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老马配合
傅西洲早就料到吴彪会这么说。
他也没多废话，直接开价：
“五百斤小麦，换老马这个人。”
傅西洲其实可以自己打听。
但这个黑市很多人，打听起来很麻烦。
他现在空间里面最不缺的就是粮食，所以能用粮食换点关于老马的情报，他是乐意的。
吴彪是个商人，傅西洲就不信他不会心动。
吴彪刚端起来的茶杯又放下了，
“你说多少？”
傅西洲伸了五根手指，
“五百斤，换老马这个人。”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干一年工分换来的口粮也不一定有五百斤小麦。
黑市上粮食紧俏得很，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这么多，只要将老马交出去，就能得到那么多的粮食，吴彪很心动。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这个价出得够高。”
傅西洲说：
“一手交粮，一手交人，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不在你的黑市里动手。”
吴彪听到这话，反而笑了，
“行，你讲规矩，我也讲规矩，老马这个人，在我这边也不是什么大角色，你不就是想要他的资料吗？我让人将他的资料跟情况都告诉你，记住，你别在我黑市里动手。”
他说着朝门口喊了一声，进来一个瘦高个。
吴彪吩咐道：
“把老马平常走的路线跟时间告诉这位兄弟。”
瘦高个看了傅西洲一眼，低声说：
“老马一般是后半夜走，从黑市东口出去，顺着河边的小路往北，拐进胡同第三个巷子口，他住那条巷子尽头，他的腿不太利索，你看见走路姿势不对的，那就是老马。”
他们这做黑市的，早就将那些整日混迹在黑市做生意的人的底细打听清楚了。
只不过他们也讲江湖道义，不会直接出卖对方的资料。
除非有人给的多。
就像眼前的人那样。
傅西洲记下了，站起来跟吴彪道：
“粮食明天晚上送到，还是之前的仓库吗？”
“是的，没错。”
吴彪摆摆手，
“行了，去做你的事情吧，记住了，别说你得到的资料是我这边说的。”
“我会的。”
傅西洲说完就离开了黑市。
远离黑市以后，他就把面巾摘了，换了条路，绕到河边那条小路上。
他找了个暗处，蹲下来等。
夜里的风有点凉，河边的草丛里有虫子在叫。
傅西洲蹲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影从东边过来了，走路的姿势有点跛，像是左腿不太好使。
同时傅西洲注意到对方背着个布袋子，鬼鬼祟祟的，走几步就回头看几下，生怕有人跟着自己。
傅西洲没动，等那人走到离自己不到五步远的时候，才开口喊了一句，
“老马。”
那人下意识应了一声：
“嗯？”
应完就知道坏了，老马猛地往旁边躲，撒腿就跑。
确定身份后，傅西洲就立刻去追。
老马的腿不好使，跑了没两步就被傅西洲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子。
老马拼命挣扎，抡起胳膊肘往后砸。
傅西洲侧身躲过去，顺手抓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拧，老马疼得嗷了一声，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别动。”
傅西洲警告道。
“你谁啊？放开我！我跟你没仇没怨的，你动我干嘛？我知道了，是想要钱对不，我也没多少钱，你想要拿去就是。”
老马急了，嘴里嚷嚷着说个不停。
傅西洲没搭理他，把他的两只手反剪到背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绳子，他三两下就将对方给绑住了。
老马趴在地上，脸贴着土，还在挣扎，
“大兄弟，有话好好说，你想要啥我给你啥，别弄我啊。”
“我需要你配合一件事，走，现在跟我去公安局一趟。”
老马一听公安局，整个人就不挣扎了，比死了还安静。
过了两秒，他开始骂：
“你他妈的是条子？老子就知道迟早有这一天，妈的，是不是吴彪那孙子把我卖了？”
傅西洲没回答，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推着他往前走。
老马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从吴彪骂到他手下的人，又骂到自己命不好。
到了公安局门口，老马又变了一副面孔，死活不肯进去。
两条腿跟钉在地上了一样，他哀求道：
“大兄弟，我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药不药的，你肯定是认错人了，我就是个走夜路的老头子，我什么都没干过啊！”
傅西洲没说话，直接把人推进了大门。
值班的公安一看有人被绑着送进来，赶紧迎上来，
“怎么回事？”
傅西洲说：
“这个人在黑市卖违禁药品，之前有人从他手里买了迷药跟兽用的药，用来祸害了一个女同志，就是前两天报案的那个苏云的案子。”
值班公安一听是苏云的案子，眼睛就亮了，那个案子他们查了两天没结果，正头疼呢。
他们不信一个女同志会无缘无故报案的，毕竟这事情传开了损害的可是她的名声。
但无论他们怎么查，就是没查到林大军跟赵春花买药的事情。
值班的公安立刻将老马带进去。
老马被按在椅子上，两只眼珠子滴溜溜转，打死都不承认，
“同志，我不认识什么苏云，也不认识什么林大军，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他诬陷我！”
公安问他叫什么名字，住哪儿的，做什么营生的。
老马编了个名字，说自己是郊区种地的农民，今天进城走亲戚的。
公安又问傅西洲怎么确定这人就是卖药的。
傅西洲没急着解释，他默默在商城兑换了一张真话卡，然后靠近老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公安问你话呢，你也别狡辩了，只要将事情说出来，这也算是立功了。”
公安点了点头，赞同傅西洲说的话。
傅西洲说完后退了两步，
“你好好配合公安调查。”
公安闻言继续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老马张了张嘴，本来想说假名字的，结果嘴一张，蹦出来的是：
“马德福。”
他自己都愣了，赶紧闭嘴。
不对啊，他刚才不是说了假名字吗？怎么把真名说出来了？
公安见他跟刚才说的不一样，立刻将他的话给记录下来，又问道：
“你住哪儿的？”
老马使劲咬着嘴唇不想说，但嘴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样：
“南市区大柳树胡同十七号。”
老马说完脸都绿了，不断咒骂自己见鬼了！
“做什么营生的？”
公安又问。
“在、在黑市卖药的。”
老马说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椅子上。
完了。
嘴怎么不听使唤了？
他明明想说假话的，怎么说出来的全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