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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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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木剑被秦莞带回了一方居。    至于母亲的木匣子, 她把库房翻了个底朝天, 又在一方居找了两圈, 都没有。    喜嬷嬷沉吟片刻,道:“会不会落在了慈心居?”——那是韩琼生前住的院子, 现在住着萧氏。    秦莞摇摇头, “应该不会, 萧氏搬进去之前, 我把母亲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也说不准, 回头我问问……”    话说到一半,秦莞便顿住了。    上次因为嫁妆的事, 她和萧氏闹得有些不愉悦,这次若再去问小木匣指不定就会叫萧氏多心,好像自己猜疑她昧下了似的。    于是, 秦莞话音一转:“私下里慢慢找!”    这件事便暂时搁置下来。    如今更为要紧的是把韩琼的嫁妆分出一半给秦耀。秦莞担心自己做不好,于是把郭氏请过来帮忙。    事情不大, 却极考验人。    什么样的物件撑门面,什么样的适合往外送,什么样的看着不起眼却能生钱, 短短半日工夫秦莞就学到了许多。    等着东西彻底分好,秦莞又细心地到库房里检验了一番, 这才拿着单子去找秦耀。    秦耀今日休沐,正好也有事找秦莞,兄妹两个就在路上撞见了。    刚好旁边有个凉亭,左右无人, 兄妹二人便坐在亭子里说起了话。    秦莞把誊写好的单子拿出来,献宝似的捧到秦耀跟前,“哥,这是我母亲留给你的,说是让你娶嫂嫂时当聘礼。”    秦耀瞅了瞅,难得露出一丝笑:“我也有东西给你。”说着,也从怀里掏出一个单子。    这个单子和秦莞的不大一样,字迹写在黄皮纸上,用细绢裱好,做成折子样式,加了官府的大印,落款还有顾氏族长和各位族老的签名。    秦莞吃了一惊:“这难道是大伯母的嫁妆单子?”    秦耀点点头,塞到她手里,“眼下是你的了。”    秦莞差点跳起来,“这怎么行?这是大伯母留给你的!”    “嗯,我拿来给你添妆。”秦耀无比淡定地说。    秦莞眨眨眼,又眨眨眼,“哥,你是不是傻?还是说你对‘添妆’有什么误解?”    秦耀无奈地看着她,抬手敲敲她脑袋,“不过是多了些,你留着傍身。”    秦莞一脸纠结,“这哪里是‘多了些’,能压死人了都!”    “休要胡说。”秦耀抿了抿唇,沉声道,“那梁家还不知道是如何光景,你多带一些也好应付。”    秦莞知道秦耀是心疼她,也不矫情,眼泪汪汪地把嫁妆单子收了,心里想着回头挑上几样,其余的再还给他。    当然,得了好处,秦莞总归是美滋滋的,“哥,明月蒸了团圆糕,你跟我一道去吃!”    秦耀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好。”    兄妹两个并肩而行,后面跟着两个长随,两个大丫鬟。    彩练羞答答地想找青松说话,却被翠柏缠住。彩练气得追着翠柏打,没一会儿俩人就越过主子跑到了湖边。    青松和明月坠在后面,一人穿蓝衫,一个着红裙,一个沉稳少言,一个温婉柔丽,倒是十分般配。    秦莞凑到秦耀耳边,笑嘻嘻地说:“哥,指不定哪天你就得向我讨人,到时候若是不准备两份大礼,我可不应。”    秦耀偏头看着自家妹子,一脸直男式问号。    秦莞又是一阵笑。    她并不知道,他们走后没多久,假山后面走出来两个人。    秦茉气得脸都红了,“就说大哥哥偏心!我也许了人,为什么不给我添妆,单给大姐姐添!大姐姐也是真讨厌,就知道讨好伯父和大哥哥,不知道私底下得了多少好处!”    看着她气极败坏的样子,花小娘冷声道:“想要就去抢,在这里撒泼有什么用?”    “我才不去,他们不给我,我也不稀罕!”    