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通过考验
周执事在这谷口值守多年，修为远超普通护卫，出手狠辣，招招直逼要害。
林大壮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不躲不闪，硬生生承受了周执事这一爪。
噗！
周执事的爪子狠狠抓在林大壮的胸口衣衫上，指尖用力，却只听到布料碎裂的声音，根本无法抓破林大壮的皮肉。
反而一股刚猛无比的反震之力，顺着指尖涌入他的体内。
周执事脸色骤变，只觉得手臂剧痛，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虎口瞬间崩裂，渗出鲜血。
他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大壮，失声惊呼：“你……你这是强悍的肉身功法？”
林大壮没有理会他的惊讶，冷冷开口：“我只想报名参加试炼，并无伤人之意，还请执事不要步步紧逼。”
周执事又惊又怒，却又奈何不了林大壮。
他深知，自己的实力根本不是眼前这个青年的对手。
可若是就这样让一个平民武者报名，他颜面尽失，日后在谷口再也无法立足。
想到这里，周执事眼神阴鸷，厉声喝道：“就算你有几分蛮力又如何？我炎家不收你这等无家世、无血脉的山野粗人，这是铁律！”
“你若是再敢留在谷口，便是挑衅整个炎家，到时候就算炎家高手出手，将你格杀在此，也无人会为你说一句公道话！”
林大壮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我只按规矩办事，符合试炼要求，便要报名。”
说罢，他不再理会周执事的呵斥，径直走到炎阳谷口的青石地面上，缓缓弯下了双膝。
噗通一声。
林大壮直直跪在了谷口之前，脊背挺直，眼神依旧坚定如钢，直视着炎阳谷深处。
他这一跪，不是屈服，不是卑微，而是为了心中执念，为了救活姬若兰，放下所有尊严，只求一个公平试炼的机会。
陈凡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大壮，眼眶瞬间泛红。
他知道，林大壮这般骄傲的人，甘愿跪守谷口，全是为了那一丝救人的希望。
没有丝毫犹豫，陈凡也跟着跪在了林大壮的身边，陪着他一同跪守。
烈日当空，骄阳似火。
午后的阳光，毒辣地照射在大地上，青石地面被晒得滚烫，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灼烧般的疼痛。
不过片刻，林大壮的额头上便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前的地面。
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可他的脊背，依旧挺直，没有丝毫弯曲。
周执事看着长跪不起的林大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怒火滔天，却又无计可施。
他派人上前驱赶，可那些护卫根本不敢再靠近林大壮，生怕被再次震伤。
周遭围观的武者越来越多，将谷口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跪在地上的林大壮身上。
有人嘲讽，有人不屑，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心中生出一丝敬佩。
“这小子也太倔了，就算跪死在这里，周执事也不会让他报名的，何必呢？”
“唉，同为平民武者，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可这世道，就是如此不公，没有家世，再强的天赋又有什么用。”
“看着吧，炎家高手迟早会出来，到时候这小子怕是连跪的机会都没有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从正午，到夕阳西斜，再到落日余晖染红天际。
林大壮就这般，一动不动地跪在谷口，整整跪了六个时辰，半日之久。
期间，无数世家子弟在周执事的恭敬迎接下，顺利进入炎阳谷报名，没有丝毫阻碍。
他们路过林大壮身边时，无不投来鄙夷、嘲讽的目光，言语间尽是羞辱。
“看，那个傻子，还在跪着，真是自讨苦吃。”
“一介平民，也想攀炎家的高枝，简直是异想天开。”
“就算跪死，炎家也不会收他，赶紧滚吧。”
刺耳的话语，一遍遍传入耳中。
陈凡的身体早已撑到极限，头晕目眩，双膝剧痛难忍，好几次都差点晕倒。
可他看着身边依旧纹丝不动的林大壮，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林大壮的双膝，早已被滚烫的青石磨得生疼，体内的力气也在不断流逝。
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丝毫动摇。
脑海中，一遍遍浮现出姬若兰在冰洞中，奄奄一息、脸色苍白的模样。
一想到姬若兰随时可能离世，他心中的执念便愈发坚定。
别说跪半日，就算跪上三天三夜，他也绝不会离开。
只要能拿到试炼资格，只要能救活姬若兰，这点屈辱，这点痛苦，根本不值一提。
周执事守在谷口，看着始终不肯离去的林大壮，脸色越来越难看。
此事已然闹得沸沸扬扬，整个谷口的武者都在围观，若是一直僵持下去，丢的是炎家的脸面。
就在他焦躁不已，打算派人进入谷内禀报高层之时。
炎阳谷深处，终于传来了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
声音由远及近，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遭喧闹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围观的武者，纷纷自觉让出一条通道，满脸敬畏地朝着谷内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青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两名年轻弟子的簇拥下，缓步走出谷口。
老者看起来年约六旬，面容慈祥，眼神却深邃如潭，周身气息内敛，看似平淡，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他便是炎家负责外门招新的三长老，炎正苍，修为深不可测，早已达到内劲七层，在炎家地位尊崇，说话极有分量。
谷口的周执事，看到炎正苍出现，脸色瞬间一变，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属下见过三长老！”
炎正苍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现场，落在跪在地上的林大壮与陈凡身上，又看向一旁脸色慌乱的周执事，眉头微微一皱。
“此处为何如此喧闹？围聚这么多人，成何体统？”
炎正苍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生忌惮。
周执事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恶人先告状，低声说道：“长老，此事是这样的，这两个平民武者，无家世，无引荐，非我古武血脉，不符合我炎家招收标准，属下好心驱赶，他们却执意闹事，还出手打伤了谷口护卫，甚至长跪谷口，故意诋毁我炎家名声！”
他刻意歪曲事实，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林大壮身上。
炎正苍闻言，目光再次落在林大壮身上，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谷口：“年轻人，他说的，可是实情？”
