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今夜过后,大明将改写!
新都城内,五处勋贵府邸。
夜色深沉,除了驸马府方向曾有喧嚣,大多数街巷早已沉睡。
胡惟庸的“集贤院”,以及曹震、张温、王弼、韩政四人在新都的临时赐第,虽各有护卫,但毕竟是在天子脚下,又是深夜,防卫远不及军营森严。
乙队队长沈拓,面容冷峻如石刻,眼神锐利如鹰。
他将六十余名队员分为五股,每股十数人,皆着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外罩普通差役或兵丁号服,臂缠红巾。
每股携带一份盖着鲜红“刑部”大印的拿人公文。
以及一份太子朱标的“手令”。
“记住,动作要快!”
“控制门房,直扑内宅核心!”
“首要目标,胡惟庸、及其家眷、核心幕僚!”
“其次是其余四府的首要人物!”
“反抗者,杀!拖延者,杀!”
“首要目标务必擒拿,次要人等集中看管!”
“同时,仔细搜查书房、卧室,所有书信、账册、文书,一律收缴,片纸不留!”
“得手后,立刻封锁府门,许进不许出!发信号通知!”
沈拓的命令简洁冷酷。
五股人马如同五支离弦的毒箭,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各自目标府邸附近。
集贤院,胡惟庸府。
两名守门家丁正抱着胳膊,靠在门房里打盹。
忽听得门外有急促脚步声和压低的人声:“刑部奉旨拿人!速开府门!”
家丁一个激灵惊醒,探出头,只见门外影影绰绰站着十余人,为首一人手持公文,脸色冰冷。
家丁有些犹豫:“这……深夜拿人?可有……”
话未说完,旁边阴影里猛地窜出两人,手中短棍迅疾无比地敲在家丁后颈,两人软软倒下。
沈拓亲自带队,一挥手,队员迅速推开早被内线打开的虚掩侧门,如同潮水般涌入!
“什么人?!”
“有贼!”
府内巡逻的护院听到动静,呼喝着冲过来,约有七八人。
沈拓看也不看,只吐出一个字:“杀!”
身后四名队员弓弩齐发,冲在最前的三名护院应声倒地!
其余队员刀光一闪,已与剩下的护院绞杀在一起。
这些护院虽是胡惟庸重金聘请的好手,但乙队队员皆是沈拓从城门巡查卫旧部及江湖死士中精选,配合默契,下手狠辣,不过几个呼吸,便将护院全部砍翻。
“甲组控制前院,封锁通道!”
“乙组随我搜!所有书信文书,片纸不留!”沈拓下令。
队员立刻开始翻箱倒柜,连墙壁、地板都不放过。
很快,大量信件、账本、密报被搜出,装箱封存。
与此同时,乙队其他人,已控制了胡惟庸的家眷,几名幕僚及账房先生,全部集中到前院看押。
府中其余仆役丫鬟,也被驱赶到一处厢房关押。
整个集贤院,前后不过一刻钟,便被彻底控制,所有与外界的联系被切断!
只是,胡惟庸……并不在府内。
……
而与此同时。
曹震、张温、王弼、韩政四府。
情况大同小异。
这四家虽也有私兵护院,甚至曹震府中护院颇为悍勇,但在乙队队员有备而来,下手狠绝,且持有“官方公文”震慑的情况下,抵抗都未能持续太久。
曹震府中护院头目试图带人负隅顽抗,被乙队队员以强弓硬弩攒射,当场射杀五人,余者胆寒溃散。
张温府中一名幕僚试图从后门溜走报信,被埋伏在外的队员擒获。
王弼府中因其本人不在,家眷惊慌失措,抵抗微弱。
只有韩政府中护院较为机警,试图闭门死守,但却被乙队队员用携带的小型火药罐炸开侧门,强行攻入!
