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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此生不再入黄泉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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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詹的尸首不知是如何处理的, 也许是为了狗,也许是扔进了山里。    贱民一条,死了也是一切从简。    倒是他的死终究掀起了一层波澜。    见证了他死亡的人,也终于明白了巫月山庄就是龙潭虎穴。    受了伤不说, 也许下一个丢掉性命的人就是他们。    半吊子的江湖术士们纷纷请辞,却被护卫以各种理由给留了下来。    说白了就是, 他们后悔也晚了。    巫月山庄不是想来就来, 想走就能走的。    倒是和尚一直都很淡定, 也不说着要走,也不出房门。    要是贴在墙根仔细听,还能听到经文的诵读声。    雅罗确实害怕,也想就这么走了算了。    什么闯荡江湖啊,碰上这么厉害的鬼怪纷纷钟能将她给掐死。    可是一想到要走, 脑海中就闪过了狄公子精致的脸庞。    最后画面停留在了斯年赤.裸着上半身,一声不吭地接受治疗时的模样。    成粒的汗水滑过精瘦的胸膛, 在浸入腰间的裤腰处……    雅罗使劲拍了拍自己已经开始冒烟的脑袋,啊,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那么就再多留几天,反正现在也出不去~    雅罗爽快地一锤定音了。    斯年嘴上说着明天再给护身符, 其实早就忍不住了。    大夫给他包扎好后背, 连晚饭都来不及吃就跑到了主苑去。    斯年手里拿着之前提到过的护身符, 也没人敢拦他。    直到走进巫冶庭待着的饭厅, 他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大对劲。    桌边的饭菜撒了一地, 巫苏苏梗着脖子站在凳子旁不肯就坐。    巫冶庭看着他, 脸上看不出怒气,却有种山雨欲来的可怖。    在这样对峙的情况下,个儿矮矮的巫苏苏明显就输了气势。    两只紧紧攥着衣角的小手,暴露了他的胆怯,却依旧不肯认输。    斯年看着好笑,又觉心疼。    当初的阿守如果能有这股叛逆劲儿,也不至于被欺压得如此厉害。    斯年插进去,开了口:“怎么,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呢?”    他走过去摸了摸巫苏苏毛茸茸的脑袋:“苏苏怎么不吃饭呢?”    巫冶庭不满他就这么走了进来,冷哼了一声不答话。    倒是巫苏苏看见他来后,就卸下了周身的防备。    露出了可怜的柔软来:“哥哥,我不想回南苑去……”    “南苑?” 斯年转过头去看巫冶庭,“大小姐住的那个院子?”    巫冶庭却是对着巫苏苏说话,不容置疑的:“等会儿吃完饭就回去。”    巫苏苏哇地一声就要哭出来,小脸都涨红了:“我就是不要回去!”    斯年皱眉,很是不解:“为什么要将苏苏送那去,你明明知道很危险!”    巫冶庭瞪着眼:“什么危险!有什么危险?那是他亲姐姐!”    巫苏苏特别的委屈,眼里带上了惊恐:“可是姐姐会发疯,姐姐还会打人!”    巫冶庭的一腔怒火发不出来,他觉得无力。    眉眼间透露出疲惫的老态:“苏苏听话,姐姐是不会打你的,姐姐很喜欢你。”    是的,中了邪的巫苏媚变成了六亲不认的疯子。    却偏偏对这个弟弟亲近,看见他甚至会笑,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巫冶庭动了私心,将巫苏苏送去陪着巫苏媚,祈望她能因此渐渐好起来。    至于巫苏苏的性命安全,不过是他弟弟的一个庶子罢了。    斯年将巫苏苏抱起来,还想说什么,却被巫冶庭给堵了回去。    “凌公子,我很感激你今天救了我侄子。”    “可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管得了的,苏媚绝不会伤害他!”    “你要是有心,就留下来一起吃饭,若是无心,就请离开!”    我去,这人怎么动不动就释放威压。    斯年的喉咙里含着一口血,为巫苏苏挡去了威压,却也最终妥协了。    他点点头,将巫苏苏放到凳子上:“苏苏乖,先吃饭啊。”    巫苏苏还是拽着他的衣角不肯放。    