林大壮缓缓抬头，直视着炎正苍的双眼，没有丝毫怯懦，也没有辩解，只是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晚辈林大壮，符合炎家外门试炼所有规矩，只求一个报名机会，并无闹事伤人之意，是执事刻意刁难，晚辈无奈，只能长跪于此，求长老给一个公平。”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透着千钧重量，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
炎正苍看着林大壮布满汗水却依旧坚定的脸庞，看着他那双清澈且充满执念的眼眸，心中微微一动。
他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林大壮并非桀骜不驯之辈，身上更没有世家子弟的骄纵跋扈，只有一股百折不挠的韧性。
能在这谷口长跪半日，忍受烈日与屈辱，依旧初心不改，此等意志，远超寻常年轻武者。
周执事见状，连忙再次开口：“长老，休听他胡言，这等山野粗人，根本不配参加我炎家试炼，还请长老下令，将他拿下处置！”
炎正苍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周执事的话。
他目光落在林大壮身上，缓缓说道：“我炎家外门试炼，确实只定了年龄与修为两项规矩，未曾限定家世血脉。”
这话一出，周执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大壮的眼中，则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他知道，自己的坚持，终于有了一丝希望。
炎正苍看着林大壮，继续开口：“不过，我炎家传承数百年，招收弟子，向来看重心性与天赋，你既敢长跪谷口求机会，想必是有过人之处。”
“方才周执事说你打伤护卫，想必是有几分实力，不如展露一二，若是真有资格参加试炼，老夫便做主，给你一个机会。”
林大壮心中了然。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若是不能展露足够的实力，依旧无法拿到报名资格。
这一刻，他不再隐忍。
周身沉寂了半日的气息，骤然爆发。
九转炼体诀第二层的雄浑肉身之力，彻底席卷开来。
刚猛、霸道、无坚不摧的气息，以林大壮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席卷整个谷口。
地面上的碎石，都被这股气息震得微微颤动。
周遭围观的武者，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忍不住连连后退，脸上满是震惊。
炎正苍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林大壮缓缓站起身，双膝的剧痛，被他强行忽略。
他目光扫过谷口左侧，那里矗立着一块足足千斤重的青石巨石。
这块巨石，是炎家特意立在谷口的镇口石，质地坚硬，历经百年风雨，纹丝不动，寻常武者就算全力出手，也难以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林大壮迈步，朝着那块千斤巨石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一颤。
他走到巨石前，停下脚步。
没有任何蓄力，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林大壮猛地握紧右拳，将九转炼体诀的全部力量，汇聚于一拳之上。
拳头之上，隐隐泛起淡淡的金光，透着刚猛无匹的力量。
下一秒。
他猛地挥拳，狠狠砸向眼前的千斤巨石。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响彻整个炎阳谷口。
巨响过后，是刺耳的碎裂声。
只见那块坚硬无比、重达千斤的青石巨石，在林大壮这一拳之下，轰然炸裂。
碎石四溅，烟尘弥漫，大大小小的石块散落一地，原本完整的巨石，瞬间化为一堆碎石渣。
一拳之威，竟至于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大壮，仿佛见了鬼一般。
周执事站在一旁，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忍不住剧烈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自己眼中的山野粗人，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
一拳击碎千斤镇口石，这等天赋，这等实力，就算是炎家的核心子弟，也极少有人能做到！
炎正苍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精光暴涨，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动容。
他缓步走到碎石前，仔细查看了一番，随即转头看向林大壮，眼中带着一丝赞许。
“好，好一个强悍的肉身功法，好一个坚韧不拔的意志！”
“你这一身肉身力量，远超同阶武者，天赋绝佳，倒是我炎家看走了眼。”
林大壮收拳而立，周身气息缓缓收敛，对着炎正苍躬身行礼：“晚辈只是想争取一个参加试炼的机会。”
炎正苍微微点头，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念你心性坚定，天赋尚可，老夫便破一次例。”
“即日起，准许你参加炎家外门试炼，不过，并非正式弟子，而是候补试炼资格。”
林大壮心中一松，悬着半日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不管是正式还是候补，只要能参加试炼，便有了希望。
可紧接着，炎正苍的语气，骤然变冷，眼神变得严厉起来，放下了狠话。
“但你给我记清楚。”
“候补试炼者，比正式试炼者多一重考验，试炼难度也会略增。”
若是在试炼中表现不佳，或是未能通过任何一关，便直接失去资格。
“一旦试炼失败，你立刻带着身边的少年，滚出炎阳谷，滚出炎家镇，永世不得再踏入炎家地界半步！”
“即便你肉身天赋再好，我炎家，也不会收留一个不懂规矩、顽劣固执之人！”
语气严厉，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林大壮抬眼，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对着炎正苍重重颔首，掷地有声地说道。
“晚辈明白！”
“若是通不过试炼，不用长老驱赶，我自愿离开，绝无半句怨言！”
“此生，我必定通过试炼，踏入炎家，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炎阳谷口久久回荡。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虽满身尘土，衣衫破旧，却透着一股百折不挠、逆天改命的倔强与锋芒。
炎正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随即转身，不再多言，缓步走入炎阳谷深处。
周执事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却再也不敢有丝毫刁难，只能恨恨地看了林大壮一眼，转身回到值守台，咬牙给林大壮登记了候补试炼资格。
林大壮接过周执事递来的候补试炼令牌，紧紧握在手中。
令牌冰凉，却承载着他全部的希望。
他转头，扶起身边早已虚弱不堪的陈凡，眼神坚定地看向炎阳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