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我的使命
吴邪眼前一花。
只是眨了下眼的功夫,再定睛看去时,车厢尽头那扇拉门前,已经空空如也。
赫连又消失了。
【吴邪神秘值+100000】
“呼……”
站在最前面的潘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
他抹了一把额头,回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吴邪。
他压低声音说:“应该没事了,那些条子应该不会再回来了。走吧,先回包厢。”
危机莫名其妙地解除了。
虽然满心疑惑,但一直留在走廊里也不行。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迅速原路返回了他们的包厢。
潘子跟着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关上了包厢门。
他靠在门板上,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神依旧警惕。
胖子一屁股重重地坐回下铺,震得床板吱呀作响。
他挠着后脑勺,脸上写满了大写的想不明白:
“我说,赫连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他压着嗓子:“玩闪现呢?”
“出来溜达一圈,吓唬吓唬咱们,然后又没影儿了?”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他想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
不过,他有个优点,就是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钻牛角尖。
他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上。
想着想着,胖子自己倒先乐了,感叹道:
“不过你丫还真别说,赫连是真他爹的有本事!”
“连警服都能弄到手……”
“啧,刚才那架势,要不是胖爷我火眼金睛,差点就真把他当条子了!”
他越说越觉得有意思,用手肘捅了捅旁边还在发愣的吴邪,挤眉弄眼地说:
“哎,天真,你说他这算不算是够意思?”
“关键时刻出来给咱们解了围?”
“要不是他往那儿一站,把后面那帮真条子都给劝退了,咱们几个现在估计已经在局子里喝着茶,琢磨着怎么交代问题了。”
他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
“这回可真他爹的危险,胖爷我可不想进去啃窝窝头!”
吴邪被胖子捅得回过神来,他看向胖子,眉头微蹙,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胖子,你觉得赫连他是特意来帮我们的?”
“那不然呢?”
胖子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反问道:“他不是来帮忙的,难道是闲着蛋疼,大半夜穿个警服上火车来跟咱们玩你猜我是谁啊?”
“……”
吴邪被胖子这一连串的反问给噎住了。
他仔细一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赫连的出现,直接导致原本前后夹击他们的警察退了回去,让他们避免了被当场抓获的窘境。
无论他的方式多么诡异,动机多么不明,从结果上来看,他确实是帮他们化解了一场迫在眉睫的危机。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赫连要帮他们呢?
这个疑问缠绕在吴邪的心中。
经历过秦岭神树那一遭,吴邪清楚赫连是蛇神。
一个神有什么理由几次三番地出现在他们这些“凡人”的身边,甚至出手相助?
在西沙海底墓是偶然,那这次在火车上,难道也是巧合?
突然,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吴邪的脑海。
赫连知道他们是去长白山吗?
不对!
他肯定知道!
吴邪猛地意识到这一点。
以赫连的身份,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
陈四爷的出现,三叔的安排,这一切都指向长白山。
赫连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绝非偶然!
三叔的踪迹出现在了长白山,陈四爷也要去长白山,现在,赫连也出现了……
这三个看似毫不相关的人,在此刻,因为长白山这个共同的地点,猛地联系在了一起。
一个更大胆的猜测,在吴邪的脑海中浮现。
难道长白山又跟蛇神有关?
这个想法让他心脏狂跳。
西沙海底墓内到处都有蛇神崇拜,他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赫连,并得到了一只蛇眉铜鱼。
七星鲁王宫同样充满了蛇神崇拜的痕迹,他在那里也得到了一只蛇眉铜鱼。
而根据他后来费尽心力查到的消息,已知的第三只蛇眉铜鱼,正是陈皮阿四早年在广西找到的,后来被他拿去拍卖了。
蛇眉铜鱼、蛇神、赫连、长白山、陈四爷、三叔……
这些散乱的点,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虽然吴邪手里的信息依旧支离破碎,脑子里的想法纷乱如麻,但一个核心的猜测已经呼之欲出。
长白山的这次行动,绝对与蛇神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否则无法解释赫连的再次现身。
吴邪眼睛一亮。
之前因为被迫卷入而产生的迷茫和烦躁感消退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揭开谜底的强烈探究欲。
他彻底没了睡意,只觉得血液都在微微发热。
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广袤大地,心中笃定。
他一定会在长白山,再次见到赫连!
而这一次,他或许能离解开谜团,更近一步。
长白山像一个等待被打开的匣子。
吴邪想到了闷油瓶。
闷油瓶到底是谁?
他跟赫连是什么关系?
他们像是认识。
吴邪看了一眼上铺。
虽然知道闷油瓶不会回答,但他还是忍不住问:
“小哥,你怎么认识赫连的?”
胖子睡得很熟,鼾声不停。
吴邪没有得到答案,闷油瓶的沉默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知道。”
出乎吴邪的意料,上铺传来了回答。
吴邪立即睁开眼,他在心中咀嚼着“不知道”三个字,颇为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闷油瓶这是在糊弄他?
但是他明显从闷油瓶的声音里察觉到了深深的迷茫。
“我失去了很多记忆。”
闷油瓶继续说。
这个吴邪知道,上一次在西沙海底墓的时候,闷油瓶就说过他的记忆是片段的,需要在一定的地点才能触发回忆起来。
“那你怎么记得赫连?”
吴邪好奇地盯着上铺,视线仿佛要把上铺给盯穿。
“本能。”
闷油瓶给了吴邪一个难以理解的回答。
“我不记得祂,但是知道要听祂的话。”
“这是我的使命。”
谈话戛然而止。
吴邪双手垫在脑后,一直在想“使命”这个词。
这个词语一听就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