可怜兮兮的:“哥哥,我害怕。”    斯年坐到他旁边:“苏苏不怕,我们一起吃饭,等会哥哥陪你一起回去。”    巫苏苏张了张嘴,低着头说:“那好……”    巫冶庭看了他们两眼,收敛了神色,没再说什么。    只是晃晃手,让下人们把地上的残局收拾干净,再端上了新鲜的饭菜。    一顿晚饭,一对叔侄,一个局外人,却是吃得异常和谐。    斯年一直在帮巫苏苏布菜,自己反而没吃多少。    巫冶庭终于觉得奇怪,他怎么会对巫苏苏这样好?之前就认识的?    饭后,斯年果然打算跟着巫苏苏一路。    还将做好的护身符塞进了巫苏苏的领口。    嘱咐道:“苏苏一定要将这个放好,有了这个就不会受伤了。”    巫苏苏按了按胸口突起的那一小块,认真地点了点头:“哥哥,我会的!”    真乖,斯年牵起他的手,一起往外走。    巫冶庭朝着护卫打了个眼色,要他一直跟着他们。    斯年握着巫苏苏小小的手,地上投下了两条长短不一的影子。    斯年看着影子有些出神,仿佛就是他和阿守角色互换了。    很多追忆也一下子涌进脑中,夹杂着蜜一般的酸涩。    巫苏苏跟不上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斯年即刻放慢了脚步,脑中的联想也因此断开了。    从主苑到南苑就一定会经过堂中,那是安置客人的地方。    堂中的园艺做得很好,小桥流水,竹楼凭吊。    日落黄昏,正是晚花低垂的时候。    简守抱着一只通身雪白的狐狸,站在池子边喂鱼。    隔着一条并不宽阔的水池,斯年却觉得那人身影恍惚。    就像融进了晚霞里,融进了花木间,更多虚无和缥缈。    他的视线太过明显,简守怀里的狐狸朝着他呲出了尖锐的牙齿。    “吱!”    这人什么时候又养了只畜生?还挺凶!    简守的视线扫过两人相握的手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主动说了第一句话:“凌公子,你不该和小少爷走得这么近的。”    实在是逾越了,斯年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心中顿时有些烦恼。    嗤了一声讽刺道:“怎么,是害怕我抢了你的风头?”    “你可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    简守垂下了眼眸,斯年每次都想激他吵起来,只不过都不能如愿。    他只是有些无奈,那位名叫巫苏苏,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小孩。    应该不似表面的那样简单。    斯年看他又哑巴了,于是戳了戳巫苏苏的脑袋。    “看见没苏苏,以后离这个人远点。”    “他怀里那只畜生可是会咬人的!”    巫苏苏呐呐道:“可我觉得小狐狸很可爱啊,苏苏喜欢的。”    斯年啧了一声,很不赞成他所说的。    这狐狸哪里可爱了?跟他主人一样,忒没礼貌!    简守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于是一边安抚着白狐。    一边真诚地道了个谢:“今日之事,多谢了凌公子。”    斯年挑眉,哼,算你良心还未完全泯灭!    他故作潇洒道:“不必了,就当是还了你昨天的人情!”    简守微微抬了抬下巴,手中的鱼食尽数洒进了池中。    池水中花色的锦鲤,拥挤着翻出了一朵朵水花。    怀中的白狐舔了舔指尖锋利的爪子,轻巧地从简守怀里跳了下去。    窜入灌木丛中没了影,从它身上掉下来的几根白毛竟然落地成灰……    …………    斯年将巫苏苏送到南院门口的时候,那里守了一排孔武有力还配着大刀的护卫。    他们将斯年拦了下来:“公子请回,小少爷会由我们带进去。”    斯年吃了一次亏,知道不能硬闯,于是打了个哈哈。    “也不知道里面关着什么,这么见不得人,行,我止步。”    巫苏苏不舍,“哥哥……”    斯年蹲下来,抱了抱巫苏苏,安慰道:“苏苏放心,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一世的你应该活得平安喜乐,一生无忧。    然后斯年就像一个送孩子去上学堂的老父亲。    忧心忡忡的看着巫苏苏一步一回头地走进了南苑。    直到彻底看不到人影,斯年才转身离开了。    转过身的下一刻,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了一抹轻浮的笑。    既然明着闯不进去,那就只能暗戳戳地来了。    