虽然嘴上这样说,秦茉还是气得不行,跺跺脚跑回院子里看画册去了——那个讨人厌的魏三郎说了,这一大箱子她得在出嫁前全部看完,不然就要收回去。    花小娘骂了句“没出息的东西”,便端着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孔去了慈心居。    花小娘往椅子上一坐,一句寒暄的话都懒得说,直接把秦莞和秦耀互赠嫁妆的事倒了出来。    “大郎既是大房的,他给莞姐儿添妆自然也算大房那边的。既然给莞姐儿添了,其他三个丫头是不是也得有?再者说,大房添了,三房是不是也要添?如今单单是莞姐儿有,三个妹妹都没有,这事就得请主母做主了。”    萧氏吹了吹茶沫子,虽然没搭话,却也没打断她。    花小娘一见有门儿,继续道:“主母不必怕三房不乐意,想必莞姐儿分给大郎的东西也不少。既然她给了大郎,三郎、三郎、四郎是不是都要算上?这样一来三房不仅吃不了亏,还有的赚。”    她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让萧氏打头阵,从秦耀那里抠出秦萱、秦茉、秦薇的份。至于三房,反正有三个儿子,让她去分韩琼的,不怕纪氏不乐意。    这样里打外,出三房不会赔,二房却是纯赚,受损失的只有秦耀和秦莞。    花小娘算盘打得啪啪响,萧氏也不是傻子。若放在平时,她自然不会受她挑唆,然而这回她不得不做。    贤妃告诉她韩琼留下了一样东西,让她务必拿到手。萧氏有把柄握在贤妃手里,不敢不听。    所以,这次花小娘找来反倒给她提供了一个机会,只要把水彻底搅浑,她就有理由开了秦莞的私库一样样查验,只要能把东西找出来,不怕拿不到手。    这样想着,萧氏便点了点头,平静地说:“此事我做不得主,需得等主君回来再说。”    花小娘柳眉一挑,成了!    ***    萧氏虽然看着性子和软,实际心里极有路数。    她三言两语便把秦昌误导了进去,再加上花小娘在旁边吹风,秦昌脑门一热,便把秦耀、秦莞和三房的人都叫到了风雅轩。    ——定远侯去了西郊大营,后日才回,不然秦昌也不会这么干脆地答应。    人都来齐了,秦昌便按照萧氏说的学了一通。说完又端着架子看向秦三叔,“就是这么个事儿,老三你怎么看?”    秦三叔看看秦昌,又看看他身边的萧氏和花小娘,还有缩在后面被拉过来充数的徐小娘,重重地叹了口气。    “既然二兄你问了,我就说一下我的想法。二嫂的东西是留给大郎的,二郎、三郎、四郎没资格拿。至于四个丫头的添妆,我这个当叔叔的自然会备下。”    这话明显避重就轻,并且把三房择了出去。    萧氏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花小娘悄悄地拧了秦昌一把。    秦昌险些叫出来,忙道:“三弟妹也是这个意思?”    纪氏早就气炸了,说话可没三叔那么委婉:“有人想贪东西别拿我们当筏子!二嫂为何把东西分给大郎,别人不知道,二兄你也忘了吗?当初二嫂下葬时是谁打的幡,是谁摔的碗?按照祖宗的规矩,大郎就是二嫂的亲儿子,给他一半是应当应分的,底下的三个不争,也争不着!”    直喇喇一通抢白,把秦昌说得面红耳赤。    花小娘见他败下阵来,忍不住插嘴:“既然三大娘子清高,看不上这点东西,那不如说说四个丫头的添妆!大房给了不少,按礼数,三房是不是也得拿出相当的份例?”    不等纪氏开口,秦耀便沉声道:“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容不得小妇置喙!”    花小娘脸色一变,气得浑身发抖。    自从嫁进侯府,她的吃穿用度都是比照着大娘子,从来没人拿她小妾的身份说事,没想到今日居然被一个小辈当面打脸。    秦昌拍桌子,“大郎,休得无礼!快给你阿婶道歉!”    秦耀凉凉地瞅了他一眼,就像在看傻子,“二叔,你被父亲打的伤好全了?”    噗——    秦莞一口茶呛在喉咙里,一边闷笑一边咳嗽。    大哥哥威武!    太喜欢大哥哥了!    秦耀神情自若地帮她顺着气,旁人笑死的笑死,气死的气死。    