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7章 杀人灭口
火光骤然涌入——三名蒙面汉子举着火把闯了进来,橘黄的光焰跳动,瞬间将昏暗的厢房照得通明,也将易知玉与小香惨白惊惶的面容暴露无遗。
为首一人举着火把照了一圈,目光落在易知玉身上,面巾下传出粗嘎的淫笑:
“嗬!没想到这破庙里还藏着这般水灵的小娘子……”
另一人已不耐烦,手中钢刀一横,斥道:
“少废话!赶紧搜,看有什么值钱的!”
几人应声散开,在屋内粗暴翻找起来。
柜门被拽开,被褥掀翻在地,桌上的茶壶杯盏“哗啦”扫落,碎片四溅。
易知玉与小香骇得连连后退,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抖得如同风中秋叶。
可翻检半晌,除却些许散碎银钱,便只在妆台桌面上寻到一支素净的木簪——材质普通,雕工粗糙,连漆都未曾上匀。
为首那匪徒拿起木簪看了一眼,脸色骤然阴沉,狠狠将那簪子掼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他娘的!”
他咒骂着,眼中戾气翻涌,
“就这么点破玩意儿?!”
说着,他手中钢刀寒光一闪,刀尖已直抵易知玉咽喉。
冰凉的金属紧贴肌肤,激得她浑身一颤,连呼吸都窒住。
持刀匪徒眼中凶光毕露,声音嘶哑如砂石磨碾:
“说!值钱的东西呢!是不是趁老子进来前藏起来了?!赶紧交出来!藏哪儿了?!”
他手腕微压,刀锋又逼近半分,几乎要划破表皮,
“再不说实话,老子一刀一个,送你们全去见阎王!”
易知玉浑身僵冷如坠冰窟,刀尖寒气刺得她齿关咯咯作响,强撑着颤声应道:
“这、这位好汉……我们今日是专程来诵经拜佛的,身上……身上真没带什么值钱物件。就算、就算真带了,这屋子里外一目了然,又哪有地方可藏……”
她勉强定了定神,又急急补道:
“若、若好汉不嫌弃……我们的马车上还有些行李,里头或许有些银钱细软。马车就停在山门外头,好汉们尽可去取……”
“少他娘的糊弄老子!”
匪徒却厉声打断,眼中满是狐疑与暴怒,
“想骗老子离开,你们好趁机逃命是吧?!值钱东西不带在身上,反倒搁车里?你当老子是三岁孩童不成!”
他手腕一翻,刀刃在易知玉颈侧做出要划下去的动作,恶狠狠的说道,
“再不说实话——我这刀可就不长眼睛了!”
易知玉惊慌的倒吸一口冷气,眼泪几乎要涌出来,声音里满是惊惧:
“好汉……我们此次出来真没带多少银钱……绝不敢骗你啊……”
那匪徒听罢,眼中凶光更盛,狞笑道:
“没带钱?那留你们还有何用!”
话音未落,他手臂肌肉绷紧,钢刀扬起,挟着凛冽风声,便要朝易知玉当头劈下——
易知玉见那匪徒竟二话不说挥刀便砍,心头骇极,连忙拽紧小香的手向旁侧急躲。
刀锋贴着她衣袖划过,带起一阵刺骨寒气。
“还躲?!”
那匪徒怒骂,刀势更凶。
易知玉拉扯着小香在狭小的厢房内左闪右避,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碎裂声不绝于耳。
另一名蒙面汉子见状,狞笑上前,一把抓住小香的手臂,狠狠将她从易知玉身边扯开!
小香失声惊叫,易知玉回身欲拉,却被先前那持刀匪徒横身挡住。
“自身难保,还顾别人?”
匪徒啐了一口,挥刀再劈。
易知玉仓皇后退,背后却猛地撞上一人——第三名匪徒不知何时已堵住去路,粗壮的手臂将她狠狠一推!
她惊呼一声,踉跄跌向床榻,腰际重重磕在床沿,痛得眼前发黑。
先前追砍那匪徒已逼至眼前,见她倒地,眼中凶光骤盛,手中钢刀高举,毫不留情地朝她胸口刺落——
“夫人——!!”
小香慌张的尖叫划破混乱。
易知玉仰倒在床榻边,瞳孔中那点寒光急速放大,死亡的气息如冰潮扑面。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
反而是一具温软的身子重重压在了她身上。
易知玉惊愕地睁眼——竟是沈月柔不知何时扑了过来,此刻正死死将她护在怀中,背脊朝外,挡得严严实实。
“月柔……?”
易知玉颤声开口,却见沈月柔面色惨白如纸,额角沁出冷汗,唇瓣死死咬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易知玉目光越过她的肩头,霎时如坠冰窟——
那匪徒手中的钢刀并未收回,而是深深扎进了沈月柔的后肩!
鲜血正顺着刀锋汩汩涌出,迅速浸透了她浅色的衣衫。
持刀匪徒眼神一戾,猛地抽刀欲再刺,刀刃带出一片刺目的红。
就在这时,屋外远处骤然炸开一阵喧哗:
“抓劫匪了——!寺里进贼了——!”
呼声四起,火光与人声由远及近,似是寺中僧众与香客闻讯赶来。
“妈的,来人了!”
那匪徒咒骂一声,收刀急退,朝同伙低吼,
“快走!”
几人毫不恋战,转身便冲出房门,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夜色深处。
厢房内霎时死寂,只余下满地狼藉,与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随着歹徒仓皇离去,厢房内再度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月光被撞坏的门板割裂,在地上投出几道破碎的光痕。
寂静中,只有粗重的呼吸与压抑的啜泣声。
“夫人……夫人您在哪?”
小香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黑暗中摸索着响起,她跌跌撞撞地朝记忆中的方向挪动,
“夫人……”
“我在这……”
易知玉声音发颤,双臂却紧紧环住怀中的人。她低头贴近沈月柔耳畔,急声唤道:
“月柔?月柔你怎么样?说话啊……”
黑暗剥夺了视线,却让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而易知玉环住沈月柔后背的手掌,正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温热而黏稠的潮湿——那液体正不断渗出,浸透了她的指尖。
小香终于摸到易知玉身边,冰凉的手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