他确实放心不下巫苏苏,担心他就算有护身符也会遇到危险。    再者他也想看看传闻中的大小姐是何模样,先探探路子。    最近天气转凉,只要是入夜后,就有一种乌云蔽日的阴森感。    说不定半夜还会下一场绵绵的春雨,湿湿沥沥的。    南苑里的花木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了,都枯败得厉害。    被烧毁的偏院也没来得及修葺,剩下个焦黑的架子立在那儿。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穿得一身黑的斯年,惆怅地趴在墙根上,又有些困。    他小心的避让着后背的伤口,企图减轻点疼痛。    院子里的护卫正在查最后一次班,整齐有序地在墙下面转悠。    夜里的风很冷,院子里的窗户不知何时又大开着了。    睡在外屋的丫鬟被灌入的风从睡梦中给吹清醒了,她急忙跑过去将木窗给合上。    又有些担心里屋的小少爷会把被子踢开,因此受了凉。    于是借着淡薄的月光摸进了里屋,脚步轻柔地来到了床榻前。    伸出往床上摸了摸,动作又轻变重,由慢到急。    令她惶然无措的是,床榻上的被子一片平整,小少爷根本就没在床上!    她心里发了慌,又强行安慰自己使自己镇定下来。    这么晚了,说不定小少爷只是因为起夜去上茅厕了呢!    丫鬟也不敢叫醒其他人,害怕将事情闹大。    只能点起灯笼,提着它小心翼翼地往外走,独自去找人。    屋外冷风更甚,吹得火苗摇曳生姿。    丫鬟将一只手放在前面挡风,才避免了蜡烛被熄灭。    她先是去了屋外的茅房,小声地唤了两句小少爷,没有回应。    于是只能去更远的地方找,衣服刮在枝丫上,发出嗞嗞的声音。    在漆黑如墨的夜中显得更为空旷和响亮,听得人毛骨悚然。    丫鬟越来越着急,也越来越害怕,再往前走就是大小姐的宅院了。    她才被分到南苑,还未见过传闻中疯了的大小姐,心中越发胆寒。    她不死心地又唤了几声:“小少爷,小少爷,你在哪儿啊?”    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丫鬟颤抖着举着灯笼往前伸了几分。    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是小少爷的身高啊!    丫鬟如释重负,往前走了两步:“小少爷快随婢子回去,小心着凉了。”    巫苏苏不答话,丫鬟觉得奇怪,只能自己多往前走了几步。    就在丫鬟快要碰到他肩膀的时候倐地转过头来。    白色的烛光下,竟然映出了一张青白带血,腐烂后的脸!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长空,正在南苑里找路线的斯年面色陡然一凛。    双手按在腰两侧的七星剑上,朝着声音的方向极速跑了过去!    躺在床上却并未入睡的简守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本来是在等白狐回来,没曾想却听到了这样的动静。    是从南苑传过来的。    简守随意地用一根白布条将散漫的头发扎起来。    推开房门,脚尖轻点,就消失在了浓浓的夜幕中。    斯年很快就找到了发出尖叫声的人,只不过她已经倒在血泊中没了生息。    两只眼睛瞪得几乎从眼眶脱落,里面写满了惊惧和绝望!    没有看到罪魁祸首,斯年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追踪符,朝着虚空丢了出去。    符纸在尸体上方绕了两圈,然后直直朝前方飞去,斯年立马追了上去。    终于在一棵盛开的桃树下,斯年看到了他最为担心和害怕的画面。    小小的巫苏苏被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掐住脖子,几近窒息!    巫苏苏那快要折断的脖子,下意识地偏了偏。    朝着斯年的放向发出来一声哭音,似在求救。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斯年拔剑就冲了上去。    他的双眼含着磅礴的怒火,根本顾不得身上再次裂开的伤口。    那女子反应迅速地将手中的累赘扔了出去,正面迎上了攻击。    一把大刀几乎是凭空而出,带着惊人的力度朝着斯年砍了上去!    好重!    斯年双剑合十挡下了第一击,浑身上下的经脉在疯狂的颤动。    他甚至觉得自己脚下的土地都快裂开了!    接着,没有半分间隙的,狂风暴雨般的刀法就送了上来。    