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藏头露尾
我随后又补充道，“通知陈智、陈壮，让他们把手底下能打，机灵的兄弟也集合一部分，随时待命。阎罗，小队暂时原地休整，但不要解散，保持待命状态。接下来南城可能会很‘热闹’。”
“知道了！”
子龙等人记下指令，快步出去安排了。
基仔很快回来，“刚哥，阿豹换好衣服了，精神看起来稳定了些但眼神很冷。车也准备好了，用的是一辆没登记过的旧面包，司机是我们的人，信得过。”
我点点头：“让他走吧。告诉司机，路上什么都别问，安全送到阿豹指定的地方就行。另外，让司机留意一下，阿豹下车后是直接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
“好。”基仔转身去传达。
我独自留在小屋里，一支烟很快燃尽。
将阿豹这颗钉子反手钉回卢新华的心脏，这步棋风险与机遇并存。
成了，能以最小的代价迅速瓦解卢新华的抵抗，同时彻底掌控阿豹和他可能残存的势力，并给南城所有潜在对手一个血腥的警告。
败了，也不过是损失一颗棋子，暴露阿豹，可能会让卢新华更加警惕甚至疯狂反扑，但于我而言，核心实力无损，无非是换一种更直接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
无论如何，南城最后一场大戏的幕布，已经由阿豹亲手拉开了一角。
接下来，就看这位“忠心耿耿”的头马，会如何上演这出“弑主”的好戏了。
我掐灭烟头，走出小屋。
风带着凉意，让人头脑格外清醒。
“阿炳，回皇朝。”
“是，刚哥。”
车子驶离废弃的渔民区，回到皇朝大厦顶层的办公室，我没有休息，而是调出了南城的详细地图和卢新华势力分布的标记，再次审视。
同时，让阿明继续留意鹏城方面肥佬超出发前的任何动向，以及号码帮鬼添那边是否有新的消息。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和缜密的部署中悄然流逝。
凌晨三点左右，负责监视卢新华别墅的阿明传来消息：“刚哥，别墅里刚才有动静！两辆车突然开出来，朝着市区方向疾驰，我们的人正在跟。别墅里的灯光比之前暗了不少，守卫好像也减少了。”
“市区方向？”
我眉头一皱，“去了哪里？能跟上吗？”
“正在跟，对方车速很快，而且很警惕，我们的人不敢跟太近……他们好像往老街方向去了！”
老街？
卢新华的地下赌场就在老街！
那是他起家的地方，也是最重要的据点之一。
阿豹如果要对卢新华下手，那里或者卢新华的别墅是最可能的地点。
卢新华深夜突然离开守卫森严的别墅，跑去老街的赌场？
是收到了什么风声？还是……阿豹已经动手了，这是调虎离山？
或者，是卢新华自己感觉到了危险，想换个更熟悉他认为更安全的地方？
“继续跟！小心点，别暴露！”
我沉声命令，同时立刻抓起另一部电话打给监视老街的兄弟，“老街那边什么情况？”
“刚哥，这边赌场今晚生意一般，快打烊了。没看到卢新华的车，里面也很平静……等等！有辆车刚停到后门！下来几个人，急匆匆进去了，看身影……有点像卢新华身边经常跟着的那两个！”
话音未落，阿明那边的电话又响了，他接听后，脸色一变：“刚哥！跟丢了一辆车！他们进了老街那片老房子区，岔路太多，晚上又没灯……另一辆车好像还在往赌场方向去！”
卢新华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刚哥，要不要让子龙或者陈壮带人靠近老街看看？”基仔建议道。
我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再等等。卢新华狡诈多疑，这可能是试探。告诉所有监视点，提高警惕但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我们紧张分析情况时，我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示意所有人安静，接通电话，但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带着剧烈喘息和难以掩饰恐惧的声音，正是阿豹！
“刚……刚哥……是我……”
“说。”我言简意赅。
“卢新华……卢新华不在别墅！他好像知道我要来！我在别墅扑了个空，只打晕了两个留守的！他……他可能去老街了！或者……他有别的藏身地方！我刚得到消息，他好像下午就偷偷转移了一批东西和人……刚哥，我暴露了！他肯定知道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阿豹的声音里充满了计划被打乱的慌乱和对卢新华的深深恐惧。
果然！
卢新华这只老狐狸，早有防备！
他甚至可能已经知道了阿豹的异心，或者至少察觉到了极度危险，所以提前布置金蝉脱壳！
我眼神瞬间冰冷。
计划出现了意外。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
我的声音平稳，“阿豹，冷静点。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在从别墅出来的路上，躲在一个公用电话亭……”
我快速下令，“听着，卢新华可能去了老街，也可能去了别的地方。你现在立刻去老街他的赌场附近，但要躲好，不要露面。我的人也在那边。如果卢新华真的在那里，或者他的核心手下在，你看情况如果没机会，或者情况不对，立刻撤！保住你自己，以后还有机会！”
我必须给阿豹指令，否则这个已经慌了神的棋子可能会做出更愚蠢的事。
但同时，也要让他感觉到我依然在支持他，给他希望而不是抛弃他。
“好……好！我去老街！”阿豹像是抓住了主心骨。
我叮嘱道，“记住，安全第一。随时保持联系，用公用电话打我这个号码。”
挂了电话，我立刻对基仔和阿明说：“情况有变。卢新华可能已经警觉，甚至设下了圈套。阿豹未必靠得住了。立刻通知子龙、陈壮，让他们的人向老街区域秘密运动，但不要进入核心街区，在外围形成松散包围。通知阎罗，让他的人准备好，随时可能投入行动。我们去老街附近，找个高处亲自看着。”
“是！”
一场预计中的“内部处决”，因为卢新华的老辣和警觉，瞬间升级为一场可能正面碰撞的遭遇战。
夜色愈发深沉。
我抓起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无论卢新华躲在哪里，布下什么陷阱。
今晚，必须有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