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贴心
宇智波柚。
她曾经将“止水的遗愿”与“村子的安定”置于一切之上。为此,她可以亲手将整个家族推入深渊,甚至将父母的性命也当作可以牺牲的筹码。
唯独佐月是例外。
那个从襁褓中就由她抱着、会在她回家时小跑着扑过来的妹妹——她将佐月的重要性,放在了“村子”之前。
哪怕那份保护早已扭曲成病态的掌控欲,哪怕她擅自决定了佐月该走的路、该承受的痛,该成为的人……
她从未想过伤害佐月。
可“从未想过”与“未曾造成”,是两回事。
如今,她唯一想要保护的人,用最冰冷的眼神,最决绝的话语,亲手斩断了她们之间最后一丝牵连。
决裂。
彻彻底底的、不留余地的决裂。
那个曾跟在她身后软软叫着“姐姐”的佐月,如今用万花筒写轮眼凝视着她,眼中只有恨意。
甚至连母亲方才的哀求与泪水,也仅仅为她换回一线生机。不能让佐月被困在“弑亲”的梦魇里。
心口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反复凿穿,那份痛像冰冷的潮水漫过四肢百骸。
她想要蜷缩起来,让死亡带走这一切——如果连活着的意义都已被最珍视的人彻底否定,那这残破的生命还有什么值得延续?
可就在她即将被那片黑暗吞噬的瞬间,一只温热的手,恢复了一些意识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是止水。
宇智波柚缓缓低下头,空洞的眼眶朝向佐月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什么也看不见,却能感知到那股毫不掩饰的憎恨,泪水从她紧闭的眼睑下渗出——是淡淡的,混着血色的红。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朝着佐月的方向,点了点头。
她接受了自己再也无法回归“姐姐”的身份,接受了余生都将活在妹妹的恨意里,接受了那条被自己亲手斩断的、再也无法接续的缘。
——————
“抱歉,那时候……把这些东西拿走了。”
密室中,鸣人将一个特制的储存罐轻轻推向富岳。罐内,一双泛着幽微光泽的万花筒写轮眼静静悬浮在营养液中,瞳纹如冻结的漩涡。
“但希望您能理解……如今佐月开启了万花筒,她需要这个来——”
“行了,不必道歉。”富岳打断了他。“当年你拿走它们时……我就已经用不上了。”
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面麻。“更何况,你救了我和美琴的命。麻烦你……把它移植给佐月吧。”
富岳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压在心头十年的巨石终于落下——他知道了这十年来,最挂念的事物如今如何了,鼬的情况,知道了鼬的内心,也知道佐月为何会恨到那般地步。
但是,两个女儿彻底反目,余生再难相见——作为父亲,他心中沉甸甸的,带着挥之不去的钝痛。
“鼬她……”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就这样吧。这样对她、对佐月……都好,别让她死了……就行。”
“嗯。”鸣人低声应下,没有多余的解释,却足以让富岳听出那份承诺的分量。
富岳沉默片刻,忽然再次开口。“你的身份……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他的目光扫过面麻脸上的狐狸面具。
“但仔细想想……还真是吓人啊。”
他扯了扯嘴角,却不像是在笑。“看来,这就是当年【烬】袭击木叶,却一个人都不杀的原因了……谢谢。”
鸣人微微一愣。“……嗯?”
他不明白富岳为何突然道谢。
“如果没有你……一切都会按照团藏的算计走下去——整个宇智波一族,都会走向灭亡。”
“包括我,包括美琴。没有你……我根本没机会看着佐月长大。”
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面麻的肩膀。
“以后……佐月就拜托你了。”
“我会的。”鸣人回答得毫不犹豫。
富岳点了点头,却发现鸣人并没有将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收回,反而静静推回他面前。
“……您还是拿回这双眼睛吧,其实……佐月已经有可以移植的眼睛了。”
“已经有了?”富岳眉头一皱,“怎么可能?移植的条件,双方必须是血亲才行——”
他话音戛然而止。一个可能性猛然撞进脑海。
他的脸色骤然变了,声音里带上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不会吧。”
那天晚上,心中最受伤的人……除了佐月,还有一个人,是美琴。
“嗯。”面麻低声确认。
“美琴阿姨——不,岳母她……那时候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
富岳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因为……鼬吗?
因为自己亲生的孩子,将杀手对准了自己——那份足以撕裂灵魂的悲伤,最终化作了这双染血的眼睛?
富岳的手无声地攥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想起刚才在广场上,美琴坚持要留下与鼬说话的样子——她刚刚才从佐月的杀意中护下柚,她还是无法放下那个曾想杀死自己的女儿。
她想问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她想摸摸她已经看不见的眼睛。
哪怕被那样伤害过,她作为母亲的慈爱未消逝半分。
“……这件事,”富岳的声音沉得发哑,“不要告诉美琴。”
“您放心。”鸣人轻轻点头,“我都明白。”
富岳沉默了很久,才缓缓伸出手,将那个储存罐重新揽回怀中。
那双属于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在营养液中微微荡漾,倒映着他此刻沉重的面容,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朝面麻深深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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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结束了。
宇智波一族血色的真相,终于在佐月面前彻底摊开。没有隐瞒,赤裸裸的,带着血腥味的过去。
可结束,不意味着平静。
二人回到家中时,夜已深得连虫鸣都歇了。玄关的灯明明灭灭,映着两道沉默的影子。
鸣人站在门边,手指蜷起又松开。他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自然地靠进佐月怀里,感受她手臂环过来的温度,听她带着爱惜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
佐月背对着他,站在客厅中央。她微微低着头,黑发垂落,遮住了大半侧脸。可鸣人依然能看见她泛红的眼角,以及肩膀那微不可察的,压抑着的轻颤。
她还在流泪,哪怕没有声音,哪怕她拼命忍着——可那红透的眼眶骗不了人。
鸣人心口酸涩得发疼。他鼓起勇气,想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佐月忽然转过身。
她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她的目光直直地望向他,鸣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低下头,喉结滚动了几下,依然说不出话。他怕一开口,就会听见自己声音里的颤抖,他怕看见她眼里的恨——哪怕只有一丝。
“鸣人……你……”
佐月的声音响起来,很轻,还带着一点鼻音,鸣人猛地抬起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向前一步,声音又低又急。
“我做好觉悟了……拜托了,我什么都会做的……只要你肯原谅我就好……”
他语无伦次,“我会解释一切……我会弥补……我会……我会用一辈子……”
“原谅……?”佐月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没听懂。
鸣人僵在原地,心脏几乎停跳。
然后,他听见她低声说。
“为什么……要原谅?”
鸣人呼吸一滞,指尖冰凉。
可下一秒——佐月那双还泛着水光的,微红的眼眸,直直地望进他眼底。
“鸣人你……不也是受害者吗。”
月儿这个怜惜
(这种插图的方式。。。以后保持下去比较好吗)
(二月子平常的前面的拉链会好好拉好 只有在主角面前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