斯年的武功本来就不是擅长的,再遇上这么个高手,就成为了沾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那疯女人像是在嘲讽他,又像是在逗弄他。    每一刀不至于致命,却也是往着最痛的地方下手!    不多时,斯年就有些撑不住了,浑身染血的,看上去特别惨。    正是无望的时候,那个姓狄的却踏风而来。    一袭白色的里衣最是潇洒,也最是烂漫。    斯年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紧要的关头。    他还能分神去打量他的模样,生出些不必要的幻想。    简守的鞋尖踩在了巫苏媚的刀背上,一把大刀竟开始迅速结冰。    “嘭!” 地一声,那把将斯年砍伤的的刀就碎了个七零八落。    斯年瞪眼看着地上的残片,我去,这什么鬼功法!    他觉得自己当初低看了这个姓狄的,原来是个顶厉害的。    简守扯过斯年的手腕,将他往后带,带进了一个安全的领域里。    斯年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难免又是一阵无法自抑的荡漾来。    只是现在明显不是个谈情怀的好时机,他从简守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    朝着巫苏苏跑过去,将陷入昏迷的他抱了起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简守握起空荡的手心,眼神不大对劲地看着他们。    语气也前所未有的冷硬:“我告诉过你,离他远点!”    斯年也气:“你有病!难道要我看着他去死?”    这怎么可能,这是阿守的转世啊,叫他如何放得下!    沉浸在大刀被毁中的巫苏媚此时也终于回过神来。    月色下,她的一双眼睛竟然泛着红光,越是生气就越是大笑,整个人都阴恻恻的。    这人居然用阴气毁了她的刀,她要将他们全部都撕碎!    出其不意的,她先攻击了抱着孩子的斯年。    简守大喊一声:“你将孩子放下来,她要的是他!”    斯年也吼了回去:“就算是我死,也不会扔下他!”    他眼中的决绝简守竟也能读懂,他是在赎罪和弥补。    为,十年前扔下了简守。    “你这个人,太冷血无情了!”    斯年搞不懂这样的人,自己为什么会总是惦念着,应该离远点的!    可这样想着,眼中却依旧是这人白玉般的脸庞。    简守抿紧了嘴唇,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哪句话而面色发白。    是的,自己确实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他能毫无波澜地面对他人的死亡,甚至是带着窃喜的。    因为那样鬼王就会有食物了,所以这个小孩到底是死是活,对于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可是斯年不一样的,自己做不到看着他去送死。    再令人失望的孩子,也曾被当做心头肉。    简守认命地冲了过去,再次替他拦下了巫苏媚的攻击。    从手中释放出的阴气,差点冻掉了巫苏媚的一根臂膀。    巫苏媚一连倒退了几步,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斯年看着他还算轻松地应对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之前说的气话,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几分?斯年有些后悔。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斯年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是寒冷且潮湿的阴气!难道这里真的有鬼怪?    难道巫苏媚疯成这样,是真的被邪祟附体了?    怀里的巫苏苏不知何时转醒了,红着眼,哑着嗓子喊了声:“哥哥。”    斯年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将他放到了地上。    商量道:“苏苏先等一等,哥哥要做一件事情。”    斯年所谓的事情不是别的,正是开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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