秦三叔拿袖子压着嘴,努力憋着笑,“大郎的话也有道理,他拿的是大嫂的嫁妆,并非侯府的,自然是想怎么用怎么用,别说你我,就连大兄都管不着。”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二兄,别忘了秦家并未分家,想必大兄不想听到‘大房如何、三房如何’这样见外的话。”    秦昌一怔,猛地清醒过来,可不是么,家里的花销都是一处算的,怎么分得清大房还是三房?若要让大兄知道他算计顾氏和韩氏的嫁妆,非得被他活活打死不可!    秦昌反应过来,连忙说了几句和稀泥的话。    秦三叔表面附和,心内却是嗟叹连连。    纪氏冷笑,真不知道那个天仙一般的二嫂为何会嫁给这么个地摊货!    眼瞅着事情黄了,最不能接受的不是花小娘,也不是秦茉,而是秦萱。    秦萱突然哭了起来:“大哥哥平日里和大姐姐亲近些也就算了,怎的在这般要紧的正事上也不把其余妹妹放在眼里?事情若是传扬出去,人家不说大哥哥疼大姐姐,反倒疑心我们不是秦家女儿!”    想到秦莞丰厚的嫁妆,想到自己那些破烂东西,她是真伤心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秦茉连忙哄她:“二姐姐别哭,他们不想给,咱们也不稀罕,你若想要,我把我的给你——我阿娘给了我挺多好东西。”    花小娘瞪她,“死丫头,胡说什么!”    秦薇说不出这么硬气的话,只是默默地陪着掉眼泪。徐小娘更是像个鹌鹑似的缩在后面。    秦萱再也不顾平日的伪装,只管大哭大闹。    秦昌一阵头疼。    秦三叔只剩叹气的份。    就在这时,萧氏突然开口:“莞姐儿,你怎么说?”    秦莞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逼她为了“一家和睦”主动把东西拿出来。    如果秦莞像秦萱或者魏欣一样,是个在意名声、在意父母疼宠的小娘子,指不定就要吃些亏,息事宁人了。    然而,她不是。    一来,她不允许任何人脏了母亲的嫁妆;二来,这件事除了她还关系到秦耀。既然秦耀那般硬气地撑着场子,她也不能掉链子。    于是,秦莞福了福身,慢条斯理地说:“我比妹妹们订亲早,妹妹们出门我自然是要添妆的。至于添的物件,或者我上街去买,或者妹妹们想要什么跟我说一声,只要我出得起,绝不会抠抠索索。”    ——换言之,我母亲的嫁妆、我大伯母的嫁妆,你们想也不要想!    萧氏被下了面子,脸色不大好看。    秦昌大手一挥:“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要再提!”    如此,算是为这场闹剧划上了句号。    秦莞化解了一场困局,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从风雅轩到一方居一路上都闷闷不乐。    直到回到屋子看到桌上的信,她才终于露出几分笑模样。    连日来,梁大将军每天都会差人送上一封信,从未间断。来信的时间有时是傍晚,有时是午后,每天都不确定,反而让人多了几分惊喜。    这次的信明显厚实了些,除了例行的小故事,还提到了礼部正在筹备的秋猎。    近来全汴京都在谈论这件事,不仅官家和百官都会到场,贵眷们也可随行,还要在行宫住上三天。对于从未走出过京城的小娘子们来说的确是极大的诱惑。    梁大将军在信里说:“你若想去,可一同前往。猎场风大,脂膏可敷面。”    秦莞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桌上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精致的盒盖上刻着“香靥坊”的字样,正是她常去的那家。    枫叶红的盒身,里面装的是秦莞想买,只是还没来得及去的秋香银杏膏。    作者有话要说: 嗷!!!睡前有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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