书在傅总办公室收着,宋小姐可以看的。” “傅总的主治医师姓梁,算是他的一位长辈,梁大夫还说,傅总因为小的时候父母工作忙,时常不在身边,偶尔在家,也会经常吵架,很早就有抑郁的迹象。” …… 张扬的话一句句,在耳边不断回响。 宋希雅怔怔出神,不敢置信,良久,才红着眼眶颤声道:“那天,他第二次抢救之前,告诉我,要我好好活着。” 话音与泪水同时落下来。 宋希雅皱着眉,突然站起身,语速极快:“不行,张助理,我要回去看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电梯还没升到三楼,便听见一阵杂乱的声音。 这样听着混乱的声音,似乎是在急救。 宋希雅站在电梯里,听见有医护人员喊:“快点!有患者割腕!” “止血!赶紧止血!” …… 就只有那么一两秒的时间内。 宋希雅的心就像是已经被来来回回凌迟过好几回。 会是他吗? 不要,不要,不要! 她在心里不住地一遍又一遍默念着。 乘坐电梯的几秒钟,久得像过了几百年。 而这些时间里,每一刻,她都是万分煎熬的。 生命中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忧心,更难熬。 下了电梯,被抢救的病人似乎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 宋希雅倏忽抬起步,发了疯似的疾步向着傅云哲的病房跑去。 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气力,只想着赶快见到他。 房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 满满的惊喜涌上来,令人庆幸的是,她在这里看到了男人那张依旧英朗的脸。 只是那双眼里的情形,似乎不同平常。 格外的晦暗。 无光。 宋希雅的惊喜下一瞬就被冷冷的冰水浇灭。 她的目光往下探,便见到滴滴答答的猩红。男人手中握着一把小小的一次性刮胡刀片,腕上的血汩汩流出来,沾湿了蓝白的病号服。 “阿哲——!” 宋希雅惊声尖叫,几乎扑一般,往他身边扑过去。 傅云哲被她吸引了目光,手上的动作顿住,因为手上的痛感,不禁低低抽了口气。 这么一个分神的功夫,手上的刀片已经被宋希雅夺了去,她一把将那刀片丢开,温软的小手托着他的手腕,另一手疯狂按着铃。 傅云哲这一刀下去只是先试试刀,还未划在脉上,只不过是出点血,其实并无什么大碍。 他拉着她,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低低唤道:“雅雅?我没事的。” 可是面前的小女人已然哭成个泪人,口中不住哭喊着:“救命!救命啊!怎么还没有人来,救命……救命……” 声嘶力竭,肝肠寸断。 听的人也觉得肝肠寸断。 他开始恨自己,都是他的错。 都是因为他,才让他的雅雅这样难过。 宋希雅隔着眼前朦胧的水渍看着他,一直在拼命摇头,口中嘟嘟囔囔艰难地说着:“你不可以死,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傅云哲,为什么要这样?不要死好不好……” 闻言,傅云哲不禁觉得心上抽痛,比受伤的手痛得多。 他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雅雅,我活不下去了。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除了对你,还有一点点不该有的贪恋。 …… 有护士进门,将他的伤口仔细包扎。 等到包扎好了以后,宋希雅的情绪也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想起之前,张扬说“不要因为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动摇到你内心的想法。” 仔细想了想,她根本做不到。 就算是一个陌生人立于危墙之下,能帮上一把,宋希雅也会义无反顾。 更何况是曾经最爱的人。 她不可能见死不救。 病房里安静下来。 安静之前,医生对宋希雅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稳定病人的情绪。 宋希雅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轻松一些:“阿哲,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我陪着你,无论如何,一定能渡过的。” “哪有那么简单,” 男人倏忽嗤笑一声,说道, “我以前那样对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以为,他们的结局会是老死不相往来。 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却永远不肯正面相见的那一种。 宋希雅眼中泪光一闪,却被她生生憋回去,她吸了吸气,良久才开了口:“就当我贱,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 “你恨我吗?” “恨啊。那时候恨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过得好,希望你能潇潇洒洒,快快乐乐地活着。因为阿哲,你可是我用一整个青春爱过的人啊。” 这话说完,她好像倏然看见男人眼角有什么晶晶亮亮的东西滑落下来。 然后便听男人声音低低哑哑,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说: “宋希雅,对不起。” “我做错了很多事情,那些对你造成的伤害,穷尽一生,我也弥补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太困了我睡了…… 还差一点点,就可以收尾了,明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