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悲咒太魔性,一首曲子听下来所有人都有些上头,全然不知道外面的韩厉正将带头冲锋。 唱完后,云知总算困了。 倦意袭来,她揉揉发涩的眼睛,把话筒放到一旁,晃晃悠悠到了路星鸣身边,坐下,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闭眼安睡。 其他人都松了口气,还好不唱了,要是她再来一首其他咒,非得被洗脑不可。 云知睡得很快,嫌弃路星鸣肩膀有些硬,便往下靠了靠,直接靠到了人怀里。 路星鸣脊梁僵硬,下意识把她往一边推,这不推不要紧,一推直接让云知钻了空子。她死拽住路星鸣胳膊,在他怀里找了个更加舒坦的位置,舒坦的呼了口气后,再也没有乱动弹。 路星鸣眉眼沉下。 狐朋狗友们看着好戏,谁都没有帮腔。 “你松开。”路星鸣半天抽不出胳膊,顿时暴躁,冲刘彪虎低吼,“看屁,快叫人过来!” 刘彪虎忍着笑:“好好好,我马上叫人。” 路星鸣放弃抵抗,耐着性子等人把云知弄走。 摇曳的灯光下,他闲散一瞥,就见她嘴唇殷红,肤色莹白,顿时有些移不开眼。 她的脸蛋压在他肩上,稍有些变形。从这个方向,路星鸣可以看见她过长的睫毛,老老实实垂着,完全遮挡住了那双生醉的眼瞳。 云知很轻的在呼吸,嘴唇时不时动动,又隔着衣服在他身上蹭两下。 很痒。 路星鸣思绪稍沉,指尖控制不住的在她睫毛上划了一下,从左到右,将每一根睫毛都轻轻抚摸。 ——其实挺乖的。 路星鸣心里生出柔软,眸光闪烁,不自觉的把手移到了她脸上。 很细嫩。 也很绵。 背着众人,路星鸣小心翼翼捏了下。 正沉浸时,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个人接连走进,黑压压挤满了整片空地。 路星鸣眸色一凌,看了过去。 韩厉走在最前头,他环视周遭,最后在沙发角落里找到了路星鸣,还有神识不清,正在他怀里被老实抚摸脸蛋的云知。 韩厉一下子炸了。 “我**!” 各种念头飞快在韩厉脑海里划过,当下怒气上涌,理智全无,随手抄起桌上一空了的酒瓶,啪嚓声对着墙壁砸碎后,长腿翻越过茶几找路星鸣拼命。 刘彪虎几人总算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冲过来抱住了他腰,嘴里劝说:“厉少,误会!误会!” “滚!给老子撒手!”韩厉手攥着酒瓶,表情狰狞,满眼愤懑。 误会个毛! 他眼睛又没瞎,该看的都看到了。 路星鸣这狗贼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真的对他的人出手? “我警告你松开——!”韩厉挣扎,咬牙的模样像是要将路星鸣生吞。 “误会误会,金刚……呸!”刘彪虎死搂着韩厉,着急解释,“韩云知走错了,又喝的醉醺醺的,我们老大怕她出事,就先和我们在一块,她怎么说也是我们班同学,我们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韩厉身子一个激灵,抓住了重点。 他瞪大眼,震惊道:“你们还给她喝酒?” 刘彪虎懵了:“不……不是啊,不管我们事啊!谁给她喝酒,我们没人给她喝酒啊!” 这冤不冤啊! 简直就是有理说不清! 刘彪虎没了办法,不由把目光放在了路星鸣身上。 路星鸣不慌不恼,哼笑一声,“你这脑子不好使,倒是挺会泼人脏水的。” 韩厉桃花眼一挑,酒瓶指着路星鸣,“你他娘再说一句!” “她不是你们灌醉的吗?”当着韩厉的面,路星鸣故意拽了拽云知柔嫩的脸蛋,“你看,醉的一动不动。” 韩厉瞳孔缩动,“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哦。” 路星鸣挑衅般的捧起云知的脸,把她的脸蛋用力揉捏成各种形状。 韩厉全身发抖。 快气炸了。 他控制不住情绪,握着酒瓶就要砸上去,可是想到云知还在,于是又把瓶子撂下,赤手空拳冲了过去。 路星鸣松了手,两人扭打在一团。 小弟们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头儿上了,他们自然也不闲着,纷纷在后面干起了仗。 一时间,包厢充斥着拳打脚踢的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酒瓶碎裂,座椅倒地,就连摆放整齐的茶几都乱了位置,整个环境都变得乌烟瘴气,乱作一团。 门紧关着,外面的人进不来,光听见噼哩哐啷的响动,震地人脑壳疼。 两方人马打得热火朝天,难舍难分,睡在角落的云知像是和他们处在两个世界,丝毫不为之撼动,她只是觉得吵闹,翻了个身,条件反射的抬起手捂住耳朵。 韩历先发制人,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酒瓶上,路星鸣察觉到他的心思,眼疾手快撞开韩厉,背过身去抢夺,韩厉见此,将他重重向前一撞,路星鸣身子踉跄,酒瓶跌在地上,脚下好巧不巧的踩上那只摔落的酒瓶,身体打滑彻底失去平衡。 咚得声。 路星鸣倒了下去,笔直压在云知身上。 他双手抵在她身体两侧,扑面而来的酒气令人恍惚,路星鸣感觉唇上柔软,那是云知的脸。 他整个人都懵了。 脑袋里轰地炸响,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软。 他呼吸急促,过了一分钟才缓过神爬了起来,路星鸣碰了碰唇,感觉脑子发晕,就像喝醉了一样,轻飘飘的,对于周遭的一切都做不出反应。 