四府之中,曹震、张温、王弼、韩政的家眷、重要亲信、幕僚,以及大量可能作为罪证的书信财物,均被迅速控制收缴。
府门被从内部牢牢封锁,许进不许出。
偶尔有深夜归来的仆役或不明所以的访客敲门,也被把守的乙队队员以“府中清查,暂不待客”为由打发或直接扣押。
五处府邸,如同五座突然沉默,被阴影吞噬的孤岛,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
驸马府邸。
前院的喧嚣早已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武装控制下的死寂。
大红灯笼依旧高挂,彩绸在寒风中飘动,却再无半分喜庆,反而映照着庭院中林立刀枪与肃杀面孔,显出几分诡异的狰狞。
东宫卫率副指挥使周昂,已然换下了混入仆役的伪装。
顶盔掼甲,手持长刀,如同一尊铁塔,矗立在喜堂通往内院的月洞门前。
他身后,八十名同样全副武装,臂缠红巾的东宫精锐,已将整个驸马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宾客、乐师、仆役、杂役,乃至府中原有的下人,共计二百余人,此刻全部被驱赶集中到了宽阔的“怡和堂”内。
怡和堂内,灯火通明,却气氛凝重压抑到了极点!
这些不久之前还在推杯换盏,高谈阔论的文武百官,勋贵宗室,此刻大多面色苍白,惊魂未定,或坐或立,窃窃私语。
脸上写满了惊恐、疑惑与愤怒。
他们中许多人衣衫不整,有的甚至只穿着中衣就被请了过来,在冬夜的寒意中瑟瑟发抖。
几位藩王,如燕王朱棣、周王朱橚、齐王朱博等,被单独安置在堂内上首位置,待遇稍好。
有座椅,但同样被持刀甲士“保护”着。
他们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尤其是燕王朱棣,面色阴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扶手,眼中寒光闪烁!
“周昂!”
朱棣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厉声喝问。
“你这是何意?!深夜带兵闯入驸马府,囚禁朝廷百官与宗室亲王!”
“你想谋反吗?!”
他这一声喝问,顿时让嘈杂的怡和堂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周昂。
周昂面色不变,上前一步,对燕王抱拳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燕王殿下息怒。”
“末将乃奉太子殿下军令行事!”
“大哥军令?”
周王朱橚皱眉,“太子大哥何在?为何深夜下此令?囚禁百官宗室,这是何等大事!”
“可有陛下旨意?”
“太子殿下与叶驸马有要事处理,即刻便回。”
周昂避重就轻,目光扫过堂内众人,声音提高,“诸位大人,王爷!”
“今夜之事,非是针对诸位!”
“乃是朝中有人,勾结逆党,图谋不轨,欲行危害社稷,离间天家之事!”
“太子殿下与叶驸马,为护佑陛下,肃清朝纲,不得已行非常之举!”
“请诸位暂且于此安坐,稍候片刻。”
“待清除奸佞,真相大白,太子殿下自会前来,与诸位分说明白!”
“在此期间,为防消息走漏,奸党狗急跳墙,委屈诸位了!”
“若有饮食起居需求,可告知门外军士,一概满足。”
“但若有试图离开,或与外界传递消息者……”
他顿了顿,手按刀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军法无情,休怪末将刀快!!!”
这番话,既点明了“清除奸佞,护佑太子”的大义名分,又软硬兼施,给了众人一个尽管含糊但看似合理的解释。
更以武力威胁封死了他们的异动可能。
几位藩王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皆是惊涛骇浪。
太子和叶凡?他们动手了?!
而且,显然布局已久,连他们这些藩王和满朝文武都被算计在内,成了保护或者说软禁的对象!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新都已然变天!
今夜过后,朝局……恐怕将彻底改写!!!
燕王朱棣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他知道,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周昂手持太子军令,无论真假,又有兵甲在手,强硬对抗绝无好处。
其他藩王与百官见状,更是噤若寒蝉。
虽有满腹疑问与不满,却也不敢再公然质疑,只能惴惴不安地等待着。
怡和堂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的等待。
只有门外甲士巡逻的沉重脚步声,和寒风吹过廊檐的呜咽。
新都内外,军营易主,府邸被抄,百官被囚!
叶凡与朱标织就的大网,已然全面收紧!