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章 变故
“同辉找到知意丫头时,是在陈以安的一处私宅里!”
“昨晚,两人一直在一起!”
结果,与沈清棠所料,大差不差。
沈知意果然兵行险招,直接将生米煮成熟饭。
如此以来,沈同辉有心阻止,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此事太难堪,若是闹大了,对沈家其他待嫁的姑娘影响太大!”
“你二叔有心辩驳,但单论这一点,便被人家给拿住了七寸!”
“最后,只能闷头吃了这哑巴亏,知意的婚事,还提前了!”
沈同齐没对沈清棠隐瞒,一一讲给她听。
“这丫头,唉……”
沈同齐叹息一声,有些可惜。
沈清棠:“婚期定在何时?”
“下月底!”
沈清棠算了算,满打满算一个月的时间,未免太赶了。
“这是三皇子的意思,他有意调停,怕婚期太长再生变故!”
“你二叔也糟心,便同意了!”
提到谢景越,沈清棠本能警觉。
此事谢景越插手了,那便定然有目的。
那她,便不得不提防!
沈清棠一边让青稚派人盯着前世被陈以安祸害的那个姑娘,必要时刻,保下她的安全。
另一边,她去了宋家,见了宋夫人。
宋夫人身有诰命,可以向宫中递帖子,沈清棠需得借她去进宫拜见皇后娘娘。
前世,陈以安之事,因得谢景越挑拨,让尚书令与大皇子谢凛川敌对。
既然如此,今生,她便让皇后警觉,提前拉萧凛川淌这浑水。
给谢景越制造麻烦。
沈清棠的到来,让宋夫人喜不自胜。
沈清棠说了想让她帮忙向皇后递帖子的事,宋夫人爽快答应了。
“如此小事,本不用麻烦你亲自来一趟的,差个丫鬟来说一声就是了。”
沈清棠也没客气:“也是想着顺便来看看你!”
宋夫人就开怀大笑:“你这丫头!”
“定襄将军和骁骑将军凯旋归来,我本该去拜访的,只是,明承的事,着实让我忙的有些焦头烂额!”
“无妨,爹爹一向不在意这些虚礼!”
“宋公子如何了?”
话题又自然而然的扯到了宋明承身上。
宋夫人眉眼笑意不变:“多亏了你送来的双花,他情况大好!”
“那就好!”
沈清棠也有衷替宋明承高兴,这次却没忘了告状。
“伯母,我上次怎着瞧得,宋公子身边的那小厮不像是个安分的?”
宋夫人闻言诧异:“哦?”
沈清棠一时尴尬,这是人家的家事,本不该她来提的。
但一想到上次宋明承被扔在宋府门前单薄无助的可怜模样,她就瞬间又硬着头皮,开始解释。
“上次……”
只是还没开口说呢,沈清棠就听到了宋明承有些揶揄的笑声。
她随着宋夫人的目光一起回头,就看到了身后的宋明承。
而被她告状的正主小厮南风,也在后面,推着宋明承,一脸尴尬。
沈清棠一瞬间气血上头,红了半张脸。
她一向不是个脸皮薄的,可此情此景,着实尴尬。
好在宋明承只笑了一会,便冲宋夫人道:“母亲!”
又转向沈清棠:“沈小姐!”
半个月没见,宋明承的气色,瞧着比之前红润了些。
但不知是错觉还是,沈清棠硬生生从宋明承那双含笑的眸子中,看出了些许调笑。
沈清棠觉得,再呆下去,她要出事了。
她向宋夫人和宋明承告辞,出了沈府。
那模样,竟是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宋明承瞧着她,眼底眸光幽深,却又很快转笑。
宋夫人站了起来,走到宋明承身边,神色凝重:“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宋明承温润如玉,嘴角含笑,说出的话,却是不同于脸上的执着:“母亲,我不甘心!”
“我不想一辈子如此!”
宋夫人神色严峻几分:“如今朝堂局势混乱,你若牵扯其中,定然性命难保!”
宋明承愣了半晌,将眼底的不甘压下:“母亲,我明白!”