路星鸣那一亲让韩厉脑袋里的神经都啪叽啪叽扯断了,气愤难以控制。 “路星鸣——!” “小爷今天就弄死你!” “不弄死你誓不为人!” 韩厉气急败坏,张牙舞爪就向路星鸣扑腾过来。 被情绪控制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脚下,鞋底打了个滑,命运令他踩上了相同的酒瓶。 日——! 看着路星鸣那隐约逼近的脸,韩厉暗叫不妙。 求生欲让韩历在挨到路星鸣时及时刹了车,双手双脚用力分开,十个手指死死抵着后面墙壁,打颤的手腕费力支撑起全身重量,硬凹起的蛤蟆站姿生生没让自己倒下去,更没有碰到路星鸣一星半点。 两人同一时间松了口气。 四目相对,彼此厌嫌。 最后—— “呸!” 两人面对着面,一起tui了对方一口。 最后路星鸣一脚踹过把人蹬开,紧皱的眉头里是难掩的厌恶。 此时,云知总算醒了。 她慢腾腾从沙发上坐起,透过那烟雾腾腾,云知看到剑弩弓张的十几个人,还有沙发前,相互仇视的韩厉和路星鸣。 云知脑袋很疼,太阳穴突突跳着。 感觉自己断了片儿,很多事情都没记清楚。 她用力敲了敲额心,艰难发声:“韩厉……” 韩厉从呆滞中回神,扭头看了过来。 云知眨眨眼,茫然看着四周,“你怎么在这儿呀?” 问完,又是阵阵头疼。 韩厉大步上前直接把云知拉到自己怀里,退居一段距离后,才指着路星鸣质问,“这狗贼是不是给你灌酒了?” “酒?”云知懵了懵,她喝酒了吗? “我……喝酒了?”云知嘴唇有点颤抖。 她前几天才吃了肉,今天、今天就喝了酒??? 躲在最后面的某个小弟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吱声,更别提告诉韩厉那酒是他的了。 韩厉又问:“他是不是对你做了坏事?你别怕,告诉我,他动你哪里,我就剁他哪里。” 路星鸣不屑轻哼:“个头不高,口气倒是不小。” 韩厉死瞪回去;“滚你妈,小爷183。” 路星鸣的眼神中带着隐隐的得意,“哦,我185。” “……” 长得高了不起啊!操! 韩厉磨了磨牙,顿生一计。 他搂住云知细腰,表情嘚瑟,“我女朋友。” 果不其然,路星鸣脸色变了。 那双本还有着讥讽笑意的眉眼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归于冷淡,神色中只留下浓浓的寒冰之气。 路星鸣放在沙发上的手攥紧,心脏处像是被人扎了几根刺,不疼,但难捱。 包厢里鸦雀无声,刘彪虎看看韩厉又看看路星鸣,暗叫不妙。 他们老大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站了这么一会儿后,云知的头疼开始缓解,意识也重新回归。 她缓缓挣开韩厉,神情困惑,“你在说什么呀?我不是你女朋友,韩厉不要乱说话,不好的。” 韩厉笑容僵了。 身后小弟也跟着点头附和:“是啊是啊,厉少你不是说这是你亲戚吗?法律规定亲戚之间不能找对象。” 韩厉笑容更僵了。 这些人是傻逼?! 看不出他在故意找路星鸣不痛快吗 路星鸣挑眉,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脸上不自觉带了笑,“嗯?女朋友?” 秒被打脸的韩厉感觉无地自容。 云知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会闹得两人不可开交。 云知拉了拉韩厉袖子,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和他说了一遍,“韩厉你误会了,我在包间的时候感觉脑袋很晕,就想出去透透气,然后遇见了路施主,他不知道我从哪儿来,就先带我过来。再说了,他们都是我同学,不会做什么的。” 云知觉得韩厉有些莽撞,但也没有当着一群人的面责怪他的不对。 她更多的是感动。 韩厉能这么着急的过来找她,说明自己对他来说还是重要的亲人,并不是微不足道的。 以前她对待韩厉总是小心翼翼,生怕给他丢脸,如今想想,倒是她自己心胸狭窄,把韩厉看低了。 云知抿抿唇,拉着韩厉的手看向路星鸣,瞥见他脸上被韩厉打出的两道伤痕后,感到了浓浓的歉意: “路施主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就糊涂了,不小心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 说话间就闻到一股酒气,不知是从屋子里传来的,还是从自己嘴巴里传来的,可是云知并不记得自己有喝过酒。 路星鸣眉目深沉,“没事,我不在意。” 说着,指尖蹭了一下唇,上面好像还带着女孩身上的体温,恍惚片刻,路星鸣敛了神情。 “那……那我们走了。”云知扯着韩厉袖子,硬是把他拽了出去。 临走时,刘彪虎多嘴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亲戚关系啊?” 韩厉冷眼一瞪:“我远房表妹,有意见?” “……” 一群人默契十足的看向了沙发上的路星鸣。 眼神悲悯。 完了,他们老大要被韩厉压一头了,以后都要叫死对头哥了。 悲哀。 天大的悲哀! 耗子都要和猫结亲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路星鸣鼓起勇气,叫了声韩厉大哥。 韩厉也鼓起勇气,叫了路星鸣一声“姑父” 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