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我有那个意思。”
“你真的想知道?”林倦看着他,眨眨眼,一双漆黑的眼珠子转了两圈,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达里厄斯了然。
“如果你要编出一套说辞来应付我的话……”他轻轻笑了,“不如多吃两口蛋糕,好好享受美食。”
“行吧……就知道骗不了你。”
林倦顺手从沙发上拿了个方形抱枕垫在屁股下面,乖乖盘腿而坐,看向达里厄斯。
“我们确实不是同一个人,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你是谁?”
“……林倦。我真的叫林倦!”
“是从哪儿来的?”
“呃……”林倦眉头一皱,表情有些迟疑,努力思考半天,只能磕磕巴巴地回答,“从,另一个世界?”
达里厄斯的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你是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
“……?”
“我真的不知道!”林倦抓了抓头发,脸上戴起痛苦面具。
“我就是熬夜工作太累,心脏抽痛,嘎嘣一下倒地上,就来这儿了。”
达里厄斯从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语中捕捉到关键点,“所以只要你安全地活着,就不会离开这里……是吗?”
“啊?”
林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谁都是只有死了才会离开这个世界吧?活得好好的怎么离开?!”
而且鬼都不知道她死了之后是真的嘎嘣死了,还是继续去下一个世界。
还是好好珍惜小命吧!
“……”
达里厄斯没有再追问下去的架势,低沉的嗓音轻缓几分,“快吃吧。”
林倦撇撇嘴,指了指旁边那一份分出来的蛋糕,“我觉得味道还挺好的,你不尝尝吗?”
达里厄斯起身坐近,面无表情地将蛋糕送进嘴里。
一副勉强的样子,看起来对这种奶油制成的小甜品毫无兴趣。
林倦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草莓,忽然,脑子一抽,转过弯来!
猛地看向旁边的哨兵,“你刚刚真正想问的是不是……有一天我会不会也忽然莫名其妙离开?”
达里厄斯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一紧,浑身僵住,抬眼定定看着他。
半晌。
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林倦笑了,“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莫名其妙自己悄悄跑路的,我还没那个能力,也舍不得跟你们分开。”
“……当然,也有可能会遇到我控制不了的情况,反正我一定会好好爱惜自己这条小命!”
“真……真的吗?”
林倦忙不迭点头,不假思索,“当然是真的!”
看达里厄斯还是一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无奈扶额,深深叹气,“真的只是一场意外,我真的没有随随便便穿越到其他世界的能力……”
“嗯。”
林倦凑到他面前,眨眨眼,“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比我这个当事人还忧心忡忡。”
“我只是……”
“有一种不可控的,未知的事发生了在你身上,而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不想这样。”
达里厄斯垂下眸,不敢看她的眼睛,却淡淡地吐出这种近乎剖白心迹的话语,字字恳切。
显出一种卑微示弱的柔软姿态。
林倦一愣。
这人真不愧是当领导的料,习惯了周围的一切都尽在掌控,包括人心,局势,和一些无法理解的神奇事件。
而眼下的失控,明显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不安和惶恐。
林倦放下勺子,不紧不慢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随即,猝不及防地欺身逼近——
膝盖半跪,两只手臂撑起,将达里厄斯抵在沙发上,轻轻笑了。
半开玩笑似的开口,“既然长官大人这么没有安全感……如果有一个永久性的精神契约,会不会好一点?”
林倦挑挑眉,眼睁睁看着达里厄斯的表情从忧愁转变成震惊。
瞳孔微微放大,难掩惊愕。
哨兵怔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气氛僵持。
反而让林倦刚刚因为恶作剧才冒出的丝丝勇气,渐渐被怯意侵蚀。
她撇撇嘴,觉得无趣,“好吧……看来长官大人没有这个意思。”
正要收手。
两只宽厚温热的手掌却稳稳落在腰上,一左一右,牢牢地掌控着。
达里厄斯掀起眼帘,被纤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的眼睛彻底露出来,漆黑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林倦动作一僵。
看着那寒潭底部逐渐泛起涟漪,以至于掀起滔天巨浪,随后控制不住地沸腾起来。
哨兵嘴唇微动,喉结的颤抖带出一道低沉喑哑的声线,“……拜托。”
接着,不等林倦做出反应,箍在腰间的手掌微微用力——
瞬间,攻守易形。
一双粗壮有力的胳膊带着她稳稳坐到沙发上,宽大的肩膀披着深黑色的西装覆盖而下。
两条结实的手臂将她困在沙发靠背与炽热的胸膛之间。
凛冽的冷香撞入鼻腔。
“哎——”
林倦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冰冷的膝盖上却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达里厄斯伸手覆盖,轻轻揉了揉,眸光落下,眉眼不自觉柔和三分,“下次别随便半跪在地板上。”
林倦摸了摸鼻子,干巴巴回应,“哦。”
达里厄斯收回手,身体却逼得更近了些,膝盖落在林倦身侧,是全然包围的姿势。
晦涩的眼神再细看时,已没了方才近乎纵容的缱绻温柔。
“我有那个意思。”
林倦仰起脸,逆着天花板上落下的灯光,哨兵的面部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她故意伸手指了指茶几上没有吃完的蛋糕,笑得狡黠,“长官大人,我还饿着肚子呢,不能虐待向导。”
达里厄斯却仿佛计谋得逞一般,眼角都笑得弯起来。
“向导小姐,据我所知,缔结精神契约并不是一件需要耗费体力的事。”
毕竟给那只实验体烙下契约的时候,几秒钟就完成了。
达里厄斯紧紧盯着她,目光灼灼,“还是说……除此之外,向导小姐还有别的安排?”
林倦一噎。
自觉被摆了一道,愤怒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