……
皇后很快回了帖子,帖子直接送到了将军府,沈清棠进了宫。
皇后杨氏,是太尉之女,比绮贵妃年纪还轻些,是早些年先皇后病逝后北庭帝续弦再娶的。
一开始的目的,便是让她压制绮贵妃。
是以,二人在宫内,一直分庭抗礼,水火不容。
沈清棠下帖子拜见她,她很高兴。
沈清棠拜见她,却没去拜见绮贵妃,可见心底里是有意他们这边的。
沈清棠与皇后说话,话里话外,提了些谢景越频频插手陈以安与沈知意婚事的事。
皇后很快警觉,无利不起早,谢景越既然插手,要么有利可图,要么憋着坏水。
言罢,皇后派朝璟姑姑送沈清棠出了宫,还说,如果以后沈清棠想见她,可以直接向她递帖子。
不必再假借诰命夫人之手。
沈清棠便知道,皇后是觉得,自己有意站向她。
不过,其实这样也挺好。
可以借皇后娘娘之手,给谢景越找麻烦。
她乐得!
日子慢慢往前,春风料峭不在,偶有风吹过,只让人觉得轻松惬意。
可整个将军府,却忙了起来。
沈知意的婚期将近,各处都忙着办差,二夫人更是忙的头不着地。
三夫人也出面帮着二夫人张锣,沈清棠和三房的两个堂妹,则帮着绣沈知意的嫁衣。
沈清棠绣活不好,加上沈知意不待见她,她只去过一回。
上次的事情,没给沈知意造成什么影响,她春风得意。
看沈清棠时,很是倨傲。
沈清棠没在意,言尽于此,剩下的,便全是个人命运。
五月底的时候,沈知意的嫁意绣好了婚期也到了。
庭院里的老槐树上,缠了满枝的红绸彩缎。
廊下的灯笼都换了簇新的红纱,窗各处窗棂贴了喜字,白日里看着也添喜气。
大房和三房都给沈知意添了妆,沈清棠在临州的外族家,听说了此事,也派人送来了贺礼。
是一对和田白玉同心佩,成色极好,极其名贵,被用来给沈知意压箱底了。
晚膳的时候,沈清棠和沈清珩都在千山堂吃。
沈同齐感慨:“看着这满院的喜庆色,我就想着,不知何时能看到棠儿出嫁。”
沈清棠不爱听这茬:“哥哥都还没成亲,那有妹妹先出嫁的道理!”
沈同齐想了:“也是,该给珩儿张锣婚事了!”
沈清珩:“……”
沈清棠这晚睡的早,明天沈知意出嫁,她就不能躲闲了。
得帮着绞面描钿、绾发戴冠,清点陪嫁妆奁,忙的很。
沈清棠第二天早起,破例没有练枪,直接去了沈知意的芸香榭。
许是她来的太早,三房的堂妹还没有到,院子中只有丫鬟婆子忙碌。
沈知意倒是起来了,瞧见了沈清棠,她难得叫住了沈清棠。
“沈清棠,你和大房如此费尽心机,不还是没阻止我嫁到尚书令家去吗?”
“说什么陈以安纨绔,不过是你怕我高嫁,遮了你风头的措辞罢了!”
“你如此心机又小气,若不是命好,你如何比的过我?”
沈清棠这次没惯着她:“狗还觉得屎香呢,你认为便是你认为喽!”
她抬脚出了院子,决定回去练完枪再过来。
身后沈只意的声音传来:“那我等着,等着你被打脸的一天!”
“你既如此说,我偏要和陈以安举案齐眉,恩爱给你看!”
沈知意回了青竹居,练了枪,慢慢用了早膳。
再到芸香榭的时候,三房的堂妹也到了。
她们两个帮着沈知意绞面描钿、绾发戴冠,沈清棠在外面清点陪嫁妆奁。
点完之后,沈清棠在外面的厅子里坐下,也等着迎亲的人来。
可是等了许久,不见人来,倒是二夫人身边的李妈妈来安抚过多回。
眼瞅着已经辰时渐近,吉时都过了,迎亲的人却还没来。
沈清棠察觉到了不对,出了芸香榭。
前院明堂内,三房的长辈都在,此刻都脸色凝重,都意识到了不同寻常。
二夫人更是急的不行,一个劲的在屋内踱步。
沈同辉已经派人出去打听了,只等着消息回来。
沈清棠进了明堂,坐在了沈清珩身边,沈清珩冲她摇头,让她不要说话。
一柱香的功夫后,派去打听的人急急的跑进了明堂。
“不好了,不好了,二爷,死人了!”
“姑爷也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